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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庇护,不过是蚕食吞并的幌子。 乱世之中,唯有自立自强,才是唯一活路。 江野上前一步,声音清亮沉稳,字字铿锵,响彻城外: “替我回禀祝司主。新城百姓,自耕自种、自建城池,从未依附任何势力,亦不需任何人庇护。 天下未定,正统未明,我新城不附官、不从匪、不谋逆。 秋粮是万民过冬根本,一粒一毫,绝不外供。 祝司主若是安分守己,守好水路本分,你我可相安无事。若是执意觊觎新城粮草,兴兵来犯—— 我新城高墙坚壁,万民同心,纵使兵甲不足,亦敢血战到底!” 决绝的回应,彻底撕碎了拉拢的假象。 城下祝荣端坐马上,眼底戾气骤然翻涌。 他本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以权位庇护招安江野,却没想到这一介白丁修筑的新城,骨头竟硬到如此地步。 祝荣抬手止住麾下欲动的兵马,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城头的清瘦身影,沉声留下一句狠话: “好一个宁死不从。江野,你会为今日的固执,付出代价。” 说罢,他勒马转身,带着一众人马缓缓退去,却并未走远,只是在城外十里处扎营驻留,如同蛰伏的毒蛇,死死盯住新城动静。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吞商司的人马刚退,北方山林方向便响起阵阵马蹄轰鸣,尘土飞扬,凌厉的鹰啸哨声穿透天际。
第183章 猖狂的下场 是飞鹰台山匪! 飞鹰台匪众劫掠贵族商队,配齐精良军械,战力暴涨,正是气焰最盛之时。 丁县令几次派人上山和谈都没谈拢。 他们不屑招安拉拢,行事霸道暴戾,直奔城门而来,毫无半分试探。 刁鹰本人没来,不知道是碍于与江野之的交情,还是什么原因。 为首山匪首手持钢刀,勒马嘶吼,粗狂的声音满是蛮横: “新城之人听着!秋税秋粮,乱世共享!即刻开城交出三成粮草,老子便饶你们一城安宁!若是迟延片刻,我飞鹰台五百儿郎,踏平新城,鸡犬不留!” 威逼叫嚣,霸道至极,只求抢粮,不谈合作。 城头民兵怒火翻涌,纷纷请战,欲出城对峙。 “先生!这群山匪太过嚣张,直接开城迎战!” “凭我们的城墙防御,还有百姓装备,根本不惧他们!” 江野抬手按住躁动的众人,目光冷静审视着城外的匪众。 飞鹰台战力凶悍,胜在装甲精锐,来的这五百山匪各个身穿全甲。 就是两方真的面对面肉搏,吃亏的必然是新城的百姓。 因为全甲在身可以达到最强防御。这也是为什么大夏王朝禁止私存甲胄,私存甲胄者往往都是株连的重罪。 因为有一套重甲在身,几乎可以做到防御无敌,再蠢的人只要有那么一股子力气上阵,冲杀也是战无不胜的。 江野看的出来,这群山匪的短板明显。 他们虽然满身甲胄在身,可惜并无攻城掠地的本事。 也没有骑兵的机动性,江野到底给了刁鹰一点面子,没有直接往城墙下面丢土炸药。 这群山匪无长久围城之力,且军纪散乱、目光短浅,只需坚守不出,便可耗其锐气。 “无需急躁。” 江野沉声吩咐,“紧闭四门,弓弩上弦,死守城关,不许出战。 飞鹰台的山匪无长久耐力,耗上一日,自会退去。” 这满身的甲胄。虽然防御力高,可也极消耗人的体力,全身甲胄的重量加在一起少说也要有四十多斤。 耗也能把他们耗没力气。 果然,飞鹰台匪首在城下叫嚣半个时辰,见新城壁垒森严、毫无破绽,强攻忌惮高墙,利诱无人回应。 只能怒骂几声,带着人马在城外村落劫掠一番,悻悻退走,却也在山林暗处留下无数眼线,时刻窥探新城动静。 短短一日之间,县衙、吞商司、飞鹰台三方接连施压,逼新城在乱世棋局中被迫站队。 可危机,远不止明面上的兵戈威胁。 夜色渐深,寒风愈发凛冽,气温骤降,天地间寒意刺骨。 自黄昏时分,天际云层便层层堆叠,暗沉压抑。 夜半时分,细碎的雪粒骤然从夜空飘落,簌簌洒向大地。 入冬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雪势越下越大,不过一个时辰,细碎雪粒化作鹅毛大雪,狂风卷着白雪漫天肆虐,转瞬之间,荒芜田垄、官道山野、远近山林,尽数被白雪覆盖。 残秋余温彻底散尽,寒冬,骤然降临。 这一场初雪,来得又急又猛,是天灾考验,却也是江野稳固新城、破局乱世的绝佳契机。 大雪封路,冰封四野。 城外所有驻扎、窥探的势力,尽数被风雪阻隔。 吞商司十里外的营地积雪封帐,人马行动受限,而且他们的马匹多是从南方买回来的矮脚马,不耐寒,只能承担拉货的作用。 大雪纷飞下,马儿哪见过这般环境,惊马事件频发,不少人都被马踹伤了。 还有的马匹被冻的四肢抽筋,状态频发。 飞鹰台山路冰封,寸步难行,重甲胄冰冷刺骨,一个个的人苦不堪言。 一夜风雪,天然隔绝了所有外部兵戈祸患。 天有良机,人藏祸心。 夜色深沉,风雪呼啸,城防依旧彻夜值守,灯火通明。 三更时分,城西角偏僻营房内,一道身影鬼鬼祟祟避开巡城民兵,缩在屋檐之下,借着风雪遮掩,悄悄拆开了一枚藏在衣襟里的密信。 此人,乃是不务正道的江柴。 他本是江家村人,可他时常逛花街柳巷,赌坊,酒肆,除了正事什么都干。 