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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夏的声音很认真,和平时嬉皮笑脸的时候不一样。 凌啸咽下嘴里的肉,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没感应到,是因为你菜。” 沈听夏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受伤,从受伤变成憋屈,从憋屈变成不服气。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伤人?” 凌啸看着他,眼神很平:“实话。忠言逆耳,但是你得听。” 说完凌啸给了他一个滚一边去的眼神。 白恒在角落里端着茶杯,嘴角微动。 顾晏站起来,走到凌啸旁边,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的手指扣着凌啸的肩胛骨,力道不轻不重,像量过一样。 他看着沈听夏,说了一句:“他吃完了。该走了。” 沈听夏还蹲在地上,仰着头:“我还没问完——” 顾晏说:“下次。” 他拉着凌啸走了。 凌啸被他拉起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那盒红烧肉,筷子夹在指缝里,被顾晏拽着往外走,脚步有点踉跄。 沈听夏蹲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气鼓鼓地站起来,冲着走廊喊了一声:“姓顾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走廊里没有回应。顾晏的车已经开走了。 白恒站起来,把茶杯盖拧紧,放在桌上。 他走到沈听夏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手掌落在沈听夏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和顾晏搭凌啸肩膀的力道差不多,但温度不一样——顾晏的手是热的,白恒的手是温的,像放了一会儿的茶。 他说:“走吧。” 沈听夏说:“去哪?” 白恒说:“回去修炼,给你开小灶。” 沈听夏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画了两圈,闷声说:“我不去!凌啸说我菜,我要去证明我不菜!” 白恒看着他,问了一句:“怎么证明?” 沈听夏抬起头,想了想,想了很久,最后说:“……都怨你,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 …… 晚上,网上的风向又变了。 古画案的讨论热度还没下去,新的热搜就上来了——是一个截图的评论区。 截图里,白恒穿着月白色长衫站在艺术馆走廊里,侧脸被应急灯的光勾出一道很柔和的轮廓。转发的人配了一行字:“这个男人是谁!好帅!” 底下跟了一串回复: “求名字!求微博!” “好像是沈听夏的朋友?每次都站他旁边。” “好有气质,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和沈听夏什么关系?感觉好默契。” 沈听夏躺在床上刷到这些,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垫在胸口。 他往下划了几页,看到一条点赞很高的评论,写着“沈听夏和他那位神秘朋友站在一起好配”。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截了个图,发给顾晏:“姓顾的,你拿我压热搜?!” 白恒正坐在窗前打坐,听见声音,睁开眼睛去查看。 就看见沈听夏把手机怼到他脸前,屏幕亮得刺眼:“师兄,你火了出道吧!” 白恒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沈听夏。 沈听夏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他鼻梁上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 白恒把手机推回去:“她们眼神不好。” 沈听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你这是在夸自己帅还是在损自己丑?” 白恒没回答,端起旁边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沈听夏手里攥着手机,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师兄,你还没回答我!” 白恒把茶杯放下,闭上眼睛。 沈听夏气得让他滚出自己的房间。 凌啸和顾晏回到公寓的时候,瓜皮正蹲在玄关的鞋柜上,尾巴甩来甩去。 它看见凌啸进来,从鞋柜上跳下来,扑上去,在他裤腿上闻了半天,从左脚闻到右脚,从裤脚闻到膝盖。 闻完了,它抬起头,“喵”了一声。 凌啸换了鞋,弯腰把瓜皮捞起来,抱在怀里,走进客厅。 顾晏跟在后面,关上门,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 凌啸在沙发上坐下,瓜皮趴在他腿上,两只前爪搭着他的膝盖,仰着头看他。 凌啸说:“它说,你今天身上没有别的动物的味道。” 顾晏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递给凌啸,一杯自己端着。他在凌啸旁边坐下,笑了:“案子没有动物证人?” 凌啸点头:“嗯,今天是人。” 瓜皮又“喵”了一声,声音比刚才长,像是在发表什么意见。 凌啸低头看着它,翻译:“它说,那就好,它不喜欢闻别的动物的味道。” 顾晏笑着伸出手,揉了揉瓜皮的头。 瓜皮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在凌啸腿上轻轻拍着。 顾晏的手指在瓜皮耳后挠了两下,说:“你管得还挺宽。” 瓜皮没理他,把脑袋转了个方向,埋在凌啸的臂弯里,继续咕噜。
