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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乌父与柳姨娘才是真的般配。 同样的不忠不义。 至于乌苏年与一行人前路的刀兵凶险、九死一生? 不必提,不必说。 他垂眸看向内屋,屋内灯火柔和,隔着雕花木门,能隐约听见细碎安稳的呼吸声。 乌遥近日胎相安稳,却依旧嗜睡畏热,半点惊悸、一丝烦忧,他都舍不得让他沾染。 江野每每见到乌遥这样的双儿像女子一样,给他生娃娃,他心里就心疼柔软的不行。 暗自想着以后不要孩子了。 有次,无意中说话暴露了他的心思,被乌遥听出来质问,气的乌遥不想搭理他。 古代可不是现代,自古幼童早夭的概率就极高,不多生一些,怕是留不下下一代。 江野是无所谓的,没有就没有,可乌遥不同,他满脑子都是多子多福。 气的乌遥三天没理江野。 江野各种卖乖讨好,才把人哄好了。 夜色温柔,小院安宁,院内草木静谧,炊烟余温未散。 院外是山河动荡,流民四起,是书生踏险、前路茫茫的生死棋局。 院内是岁月安稳,岁月静好,是他拼尽全力护住的一方净土。 这份宁静,却在夜半时分,被一阵拖沓、肮脏的爬行声彻底打破。 村道口泥泞里,爬进来一个形同鬼魅的断腿乞丐。 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皮肉溃烂,双腿自膝下空空荡荡,只剩两截丑陋的残肢拖在泥水里。 村民举着火把凑近一看,皆是心头一震—— 是早已叛国投敌、消失许久的江平。 江家村人都没有想到他还会回来,还敢回来? 江野闻声而出,立在石阶之上,月色落他肩头,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他居高临下望着泥中苟延残喘的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渊,无半分同族温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线淡得像冰: “江平。” “先前投奔北域虏兵,凭一身故土地利做投名状,替外敌引路破村、屠戮平民。你亲手献策筑京观,叠尸示威、震慑四乡,当年何等威风,何等张狂。” “如今兵败被弃,双腿废尽,苟如蝼蚁。你怎敢回来?难道不怕那些被你亲手葬送的无辜百姓,夜夜来向你索命?” 泥地里的江平浑身一颤,像是被人硬生生扒开最不堪的旧伤疤。 他猛地抬头,一双眼猩红可怖,布满血丝,恨意几乎破体而出,死死锁在江野身上。 他的双腿,不是战伤,不是敌杀。 是他辅佐的虏兵副将重伤醒转,愤怒这场战败信了外人损兵折将,害的虏兵战马折损过半,让他们虏兵没有了进攻的能力,,一怒之下干脆亲手砍断他双腿、弃于荒野,任他自生自灭,以泄整军怒火。 他以为的机遇,却没想到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外族永远都是外族,信任只此一次。 一旦崩塌,便再无修复可能。 江平也是命硬,他的一个手下用麻绳将他双腿扎紧,救了他一命。 可那人也只是一个贱民,江平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 虏哈人崇尚强者,废物只会被折辱屈死。 江平不想死,他就这么一路爬回了江家村,想回到故土落叶归根。 江平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双腿,眼里满是对江野的仇恨,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江平眼底的仇恨如有实质:“我弟弟死了,爹娘死了,妹妹也死了!你呢? 你阖家欢乐,富贵安康,你为什么不帮我?你明明那么有钱,日进斗金!就一个入伍的银子几十两而已?我们两家是至亲啊!!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全家被发配,你好狠的心,都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凭什么你可以过的风生水起?凭什么? 你家那么多银子还要粮食,你要是真的善人,村里的人就都不会死。 你能看着族人去死,我害死几个本就活不下去的人,怎么了? 我不杀,虏兵也要杀,我还能给他们一个痛快! 我不过是为自己寻一条活路,大夏不给我活路,族人不给我活路,就连江野你是我的亲堂兄你也不给我活路。 我自寻一条出路有错吗?你们告诉我,我还能怎么活?” 江平状若疯魔,嘶哑的怒吼砸在寂静的夜色里,字字句句颠倒黑白,强行把他家破人亡、叛国投敌的所有罪孽,全部扣在江野头上。 江平越说越理直气壮,越说越怨气滔天,有些村民冬季家中死了亲人,过的饥一顿饱一顿的人,目光落向江野的身上时,隐隐被江平的情绪带动了怨气。 忮忌,气人有,笑人无,自古以来皆是本性。 风声寂寂,火把噼啪作响。 江野立在台阶之上,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泥地里形同鬼魅的废人,字字清晰,声声掷地,当众撕碎这可笑至极的道德绑架。 “江平,你最可笑的地方,从来不是你叛国投敌、屠戮乡邻。” “是你从头到尾,都不敢承认自己的贪婪与无能,偏要腆着脸,将自己的咎由自取,包装成我的冷血亏欠。” 他声线不高,却压过了江平所有的癫狂嘶吼,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村民耳中。 “当年发配征兵,是律法大势,全村人人平等,家家尽数抽丁,不止你江平一家。 当初江安为何当了逃兵?你这个哥哥又在哪里?你读书嚯嚯了那么多银子,却让自己亲弟弟去战场送死,那个时候你呢?可有替你弟弟想过? 但凡你给江安筹谋,也不会落得全家发配的下场! 全村穷苦者比比皆是,凭什么旁人咬牙活、拼命挣,唯独你心有不甘,转头就卖祖、卖乡、卖同族,换一身虚妄荣华? 你清高,你拿百姓的尸身筑京观! 你能耐,你拿淮安县的地形图当突破口,为虏兵开路。 你无私,让族人每年支助你科举学业,你就是叛国之后带着虏兵的屠刀屠戮同族的? 你可知道,虏兵杀了多少族人?抢走了多少粮食?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这个忘恩负义,无耻无德的白眼狼! 江家村有你这个败类,才是全宗的耻辱,你就该死在虏兵刀下,你还有脸回来?” 江平被江野一句句咄咄逼人的反驳,气的捂住胸口……