他与江野不同的是,虽然都是与三教九流时常打交道,江野行事自有成算,本着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江柴却是纯纯为了消遣快活。 如今,城里的娼妇早就跑没了影儿,他家里的悍夫郎胡力与他人有了首尾,被他发现之后干脆演都不演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名存实亡。 江柴本着吃胡力的,拿胡力的银子快活,也没打算和离。 可这光景下,胡力哪里还能容他再吸自己的血,早跑去汉子家中躲着去了。 至于江柴他是死是活?胡力巴不得他早死了呢。 江柴意识到自己彻底没了靠头,只能自己想些办法。 可他心性贪鄙、目光短浅,耐不住开荒苦寒,嫉妒旁人,终日怨怼不甘。 白日吞商司驻兵城外、抛出招安条件时,祝荣便暗中派人,借着风雪掩护,偷偷联络了城内心存异心之人。 密信之上,字迹潦草,许诺厚重: 只要暗中煽动民怨、散布流言、伺机打开城门侧门,接应吞商司人马入城,事成之后,赏白银百两,封新城副主事,享一世荣华。 贪念瞬间冲昏了江柴的头脑。 他望着漫天大雪,只当是天赐良机。 风雪浩大,人声稀少,巡防松懈,正是作乱的最好时机。 他攥紧密信,眼底闪过阴狠贪婪之色,低声自语: “死守新城吃苦受累,不如投靠祝司主享尽富贵!江野太过固执,白白坐拥金山不知享乐,今日我便借风雪成事!” 说罢,他便打算悄悄串联城内几个同样心怀不满的闲散之人,准备夜半煽动流言,谎称新城粮草不足、寒冬必死,蛊惑百姓动乱,趁机打开侧门。 可他刚转身,身后骤然传来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穿透呼啸风雪,清晰响起: “江柴,深夜鬼祟,勾结外寇,你好大的胆子。” 江柴浑身一僵,如遭雷击,猛地回头。
第184章 叛徒! 漫天鹅雪纷飞,簌簌落满长廊。 江野静立在风雪之下,素色衣袍覆着一层薄雪,身姿如松挺拔。漆黑的眼眸沉凝如寒潭,无半分温度,静静凝望着廊下仓皇失措的那人。 他身后,数名精锐护卫持刀肃立,铁甲映着雪色,凛冽杀气席卷四方,早已将周遭地界层层封锁,滴水不漏。 江柴浑身血液骤然冻结,瞬间面如死灰,双腿控制不住的发软颤抖。他神色慌乱,仓促攥紧掌心的密信,狠狠揉碎,疯狂想要塞进厚厚的积雪之中,妄图湮灭所有证据,掩去通敌罪责。 “不必藏了。” 清冷低沉的嗓音穿透呼啸风雪,缓缓响起。 江野抬步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簌簌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吞商司以重金厚利诱你,许你一世荣华。你贪一时微末富贵,抛却立身大义,全然不顾新城数千百姓的生死安危,暗中勾结外敌,意图分裂城池、祸乱内政。江柴,你可知罪?” 其实自祝荣率部扎营城外那日起,江野便早已看透对方的算计。 乱世征战,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逢坚城难破、强攻无果之时,收买内奸、离间人心、从内部瓦解守军意志,向来是各方枭雄最惯用的阴毒手段。 江野怎么可能不设防? 是以白日城外对峙落幕之后,江野便暗中调遣心腹人手,严密监视城内所有心性浮动、心怀怨怼、意志不坚之人。 江柴近日所有反常异动、暗中往来,皆被尽数尽收眼底,从未有过半分遗漏。 事已败露,再无回转余地。 江柴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索性破罐破摔,涨红脸面,色厉内荏地厉声嘶吼。 “我何罪之有!江野!是你太过偏执、不识时务!归顺吞商司,便可换全城安稳,百姓安居乐业、人人享福!是你一意孤行、逆势而为,执意死守孤城,连累全城上下陪你一同赴死!我不过是为自己谋一条活下去的生路罢了!” “生路?” 江野眸底寒意骤然翻涌,凛冽刺骨,话音冷得堪比漫天严冬风雪。 “你口中的生路,是出卖满城百姓、拱手相送粮仓城池,是让新城数千同胞沦为外敌刀俎鱼肉、任人宰割的死路! 大雪封城,天地严寒,万民饥寒交迫,人人翘首以盼安稳过冬。你不思守城护民、共渡难关,反倒私通外敌、暗中作乱,为一己贪念私利,将整座新城的生死存亡置之度外。 新城今日的粮丰仓足、市井安稳,是全城百姓栉风沐雨、披霜冒寒,日复一日拼死耕耘、苦苦坚守换来的。 这万民血汗凝成的城池基业,从来都不是你卖主求荣、攀附权贵的筹码!” 寒风呼啸而过,卷着碎雪扑打在江柴身上。 彻骨寒意浸透四肢百骸,压得他浑身剧烈颤抖,喉间哽咽堵塞,再也吐不出半句辩驳之词。 江野目光冷冷扫过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江柴,清朗威严的嗓音穿透风雪,清晰传遍四方每一处角落,字字铿锵,震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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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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