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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馆长低下头,不说话了。 杨思思站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清洁工大姐儿子的腿是你打断的吧?” 赵馆长的肩膀抖了一下。 杨思思继续说:“她不敢说,是因为你威胁她了吧?她儿子的腿,需要钱,你说如果她不说出去,就给她钱——对吗?” 赵馆长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弹幕彻底疯了。 “全员出击!干死秃顶男!” “张玉兰法律压制,刘伟心理压制,杨思思道德压制,郭涛物理输出(到处乱翻),沈听夏……指哪打哪,真牛!” “凌啸还没说话呢,他们就先把赵馆长打残了。” “凌啸:我只需要说‘秃顶戴眼镜’就够了。” 赵馆长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清洁工身边,停了一下。 清洁工缩着肩膀,不敢看他。 杨思思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没事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清洁工低着头,眼泪掉下来。 张玉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很沉。 刘伟推了推眼镜,想说什么,看了张玉兰一眼,又咽回去了。 郭涛站在展柜旁边,手里还拎着那个塑料袋,表情难得正经。 凌啸站在展柜前,那只螳螂还趴在他手背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低头看着它,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前肢。螳螂动了动,然后跳回展柜里的树枝上,继续一动不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郭涛凑过来:“凌啸,你刚才真的和螳螂说话了?” 凌啸:“嗯。” 郭涛:“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我家的蟑螂什么时候搬走?” 凌啸看了他一眼:“它们说,等你把厨房擦干净。” 郭涛愣了一秒,然后哀嚎:“我上周刚擦过!” “它们说没有。” 郭涛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挤出一句:“……我回去就擦。” 杨思思在旁边笑出了声:“你上次也说回去擦。” 郭涛瞪她:“你能不能别拆我台?” 杨思思笑着跑开了。 弹幕笑成一片。 “郭涛:我怀疑你在针对我,但我没有证据。” “蟑螂:凌啸说的对。” “杨思思拆台专业户。” 沈听夏站在后面,看着凌啸的背影,转头对白恒说:“都怨你,我都没能和凌啸一起破案。” 白恒:“……” 沈听夏:“你下次不许跟来了。” 白恒想了想:“那也行,我会老宅陪你爷爷。” 沈听夏沉默了。 “……你威胁我?” 白恒没回答,转身走了。
第104章 古画迷踪·深夜的脚步声 《我是大法官》新一期录制的前一天,节目组接到了一个紧急委托。 委托人姓林,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铂金的。但他的领带歪了,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眼下的黑眼圈用粉底盖了一层还能看出来。 他是馆长太太的远房表哥,在城西开了一家私人艺术馆,专门收藏明清字画,圈子里有点名气。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在背书。但说到“古画丢了”的时候,声音突然慢下来,像车开到了没油的路上。 凌啸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顾晏刚煮好的姜茶,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林老板:“带我去看看。” 郭涛站在后面,凑到杨思思耳边,压低了嗓门:“这是来求人还是来哭丧的?” 杨思思也压着嗓子:“可能都是吧。” 艺术馆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 房子是民国时期的建筑,灰砖墙,红漆门,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写着“林氏艺术馆”,一块写着“私人收藏,预约参观”。 门是锁着的,林老板掏钥匙的时候手在抖,捅了两次才插进锁孔。 门开了,里面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走廊尽头亮着一盏应急灯,惨白的光照在灰砖墙上,像医院。 林老板走在前面,脚步很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的,在空旷的走廊里弹来弹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那幅画叫《寒江独钓图》,是明代画家沈周的传世真迹。我花了八千万拍下来的,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听起来不像在介绍藏品,更像在念一份清单。 凌啸走在他后面,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 顾晏走在凌啸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扫过走廊两侧的展厅。 “喜欢哪个,我们可以买回去。” 白恒走在最后面,月白色的长衫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扎眼。 沈听夏跟在他旁边,东张西望,时不时伸手摸一下墙上的砖缝。 放古画的展厅在二楼最里面。 门是玻璃的,没锁,推开就能进去。展厅不大,只有二十几平米,四面白墙,中间摆着一个独立的展柜,里面是空的,只剩下一块深色的绒布。 展柜旁边的墙上有一个方形的白印,是画被取走后留下的,颜色比周围的墙浅,像一块没晒匀的皮肤。 林老板站在展柜旁边,手扶着玻璃,指节发白:“昨晚还在的。今早一来就没了。监控也坏了,什么都拍不到。”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玉兰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她昨晚连夜梳理的时间线。 手指点着纸面,一行一行地念:“古画失窃当晚,艺术馆的安防系统曾被人为关闭了五分钟。从晚上十一点零三分到十一点零八分。关闭安防系统的权限,只有两个人有——林老板和馆长。” 林老板的脸白了。 他松开扶着玻璃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肩膀磕在砖面上,他也没觉得疼。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刘伟先开了口。 