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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涟他怎么敢剥离另一半修为的,他怎么能瞒着自己,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如果君子涟早一点告诉他,他也不用演的那般伤人,做给守拙真人看。 顾九渊上上下下将君子涟看了个遍。 君子涟却恼羞成怒,打了顾九渊一耳光。 “你放肆!”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呵斥有多心虚。方才顾九渊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腕时,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似乎回到上一世,顾九渊圈着他,将他包裹起来的时候。 顾九渊被打得偏过头,墨色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神情,魔宫前的魔兵早已吓得噤若寒蝉,浑身戾气都敛得干干净净,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敢相信,他们杀伐果断,戾气滔天的尊上,被这仙门的摇光仙君打了耳光,竟半点怒意都无? 良久,顾九渊缓缓转回头,左侧脸颊清晰印着五道指痕。 “师尊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他松开扣着君子涟手腕的手,却没有退后半步,“可你别用逐出师门来骗我,更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得知君子涟出事后,他偷偷回到越城,远远看了君子涟一眼。 君子涟不说话,他盯着顾九渊,这副魔尊行头,却与记忆中的不同,忽然生出一股别样的心思。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碧袍袖角被捏出褶皱,他盯着顾九渊脸颊上那道刺眼的指痕,心口像是被魔火灼烧,密密麻麻的疼,远比刚才扬手时的决绝要汹涌百倍。 他方才生出的那点别样心思,荒唐又不堪。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依旧是两世如一的滚烫赤诚,半点未变。这样的顾九渊,是独属于他的,是陪了他两世,刻进骨血里的人,纵是仙魔殊途,纵是流言焚心,他也舍不下。 可这话,他打死也说不出口。 他是玄天宗摇光仙君,是世人眼中孤高清冷的君子,他不能动情,更不能对一个入了魔的弟子动情。逐出师门是做给天下人看,那一巴掌,是恼对方看穿他的脆弱,恼自己放不下,更是恨命运弄人,恨两人走到这般境地。 君子涟忽然凑上前,手轻轻搭在顾九渊肩头,指尖都在发颤,头微微抬起,闭上眼,轻轻碰了一下顾九渊的唇。 很轻,浅尝辄止。 他退回来,垂着眼,不敢看顾九渊,耳尖泛着红,银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神情。 顾九渊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了。 他没动,甚至忘了呼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君子涟唇上的温度。 不等君子涟再开口,顾九渊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算轻,却也让君子涟无法挣脱开,他俯身吻了下去。 没有半分试探,唇齿相撞,裹着失而复得的急切。 君子涟抬手想推,却被顾九渊另一只手揽住腰,牢牢按在怀里,挣不开分毫。他闭着眼,指尖攥紧顾九渊的魔袍,呼吸都被夺走,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着淡粉,原本清冷的神情彻底破了功,只剩下无措。 顾九渊吻得狠,像是要把这许久的分离,隐忍的爱意,全都刻进骨子里,直到君子涟呼吸发促,才稍稍松了力道,放开他。 “我何时骗你?”君子涟捂着唇,羞涩难堪,他避开顾九渊炽热的目光,含羞道,“……玄天宗戒律,弟子入魔,逐出师门,天经地义。” 他上前一步,再次逼近君子涟,声音低沉沙哑:“天经地义?” “那师尊方才,为何要吻我?”
第26章 镜花水月 一句话,问得君子涟哑口无言,脸颊的红晕更盛,头垂得更低,银发将整张脸都遮了大半,连脖颈都泛起薄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方才那一吻,是情难自禁,是和师尊说开以后,心灵得到的慰藉。 魔宫前的魔兵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大气不敢出一声。 “师尊不说,我也知道。”顾九渊扣住君子涟的双肩,让他离自己近一点,再近一点,“你心里有我。” 他一字一句,精准戳中君子涟心底最隐秘的心思。 君子涟身子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抬眸,哪知下一瞬,他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顾九渊带着他直奔内室而去。 他扣住顾九渊的脖颈,看着院中一花一草一木,这里的建筑都与前世玄天宗他的居所一模一样,没有半分魔界的戾气奢靡,全是他昔年随口提过的喜好。顾九渊从不是会刻意讨好之人,却把他的一切都记了两世,这份用心,君子涟怎会不懂。 顾九渊的心意从来都直白得不加掩饰,不过是他自己一直在逃避,用师徒名分,仙魔殊途做枷锁,把这份不该萌生的情愫死死锁在心底。 他碍于身份,只能藏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流露,最终落得前世分离,今生对立的结局。 总想前世是羞辱,细细想来也不是没有欢愉的时候。 就如同在越城那次,顾九渊所说,他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 可他心里还是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恨什么,这样的情感很奇怪。 情爱说不通的…… 内室烛火昏黄,映得满室暧昧,顾九渊将君子涟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 君子涟下意识想退,后背却抵着榻沿,无路可逃,他攥紧身下的锦被。 