第107章 老宅闹鬼·乌龟不说话 《我是大法官》新一期录制的前一天,节目组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托。 一座百年老宅要拆迁,但宅子主人说闹鬼,没人敢进去。 拆迁队的人进去了,出来就生病,发烧、说胡话、浑身起疹子,症状一模一样。 事情闹了大半个月,开发商急了,宅子主人也急了,最后闹上了节目。 凌啸到后台的时候,沈听夏正蹲在角落里跟白恒嘀咕。 他看见凌啸进来,站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凌啸没理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顾晏今天没来,说是公司有事,走的时候在凌啸额头上亲了一下,沈听夏看见了,翻了个白眼。 委托人姓胡,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金色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节目组给泡的茶,没喝,端在手里转。 看见凌啸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来,伸出手,笑得像在谈生意:“凌老师,久仰久仰。 我是恒达地产的胡建国,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的重点项目,投资几个亿。”他的声音很大,像在跟一屋子人说话,但后台只有几个人。 凌啸没握他的手,从他身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胡总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自己收回去,笑容没变,但嘴角往下压了一点。他转过身,跟在凌啸后面,站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凌老师,我时间很紧,这个项目投资几个亿,不能因为什么‘闹鬼’就停了。你们节目组尽快查清楚,该拆还是得拆。” 凌啸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可以走。” 胡总噎住了。 他的嘴张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想说什么,但凌啸已经低头看资料了。 胡总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像潮水退滩。他攥了攥拳头,转身走到另一张沙发坐下,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皱了一下眉,又放下了。 郭涛凑到杨思思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人谁啊?这么大架子?” 杨思思也压低声音:“开发商。听说关系挺硬。” 郭涛说:“硬什么硬,凌啸一句话他就没声了。” 杨思思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老宅在城北的山脚下,坐车过去要一个小时。 宅子是明清时期的建筑,灰砖墙,黑瓦顶,门口两只石狮子,一只的耳朵断了,另一只的尾巴没了。 大门是木头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茬,门环是铜的,生了绿锈,推门的时候吱呀一声,像有人在叹气。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草,有的草已经齐腰高了。正厅的窗户纸破了,风灌进去,吹得里面什么东西哐当哐当响。 老宅的主人姓陈,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走路的时候下巴快碰到胸口了。 他站在院子中间,手扶着拐杖,看着那扇破了的窗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小时候就住这儿。那时候院子里有花,有树,后头的池塘里有鱼。我爹说,这宅子有灵气,不能拆。” 他咳嗽了两声,缓了缓,又说:“我爹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池塘下面,有人’。” 杨思思站在他旁边,扶着老人的胳膊,没说话。老人的眼睛浑浊,但看着那扇破窗户的时候,里面有一点点光。 张玉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她从档案馆调来的资料。 她手指点着纸面,一行一行地念:“这座宅子建于清朝光绪年间,最早的主人是姓沈的,当地的大户人家。1950年代被征用,后来分给了几户人家,再后来陆续搬走了,最后只剩陈家。” 她翻了一页,“产权几经转手,现在的房主是陈老先生。但按照当年的政策,这宅子的原始产权,其实一直没有彻底清算。”她合上文件夹,摘下老花镜,“换句话说,这宅子到底该归谁,法律上是有争议的。” 胡总站在后面,听见这话,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又揣回口袋。 刘伟走到胡总旁边,没有拿笔记本,只是站在那里。 胡总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半步。 刘伟没跟过去,站在原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胡总,您刚才说投资几个亿的时候,声音突然拔高。这是典型的虚张声势。您在掩饰什么。” 胡总的脸僵了一瞬,很快又挂上了那个生意人的笑容:“刘老师真会开玩笑。我能掩饰什么?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想把这项目赶紧弄完,大家都省心。” 刘伟没再说话,退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写了一行字。 郭涛自告奋勇去后院池塘“请”那只据说活了上百年的老乌龟。 后院比前院更破,杂草齐腰,池塘的水是墨绿色的,上面漂着一层浮萍,看不见水。 郭涛蹲在池边,扒开一丛草,对着水面喊:“乌龟——乌龟——出来——节目组来人了——有人找你——” 水面没有动静,浮萍还是浮萍,草还是草。 郭涛又喊:“你不上来,我就下去了啊——”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池塘里栽,杨思思在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郭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着气,胸口全是泥。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池塘,说:“这乌龟,脾气挺大。” 杨思思站在他后面,手还拽着他的衣领,没松开,说:“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虎?” 郭涛说:“我这是敬业。”杨思思说:“敬业的人不会掉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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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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