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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变回人形。他单膝跪在地上,身上的伤在快速地愈合,衣服碎成布条挂在身上,露出被逐渐光滑的皮肤。 顾晏站在他面前。他的衣服也被雷火烧得不成样子,袖口焦黑,衣角残缺,头发散着,脸上有血。 但他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整个人像一把刚磨好的刀,从里到外都在发光。 他蹲下来,扶住凌啸的肩膀。手指碰到凌啸的皮肤,烫的,像摸到刚烧完的炭。 “宝贝,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在抖。 凌啸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反正比你强……。” 顾晏看着他身上的伤——从肩膀到腰,从手臂到后背,全是焦黑的灼痕,有的地方还在渗血,虽然已经在快速愈合。 但他的眼眶还是红了,声音哑了:“这叫还行?你怎么这么傻。” 凌啸说:“我不来,你就死了。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顾晏把他抱住了。手臂箍着他的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 凌啸没动,靠在他肩上。 白九蹲在正厅门口,靠着门框,灵力耗尽,站不起来。 她的脸上有几道血痕,衣服上全是灰,头发散了。 她看着被雷劫破坏的院子,还有院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手都在发抖。 这次她闯下大祸了。
第95章 本命剑出·青丘狐族登场 凌啸站起来,转身看向白九。 她靠在墙上,防护罩的碎片还挂在身上,像碎玻璃一样反射着微光。 头发散了,脸上那几道被天雷划出的血痕还在渗血,衣服上全是灰。 和之前那个傲慢的九尾狐判若两人。 凌啸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的睫毛上还沾着雷劫留下的灰烬,瞳孔里的金色比刚才更浓了。 白九挣扎想要站起来,但用尽力气也只能在地上挪动。 她无助地看着凌啸靠近,凌啸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瓦片上,嘎吱嘎吱响。 白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凌啸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空气开始震颤。 白九感觉到了,她的手指扣进墙缝里,指甲盖发白。 顾晏也感觉到了,他站在凌啸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 古宅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沙沙响,无风自动。 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往远处飞走了。 一柄剑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尾端坠着一小撮银白色的穗子,在空气里轻轻飘。 整柄剑浮在凌啸的掌心上方三寸处,没有接触,剑身微微倾斜,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像有人握着它,但那里只有空气。 剑身上有细密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铸剑的时候就留在里面的。 纹路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像狼爪踩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 这是凌啸的本命剑,在修真界陪了他一千六百年。 它饮过敌人的血,挡过天雷的劫,在月圆之夜跟着狼群一起长啸。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从未召唤过它。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需要。 但现在需要了。 剑鸣声穿透了整座古宅。 白九的耳朵在响,整个头骨都在跟着剑鸣共振。 她咬紧牙关,脸颊上的血痕又裂开了一点,血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刚刚散去的雷云重新汇聚。 这次的雷比顾晏渡劫时更大。 漩涡比刚才深了三倍,中心黑得像墨,边缘是暗红色的,像烧到一半的炭。 雷光在云层里翻滚,是一团一团的,像有无数条蛇在里面缠斗。 白九看着那柄剑,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她认得那纹路和剑鸣,——那不是普通的法器,那是本命剑。 妖族有本命剑的不少,但能让天雷感应到本命剑降下雷劫的,她只在古籍里见过。 凌啸握住剑柄。 手指合拢的瞬间,剑鸣声变了,从悠长的嗡鸣变成了低沉的、连续的、像野兽喉咙里滚出来的咆哮。 剑身上的纹路亮起来,银白色的光从剑尖流到剑柄,又从剑柄流回剑尖。 剑刚要落下,一道白影从空中掠下。 白影的速度很快,快到凌啸只来得及看见一抹月白色从眼角闪过。 剑被格挡,金石交击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震得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层。 凌啸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脚印。 来人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凌啸抬头看他。 来人是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衣摆很长,垂到脚面,但没沾一点灰。 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簪头雕着一只狐狸,眯着眼,像是在笑。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和白九有六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白九是锋芒毕露的傲慢,他是深不见底的从容。 他的手垂在身侧,刚才格挡凌啸那一剑的兵器已经收起来了,快得连凌啸都没看清是什么。 白九看到他,眼睛亮了。 她的声音从墙边传过来,又尖又细,带着哭腔,但嘴角已经在往上翘了:“小叔叔!你出关了!” 白恒看了她一眼。 白九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暗道糟糕。 