最终他闭上眼,心头五味杂陈。他应该恨顾九渊的偏执,恨他入魔,恨两人走到这般境地。 可心底的爱和恨交织,早已缠绕得密不可分。前世那些被他当作羞辱的过往,此刻回想起来,竟也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缱绻。 顾九渊见他不反抗,胆子大了几分,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着君子涟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师尊,别推开我。” 话音未落,他再次吻了上去。这一吻没有了先前的急切,唇齿相依间,君子涟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攥着锦被的手缓缓松开,无意识地搭上顾九渊的后背,指尖陷入他的墨色衣料中。 两世的思念,两世的纠缠,两世的爱与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烛火摇曳,映着床榻上交叠的身。 君子涟渐渐沉溺在这份炽热的爱意中,他不再去想仙魔殊途,不再去想玄天宗的戒律,不再去想世人的非议。 此刻,他只是君子涟,他们是这三界中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的怨侣,他抬手环住顾九渊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顾九渊……” 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这时候的他们,将所有一切抛之脑后,没有守拙真人,没有各门派的围剿,顾九渊不是魔尊,君子涟不是摇光仙君,不是徒弟,也不是师尊。 只是彼此间的伴侣,只是顾九渊和君子涟。 君子涟望着帐顶的流苏,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起第一次见顾九渊时,那个脏兮兮的小孩,混在乞丐堆里,东张西望,护着袖口里的馒头。 那天是他登门玄天宗,挂上长老名号的日子。 那日雪大,他本不该停步。 可巷口那团缩成一团的影子,却让他鬼使神差地立在那。 是个孩子,约莫十四五岁,裹着破烂的麻布,露出的手腕上满是冻疮,旁边几个乞丐正推搡他,要抢他死死护在怀里的东西。 “拿出来!一个馒头还想独吞?” “打死这个小杂种!” 孩子不说话,只是弓着背,任由拳脚落在身上,也不肯松手。君子涟看清了,那馒头已经冻得发硬,边角还沾着泥。 他本该走的。 凡间疾苦,自有定数,修仙之人最忌插手因果。可那孩子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睛,漆黑,明亮。 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 “住手。” 几个乞丐愣住,回头见是个仙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散了。 雪落无声。 君子涟撑着伞,垂眸看着那个孩子。孩子也正仰头看他,脏兮兮的脸上。 他下意识把馒头往身后藏,像是羞于让仙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君子涟蹲下身,与他平视。 “……顾九渊。”顾九渊生怕君子涟会走,用他那长满冻疮的手攥住君子涟的碧衣,又觉得自己这样恐会惊扰圣人,连忙抽回,“仙人,你能不能带我走?” 君子涟自以为带顾九渊入门,只要他不与自己多牵扯,因果这种东西便不会应验。 原来那日他带走了顾九渊,就成了他的因,现在这样,就成了他的果。 君子涟望着帐顶晃动的流苏,喘着粗气。 顾九渊搂着他,指腹轻轻拭去君子涟眼角溢出的泪水。 “顾九渊……” “嗯。” “你为何……”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为何待我如此。” 顾九渊搂紧君子涟。 “若是从前,我定能回答,”时间过去这么久,顾九渊的爱也变得复杂,“师尊,你信我,我不会害你。” “你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今晚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梦醒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师尊你累了。” 顾九渊的这句话似乎是有某种魔力,君子涟眼帘微落,意识渐渐模糊。 顾九渊静静等着,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缓缓抽出手臂,动作轻得没有惊动榻上人分毫。 他起身走向内室的暗格,从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 “等你回应很久了,顾九渊。”玉简中传出守拙真人沙哑的笑声。 顾九渊没有立刻回应,他回头望向榻上沉睡的君子涟。 “你准备何时动手?”守拙真人又问。
第27章 密谋已久的惊天骗局 “急什么,香美人毒性还未完全发作,再过七日,便是月圆之夜,届时他修为散尽,”顾九渊深呼一口气,道,“等了两世,便不能再等七日了?” “魔界境外可等不了,都等着你呢。” “取走仙骨,你便不会再害他了吧。” “这是当然,老夫与摇光仙君无冤无仇,”守拙真人道,“老夫只要仙骨。” 顾九渊得到了修为,困住君子涟,守拙真人得到仙骨,渡劫飞升,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顾九渊将玉简收起,神情复杂地盯着床榻上的人,心头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等到七日后,一切都结束了,君子涟便会永远留在他身边,他哪里也去不了,谁也抢不走。 …… 魔界境外。 君子涟一去不返,沈青临急得在帐中来回踱步。 “师兄!”林妙音得知事情种种经过后,连夜交代所有事项,从越城匆匆赶来,“师兄,小九怎么会入魔?” “我也不知,仙魔之战一即触发,师尊先入魔界,至今不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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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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