刘伟推了推眼镜,盯着林老板的脸,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做学术报告:“林先生,你说话时眼神躲闪,双手一直交握,指节都发白了。你要么是极度恐惧,要么是在隐瞒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馆长太太,“但馆长太太的悲伤是真的。眼泪和颤抖都符合‘被冤枉后’的心理模型。她的眼轮匝肌收缩是真实的,不是演出来的。” 馆长太太站在门口,眼泪又下来了。她没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黑色连衣裙的领口上,洇成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她的嘴唇在抖,但没说话。 杨思思去采访艺术馆的员工。 保安大叔坐在传达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看见杨思思进来,把烟掐了,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 杨思思让他坐下,自己也坐下,拿出手机录音。 保安大叔说:“失窃前几天,有个穿着考究的陌生人来过好几次。每次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每次来都直奔二楼,盯着那幅古画看很久。馆长亲自接待的他,别人不让进。” 杨思思问:“馆长有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保安大叔摇头:“没有。但那个人走的时候,我听见馆长说了一句‘您放心’。” 郭涛这次不翻垃圾桶了。 他拿着手电筒,沿着监控拍到“白衣人影”消失的走廊,一寸一寸地找。走廊很长,两边是白墙,墙上挂着几幅现代画,画框的玻璃反射着手电筒的光,晃得他眯起眼睛。他蹲下来,趴在地上,手电筒贴着地面照。 在走廊尽头的通风管道入口,他看见了一片被扯下的、湿漉漉的布条。 布条是白色的,皱巴巴的,上面有一片深色的污渍,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湿后又干了。 郭涛没用手碰,他喊了沈听夏。 沈听夏蹲在通风管道下面,接过郭涛递来的布条。 他闭上眼睛,把布条攥在掌心里,体内的灵力像一根很细很细的丝线,从丹田延伸出来,顺着手臂流到指尖,渗进布里。 他的眉头皱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白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帮忙。 沈听夏睁开眼,表情变得古怪:“这东西上面……有一股很奇怪的能量,不像是鬼,更像是……”他想了想,词穷了,转头看向白恒。 白恒接过布条,没有闭眼,只是将它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闻一杯茶。 然后他把布条递给凌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鬼。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这布条上的湿气,是化学药剂。应该是某种遇水会发热的工业制剂,用来制造‘灵异’假象。” 凌啸接过布条,看了一眼,放在桌上。他走到放古画的空展柜前,仔细端详。 玻璃罩子是透明的,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注意到玻璃的夹层里——在左上角,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装置。 小到像一粒芝麻,嵌在两层玻璃之间,不贴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让工作人员打开展柜,取出那个装置。装置是圆形的,比一元硬币还小,背面有一层双面胶,粘在玻璃夹层里。 他把它放在掌心里,对着光看。 装置有两层,上层是一个针孔摄像头,下层是一个微型扬声器。 林老板凑过来,脸贴着凌啸的手掌心,眼睛瞪得很大:“这是……这是什么?” 凌啸没回答。他走到艺术馆大厅里。 大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鸟架,上面站着一只鹦鹉,灰蓝色的羽毛,脖子上有一圈白色的细纹,正歪着头看他们。 林老板说这只鹦鹉养了五年,平时不怎么说话,只会说“你好”和“再见”。凌啸走到鹦鹉面前,用妖族语言说了一句很短的、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鹦鹉歪着头,黑豆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翅膀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画……开门……关门……画……不见了。” 林老板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白,是那种“知道一切都完了”的白。 他的腿软了一下,扶住旁边的展柜才没摔倒。他看着那只鹦鹉,嘴张着,嘴唇在抖,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馆长太太也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变了——从悲伤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确认什么。 凌啸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个微型投影仪,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这个案子,不是闹鬼,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 他转向林老板,把投影仪举到他面前,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寸远。林老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了。 “林先生,你认识能搞到这种设备的人吗?” 林老板的脸“唰”地白了。他的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三次。他的手从展柜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在发抖。他看着凌啸手里的那个小装置,看着它嵌在玻璃夹层里的样子,看着它在灯光下反着光的样子。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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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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