第165章 活活气死! 江野见他气血上涌,冷笑轻蔑的看着他的残腿…… 这一眼,深深的刺痛了一辈子要强,尤其是处处要与江野争高低的江平。 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紧紧咬着牙齿,想要把血憋回去。 江野却不依不饶起来,本着猛踹瘸子那条瘸腿,乘你病要你命,江野抱着气死江平的恶毒,继续咄咄逼人: “江平我一早就看出来你见不得我比你好,我说的对吗?” 江野梗着脖子得意洋洋的笑,那副猖狂,小人得志的嘴脸被他演绎的活灵活现,更是把江平气的又吐一口血。 江野骤然敛了笑意,眉眼冷绝,带着极致的坦荡与张扬,字字铿锵,理直气壮到极致。 “我就是活得比你好。” “不止比你好,我比全村所有人都安稳,都顺遂,都圆满。” “我凭自己本事,乱世立身,攒财安家,护得住妻儿,守得住一方净土。” “你嫉妒、你不甘、你扭曲怨怼,是你自己无能窝囊!” “你看不惯我锦衣安稳、阖家安乐,看不惯你自己烂入泥沼、尸骨无存。可世道本就如此——强者安生,弱者怨命,我活得风光,是我应得的本事!” 江平心口剧痛,艰难的吐出:“你江野害我……” 江野冷哼一声呲笑:“害你?不是你想害我吗?承认吧江平,你有多想让我死,你忮忌我,总想压我一头,可惜啊……你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江野目光扫过他的一双短腿,意味深长的一眼,比杀了江平还让他难受。 江平怒骂着想要扑向江野,“我要杀了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衣食无忧,建功立业!到底凭什么?” 江野根本不打算给他翻身的机会,一脚把人踹出去,看着他狼狈匍匐,永无翻身之日,心里无比畅快。 他蹲下身靠近江平,看他溢出血的嘴角,讥讽嘲笑他的不堪:“你恨我比你活的好?” 江平浑身被江野一脚踹的剧痛无比,只剩下一双怨怒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野一错不错的看着江野。 “那你就恨着吧!反正我会过着你一生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我就看着你烂入泥里,永世不得超生吧。” 泥地里的江平浑身剧烈颤抖,残肢伤口因为极致的愤怒崩裂,泥水混着鲜血汩汩渗出,他死死瞪着江野,眼底是极致的嫉妒、不甘、绝望与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顺风顺水……凭什么我命如草芥,你富贵安稳……” 他喉咙嗬嗬作响,已经濒临气急攻心。 啊啊啊————歇斯底里的怒叫惊飞鸟兽,满是不甘心的声音戛然而止。 极致的愤怒、嫉妒、羞愤、绝望瞬间冲垮他的五脏六腑。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身前泥泞大地。 他身体剧烈抽搐几下,猩红的眼珠死死瞪着夜空,眼底的恨意与不甘骤然凝固。 气息骤然断绝。 江平就这么死死盯着江野离开的背影,活活气死了。 他到死都在质问着凭什么? 可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凭什么。 世间凭什么不公,世间就是不公。 要么咽下去,要么闯出去。 江野看着江平死不瞑目的样子,明明狰狞至极,可他毫无恐惧。 像是不吐不快一样的对着一个死人,继续: “因为我心有底线、行有正道、人有本事。” “而你,心烂、骨烂、人烂,一辈子活在阴沟里,只会盯着天上的太阳怨毒记恨。你终生匍匐泥泞,就活该看着我风光万里,岁岁安稳。” 江家村人觉得晦气,把这个叛国贼直接丢去了乱葬岗,如同乞丐一般,无人处理身后事。 就连他的亲弟弟江乐,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连去看都没看一眼。
第166章 苛政之下,遍地狼烟 天下乱象早已昭然若揭,各地揭竿造反的百姓越来越多,再无半分遮掩。 时序入夏,天气一日热过一日,朝廷下令各州府强征民夫服徭役,赶赴江河修筑堤坝,以防汛期泛滥。 富庶一方的望春江,自然也难逃这场苛政浩劫。 晋王以镇守一方、护佑百姓的名义驻军望春江,麾下数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物资,是一个足以压垮州县的恐怖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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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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