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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夫郎收到信之后,会不会整夜睡不着、偷偷抹眼泪。 不知道家中一切是否真的安稳如常。 三年来,他从未收到过一封来自夫郎的只言片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在边境遥遥等候,心里满是忐忑与不安,却只能一遍一遍安慰自己: 安安一定收到了,他一定好好的,他一定在等我回去。 而林十安这边,望着一封封送不出去、石沉大海的回信,也只能长长叹息。 他收不到夫君近况之外更多的消息,也无法将自己的思念与宽慰送到那人身边,只能守着空荡荡的宅院,一日一日,数着日子等待。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熬着、一日日耗着,转眼便是整整三年。 好在天不负人,终于传来了大捷的消息。 反叛作乱的端王,勾结外敌匈奴,在边境肆虐荼毒数年,终于被大周将士拼死击溃,一路驱赶,硬生生逐出了大周国境,暂时收回了所有失地,将敌人赶回到了境外。 消息传回到皇城,全城上下一片欢腾。 所有人都以为,祸乱已平,外敌已退,这场漫长难熬的仗,终于要打完了。 太子与随军众人,很快就可以班师回朝,众人很快就能卸甲归田,回到日思夜想的故土,见到日夜牵挂的家人。 那时候的顾迟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欣喜与松快。 他终于可以回去了,终于可以回到自己夫郎和孩子的身边,抱抱自己日思夜想的夫郎,看看长了好几岁的孩子,过回安稳平静的日子。 可谁也没料到,这份安稳与归期,终究只是一场短暂的奢望。 被逼退到大周境外的端王残部与匈奴大军,骨子里的狼子野心半点未曾消减。 他们虽然暂时败退,却根本不肯彻底罢手、乖乖退兵远去。 他们就盘踞在边境线之外,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饿狼,虎视眈眈,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大周国土的觊觎。 隔不了几日,便会趁着夜色、趁着风雨,派出小股人马,偷偷越过边境,劫掠村庄、偷袭哨卡、残害边境百姓,烧杀抢掠一番之后,又立刻缩回境外躲藏起来,叫人防不胜防、恨得牙痒痒。 边境的百姓依旧日日不得安宁,驻守的大军,也根本不敢有半分松懈,更别说撤军回京了。 太子眼见边境百姓日日饱受侵扰,生灵涂炭,心中不忍,也曾数次派出使者,前往境外,想要与匈奴、与端王残部和谈谈判,定下边界之约,换两国长久安稳,从此再无兵戈。 可狼终究是狼,豺狼之心,从来不会被口舌言语打动。 每一次的和谈、每一次的交涉,全都石沉大海、无功而返。 对方表面假意敷衍,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时不时便再度挑起事端、发动袭扰,根本毫无诚意可言。 战事,就这么被硬生生无限拉长了。 明明大的决战已经结束,大规模的厮杀已然停歇,可边境的紧绷与对峙,却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 大军依旧要驻守边境,丝毫不能撤离;将士们依旧要日日枕戈待旦、严加防范,一刻也不敢松懈。 没有人知道,这样遥遥无期的对峙,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没有人知道,这场熬干了无数人青春、血泪与思念的战争,到底哪一天,才算是真正的尽头。 顾迟站在茫茫黄沙里,望着京城的方向,长风卷起他的衣袍,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怅惘与思念。 归期未定,归期难期。 千里之外的林十安,听闻战事仍旧迁延不休、归期杳杳,心口又是重重一沉。 他依旧只能日复一日,守着家、等着人。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庭院里的草木枯了又荣,两个孩子一年年长高长大,唯有那份跨越千山万水的牵挂与等候,从来没有变过,日复一日,只盼硝烟早日散尽,盼远在天边的那个人,平安归来,岁岁如常。
第190章 再战青楼 边境的好消息传回京城,京城一下子就松快了下来,连着好几日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大街小巷全是庆贺大捷的人,酒楼茶坊夜夜爆满,到处都是喝酒说笑、通宵玩乐的,整座城都透着一股子憋了好几年、终于放开了疯玩的热闹劲儿。 这阵子满城欢腾,旁人是欢庆端王和匈奴被赶出大周边境,唯独李宇泽心里头只记挂着一桩旧事儿。 上次他好不容易鼓起天大的胆子,打定主意要去青楼开开眼界,结果刚看到青楼的大门,就被自家大哥李景行当场截胡,拎着后领直接给提回了家,从头到尾连门都没摸着。 这事李宇泽一直憋屈了几年了,想一次堵心一次,天天都在心里耿耿于怀,总琢磨着一定要补上这一趟。 正巧这几日京城夜里最是繁华,宵禁也松了不少,他私下里一找宋昭询,没想到俩人当场就对上了心思,简直是不谋而合。 俩人都是正经世家养出来的小少爷,所以即使平日里再怎么纨绔也没有真正见识过青楼,平日里只听旁的纨绔子弟说得天花乱坠,心里早就好奇得抓心挠肝,眼下机会摆在眼前,哪有放过的道理? 当下俩人一拍即合,趁着天色刚擦黑,偷偷摸摸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躲开家里下人,揣着银子就直奔京里最有名的销金坊而去。 刚走到青楼大门口,俩人还在那探头探脑往里瞅呢,结果楼里早就眼尖的人立马迎了上来。 大门口挂着一排排鎏金宫灯,照得夜晚亮如白昼,暖香、脂粉香、熏香一股脑扑面而来,勾人的丝竹乐声顺着晚风往外飘。 迎上来的姑娘个个生得眉眼如画、云鬓高挽,穿着飘飘软软的绫罗裙,腰肢一扭一笑全是风情;旁边还有几个生得唇红齿白、俊俏伶俐的小哥儿,弯腰屈膝,一口一个公子,声音甜得能拉出蜜来。 “哎哟,两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头一回来?里边请里边请~咱们楼里今晚好酒好菜,姑娘们都闲着呢,保管二位公子今晚玩得舒心尽兴,绝不叫二位失望呀~” 软声软语围着耳朵打转,红袖都快要轻轻扫到胳膊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李宇泽和宋昭询俩都是未经历尘世的小少爷哪里见过这阵仗? 