白恒转向凌啸。 他的目光先落在凌啸手中的剑上,停了一秒。 然后落在凌啸身上的伤上,最后才落在凌啸金色的竖瞳上。 他的表情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后退一步,站定,双手抱拳,然后弯腰,鞠躬。 “前辈勿怪。族中小辈顽劣,不懂事,请前辈息怒。” 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 袋子很小,巴掌大,月白色的。 他双手捧着,递到凌啸面前。 储物袋在阳光下发着微微的光,凌啸用神识探查了一下,能看到里面叠着几件衣服,几瓶丹药,一沓符纸,还有一小块玉牌。 白恒的声音还是那么稳:“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权当赔礼。” 凌啸没接,抖了抖剑。 剑身上的光顺着抖的方向甩出去,在青石板上划了一道浅沟。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雪山上融不化的冰:“就这?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白恒的手顿了一下。 储物袋在他掌心里微微晃了一瞬,然后稳住了。 他看着凌啸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他把储物袋收回袖中,转身走向白九。 白九还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白恒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白九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血,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白恒看着她,之后他伸出手,把白九从地上提了起来。 白九在他手上变回了原型——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白恒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毛毛背,然后转身,对着顾晏的方向,弯下腰。 “顾先生,得罪了。” 顾晏站在凌啸身后,看着白恒。 许久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够,她伤了我的爱人。” 白恒的腰又弯了一点。 白九在他手里乱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白恒没让她说。 他直起身,抖了抖白九。 “回去再说。” 白九低下头,不敢再有动作。 白恒又转向凌啸,从袖中重新取出那个储物袋,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前辈的剑,受到天道的忌惮,本不应存世的,还是尽早收起来的好。” 像是印证白恒的话,一道比顾晏雷劫更粗的紫雷凌空劈下,双方迅速退开,才没有被波及。 凌啸一边着急地去查看顾晏的情况,一边将自己的本命剑收回。 “这些丹药虽不值钱,但对雷劫之伤有些用处。”白恒顿了顿,“青丘狐族,欠前辈一个人情。” 他提着白九,转身往外走。 白九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顾晏,不是凌啸。 但顾晏没看她。 他站在凌啸旁边,低着头,在看凌啸手臂上新长出来的皮肤。 白九收回视线,跟着白恒走出了院门。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凌啸把剑收了回去。他转身看着顾晏。顾晏也看着他。 凌啸说:“你筑基后期了。” 顾晏说:“嗯。” 凌啸说:“不错。” 顾晏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眶又红了。他说:“你以后能不能别替挡雷。” 凌啸说:“不能,一个人渡劫我不放心。” 顾晏没说话。 他伸手把凌啸拉过来,抱住了。 这次抱得比上次紧,紧到凌啸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比渡劫时还快。 凌啸没动,靠在他肩上。
第96章 搬家 凌啸和顾晏走出古宅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顾晏走路还有点不稳,凌啸放慢脚步,把肩膀往他那边侧了侧。 顾晏没客气,伸手搭上去,手指扣着他的肩胛骨,力道不轻不重。 走了几十步,顾晏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喘:“你应该伤得比我重吧。” 凌啸看着前面的路:“我是狼,恢复快。” 顾晏说:“骗人。” 凌啸没说话。 顾晏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紧了一点,扣着那块凸起的骨头。 走了一段,他忽然说:“凌啸。” 凌啸说:“嗯。” 顾晏说:“你刚才那柄剑,真的很帅。” 凌啸愣了一下。 他的步子没停,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转头看顾晏,又没转。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他说:“嗯,那是我的本命剑,当然帅。” 顾晏说:“以后能经常给我看吗?” 凌啸想了想:“召唤一次,天雷就劈一次。你想看我被雷劈?” 顾晏沉默了,过了几秒才说:“……算了。” 凌啸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他侧过头看了顾晏一眼——顾晏的侧脸被夕阳照着,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两人回到市区的平层公寓,天已经快黑了。 凌啸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顾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凌啸的鼻子动了一下他的眉头皱起来,下巴微微收紧。 顾晏问:“怎么了?” 凌啸说:“有人来过。” 他的目光从玄关移到客厅,从客厅移到走廊,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一股狐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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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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