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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公主画了新画。亲亲抱抱。挂在东宫门口。士兵甲问好看吗,周猛说好看。士兵乙问谁哭了,周猛说户部侍郎。士兵丙问为什么哭,周猛说感动。 沈砚在东宫写日记:四月二十九日,晴。公主新画。挂在门口。三天。收进正殿。殿下说天天看。臣也天天看。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有没有看到公主的画。”李德全说没有。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他在北境。萧衍说写信告诉他。 顾放在厨房里炒菜,一抬头就看到墙上那幅小画。三个人亲亲,嘴巴连在一起。他笑了,菜又糊了。
第152章 皇后驾到 皇后说“影响不好”,但画收进正殿之后,她又不放心了。她怕萧衍把画再挂出去,更怕小公主再画一幅更大的。她决定亲自来东宫,把画收走。不是没收,是代为保管。保管在坤宁宫的库房里,锁起来,钥匙她拿着。谁都不给。 “母后,画是永宁画的。永宁的画,应该留在东宫。”萧衍站在正殿里,挡在画前面,像一只护食的猫。 “永宁是本宫的女儿。她的画,本宫有权处置。”皇后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语气不重,但底气很足。她当了几十年皇后,什么场面没见过。儿子护着一幅画,她见多了。 “母后,画挂了三天,没人说不好。礼部侍郎看了,没说不好。兵部侍郎看了,说好。户部侍郎看了,哭了。哭了就是感动。感动就是好。大家都说好。” 皇后放下茶杯,看着儿子。“衍儿,你跟沈砚待久了,说话都绕了。”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不绕了。“母后,儿臣想留着。每天看。看了高兴。高兴了批奏折就快。批得快了就能早点休息。休息好了身体就好。身体好了就能——” “行了。”皇后打断他,他比沈砚还绕。她看了看那幅画。画上三个人抱在一起,嘴巴贴着嘴巴,馒头蹲在旁边,尾巴画得像蛇。她看了很久。 “画得还行。就是尾巴太长了。馒头(狗)的尾巴没那么长。” “艺术加工。公主说,画长了好。长了好看。” 皇后深吸一口气。她站起来,走到画前,伸出手,摸了摸画上顾放的脸。正方形的,像一块豆腐。“这是顾放?” “是。” “脸画方了。他脸没这么方。” “公主说,方了好看。方了稳重。” 皇后又摸了摸萧衍的脸。三角形的,像一块切好的西瓜。“你的脸也没这么尖。” “尖了好看。尖了精神。” 皇后又摸了摸沈砚的脸。椭圆形的,像一颗竖起来的鸡蛋。“沈砚的脸也没这么长。他的脸刚好。不长不短,不宽不窄。” 沈砚的耳朵红了。“皇后娘娘,臣的脸——刚好。” 皇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倒是不谦虚。” “臣不是谦虚。臣是陈述事实。陈述事实是御史的职责。” 皇后没有接话。她转过身,走回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画不收了。挂着吧。但有一条——不许挂门口。挂在正殿里,自己看。别让外人看到。外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母后,什么是外人?” “不是自家人,就是外人。” 萧衍想了想。“顾放是不是自家人?” 皇后的手顿了一下。“是。” “沈砚呢?” “也是。” “永宁呢?” “废话。” “馒头呢?” 皇后深吸一口气。“衍儿,你是不是在跟本宫抬杠?” “不是。儿臣只是确认。确认好了,就不会错。不错了就不用改。不改了就能一直挂。” 皇后决定不跟儿子说话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三个人抱在一起,嘴巴贴着嘴巴,背景是桂花树。桂花没开,但画上开了。金灿灿的,落了满地。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先帝也给她画过像,也是桂花树下,也是金灿灿的花。画挂在寝宫里,挂了三十年。先帝走了,画还在。她每天看,看了三十年。 “衍儿。” “儿臣在。” “画留着。好好挂。别弄坏了。” “儿臣会的。” 皇后走了。萧衍站在门口,看着凤辇远去。顾放站在他左边,沈砚站在他右边。 “殿下,皇后娘娘不收了?”顾放有点不敢相信。 “不收了。她说,画留着。好好挂。别弄坏了。” “皇后娘娘真好。” “嗯。她一直好。” 沈砚在旁边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皇后娘娘说,画留着。好好挂。别弄坏了。臣记了。不忘。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馒头趴在床脚,打着呼噜。小公主没来,她被皇后留在宫里学规矩。皇后说,七岁了,该学规矩了。不能天天往东宫跑,跑野了,收不回来。小公主学规矩学了三天,学哭了。规矩太难了,走路要慢,说话要轻,笑不能露齿。她不会慢,不会轻,不会不露齿。她快,她大声,她笑露出八颗牙齿。教规矩的嬷嬷被她气得差点辞官。 “殿下。”顾放轻声说。 “嗯。” “公主学规矩,学哭了。” “本宫知道。李德全说了。” “她会不会不来了?” “会来。她学完规矩就来。学得快。三天就学会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聪明。像本宫。” 顾放在黑暗中笑了。他侧过身,在萧衍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殿下,臣想您了。” “本宫也是。” 