俩人当场就晕乎乎、脑袋嗡嗡的,脸“唰”一下从头红到耳根,浑身都僵住了,平日里在外面的机灵劲儿、少爷架子瞬间丢得一干二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人晕头转向、云里雾里,根本来不及多想推辞,就被这群人簇拥着、半拉半哄,稀里糊涂地就跟着跨进了青楼大门。 一踏进楼里,里面更是别有一番天地。 雕梁画栋,四处挂满彩纱花灯,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耳边琴声、琵琶声、调笑声缠缠绕绕,鼻尖全是醉人的香气。 回廊里来往的美人款款而行,眼波流转,时不时回头嫣然一笑,看得两个少年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 很快就有下人引着二人,挑了一间宽敞雅间落座。 屁股刚沾到软乎乎的锦凳,立马就围上来一大群人围着伺候。 有人端着精致的白玉酒壶,弯着腰细声细气给他们斟上好的葡萄美酒;有人指尖捻着剥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葡萄,直接就递到嘴边;还有人站在身后,柔柔软软地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他们按着肩、捏着脖颈,力道温温柔柔,舒服得人骨头都快要化了。 开始俩人还浑身紧绷、坐立难安,手脚都僵硬得厉害,连头都不敢乱抬。 可架不住身边人软语温存、万般讨好,酒一杯接着一杯喝,耳边全是恭维说笑,温柔乡层层裹上来,俩没见过世面的小少爷,慢慢就彻底放松了下来,身子也渐渐瘫软靠在了椅背上,眼神都开始飘乎乎的,整个人一点点就迷失在了这纸醉金迷、温柔缱绻的滋味里,早把家里的规矩、长辈的叮嘱,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宋昭询更是喝得眉眼都染了醉意,整个人轻飘飘的。 这时,一个生得极漂亮的姑娘,眼波盈盈地看着他,唇角勾着媚笑,身子缓缓凑近,竟直接低下头,含了一口杯中酒,打算就这么嘴对嘴、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 周遭的人全都心照不宣地笑着起哄。 宋昭询醉得眯起了眼睛,心跳飞快,又紧张又期待,下意识微微仰起头,张嘴就等着接那口酒。 可等了半天,身前半点动静都没有,预想里柔软温热的触感迟迟没来,周遭的嬉笑喧闹也瞬间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宋昭询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直发毛,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他魂直接吓飞了! 眼前哪是什么娇媚美人? 立在他面前的,眉眼冷冽、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正是平日里严肃冷漠、铁面无私的李御史。 ——李景行! 宋昭询脑子当场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一句: 握草?!握草!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身旁的李宇泽。 好家伙! 刚才还跟他一起醉生梦死、逍遥快活的李宇泽,此刻早就酒全醒透了,腰杆挺得笔直,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头垂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副犯了错等着挨罚的乖巧模样。 李宇泽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自己这个亲大哥李景行。 宋昭询见状,后脖子也瞬间冒起一层冷汗,酒意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吓得腿都发软。 他可是太清楚李景行是什么性子了,这位李御史向来冷面严苛、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更何况李景行还是自己父亲朝堂上的同僚,平日里经常一同进宫议事、私下也常有往来。 今天这事要是被他转头就告诉自己爹,那他这条小命怕是要直接没了,免不了被爹吊起来狠狠揍一顿,少说也要掉两层皮,往后半年都别想踏出家门一步! 一时间,宋昭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足无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只见李景行眼神都没分给旁边那些莺莺燕燕半分,伸手一把就将凑在宋昭询身前的那个女子,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把甩开,直接甩到一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沉声喝道: “都给我,滚开。” 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所有伺候的姑娘、小哥儿、龟公,吓得当即脸色发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慌慌张张、一窝蜂似的,全都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眨眼间雅间里就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偌大的雅间里,烛火明明晃晃,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景行这才缓缓转过目光,冰冷锐利的视线,直直落在还站在原地、惊魂未定、还在神游发懵的宋昭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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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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