他又侧过另一边,在沈砚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沈大人,臣也想你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臣也是。臣想你们。臣说了。说了就不想了。不想了就能睡了。睡了就能——” “沈大人,臣知道了。你说了。睡吧。” 沈砚不说话了。他的耳朵在黑暗中红红的。 第二天早上,顾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萧衍的手,脚还搭在沈砚的腿上。他轻轻地缩回脚,怕吵醒他们。萧衍醒了,看着他。“早。” “殿下早。” “本宫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耶律牛。他在北境站岗,站得笔直。风吹过来,披风飘起来。他喊‘馒头’,喊得很大声。北狄人听到‘馒头’,跑了。” 顾放笑了。“殿下,您也想耶律牛了?” “嗯。想他了。他说梦到我们,本宫也梦到他。” 沈砚在旁边翻了个身。“臣也梦到了。梦到他在巡边。骑着马,走在边境线上。东边西边分清了。没走错。” 三人在清晨的阳光里,想着北境的耶律牛。他也在巡边,也在站岗,也在想他们。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三十日,晴。皇后娘娘来了。画不收了。说留着。好好挂。老奴高兴。老奴在扫院子。东宫的叶子,扫不完。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皇后娘娘不收画了。士兵甲问为什么,周猛说画得好。士兵乙问哪里好,周猛说都好。士兵丙说馒头(狗)的尾巴画长了,周猛说长了好看。 沈砚在东宫写日记:四月三十日,晴。皇后娘娘说,画留着。臣记了。不忘。殿下梦到耶律牛。臣也梦到了。他站岗,喊馒头。北狄人跑了。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有没有梦到本宫。”李德全说梦到了。萧衍问你怎么知道,李德全说因为他写信了。 顾放在厨房里炒菜,一抬头就看到墙上那幅画。三个人亲亲,嘴巴连在一起。他笑了,菜糊了。他决定以后不看画炒菜。看了就糊。糊了也得吃,自己做的,含着泪也要吃完。
第153章 公主学成归来 小公主学规矩学了七天,学得嬷嬷差点辞官三次。第一次是因为她走路太快,嬷嬷说公主您慢点,她说不慢,快了好看。嬷嬷说快了不稳重,她说稳重不好看。嬷嬷说不过她,哭了。第二次是因为她说话太大声,嬷嬷说公主您轻点,她说轻了听不见。嬷嬷说听得见,她说你耳朵不好。嬷嬷说她耳朵好,她说那你为什么听不见我轻声说话?嬷嬷又哭了。第三次是因为她笑露齿,嬷嬷说公主您笑不露齿,她说不露齿怎么笑?像这样?她闭着嘴笑了一下,像个没牙的老太太。嬷嬷看了一眼,哭得更厉害了。 皇后看不下去了,亲自教。教了三天,学会了。走路不快不慢,说话不大不小,笑不露齿。但只限在坤宁宫。出了坤宁宫,她还是老样子。快,大声,露八颗牙齿。皇后说,你这不是学规矩,你是学演戏。出了门就变,比戏子还快。小公主说,演戏好。演戏想变就变。皇后说不过她,不管了。 小公主学成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东宫。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小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个小揪揪上扎着粉色丝带,走路不快不慢,说话不大不小,笑不露齿。李德全开门,看到她,愣了一下。“公主,您——您怎么了?” “没怎么。学规矩了。学好了。你看,我走路快吗?”她走了一步,不快不慢。 “不快。” “我说话大声吗?”她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 “不大。” “我笑露齿吗?”她笑了一下,不露齿。 李德全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公主,眼眶红了。“公主,您还是原来的样子好看。” “原来的样子没规矩。没规矩不好。嬷嬷说的。” “嬷嬷说的不一定对。” 小公主想了想。“那我不学了。我变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原样。走路快了,说话大声了,笑露八颗牙齿了。她跑到正殿,推开门,大声喊:“哥哥!我来了!” 萧衍正在批奏折,笔一抖,奏折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放下笔,看着妹妹。“规矩呢?” “不学了。李公公说原来的样子好看。李公公说的对。李公公比嬷嬷懂。” 萧衍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李德全。李德全低下头,不敢看他。“殿下,老奴——” “你说得对。原来的样子好看。”萧衍看着小公主,“不用学了。就这样吧。” 小公主高兴了,跑到桂花树下找沈砚。沈砚正在给茶苗浇水。茶苗种下去半个月了,活了,长出了新叶子,嫩嫩的,绿绿的,像刚出生的婴儿的指甲盖。小公主蹲在旁边,看着那些小叶子。 “沈大人,茶苗长大了。” “嗯。长了一点。” “一点是多大?” “一厘米。” “一厘米是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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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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