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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涛张了张嘴,没反驳。 沈听夏站在池塘边上,没看水面,看的是池塘底。 他闭着眼睛,灵力像一根很细很细的丝线,从丹田延伸出来,顺着手臂流到指尖,穿过水面,穿过浮萍,穿过墨绿色的水,一直往下,往下,往下。 他的眉头皱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白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没说话。 沈听夏睁开眼,转头看着白恒,声音压得很低:“池塘底部有一个隐藏的洞穴,里面有异常的能量波动。而且——” 他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这个能量波动,和我身上的气息有点像。” 白恒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变化,是那种慢慢的、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的变化。 他的眼睛先是睁大了一点,然后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眉毛微微往下压。他伸出手,掐了几个指诀,动作很快,快到沈听夏没看清。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算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手放下来了。 沈听夏看着他:“师兄?” 白恒没说话。他看着池塘的水面,浮萍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水,也看不见底。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正厅走。沈听夏跟在他后面,脚步很快,鞋带散了,他也没系。 正厅里,凌啸站在那扇破了的窗户前面,风吹进来,把他毛衣的领子翻起来。 白恒走到他旁边,站定,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这宅子,和沈家有关系。” 凌啸转头看他。白恒没看他,看着窗外的院子。院子里的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石狮子的断耳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白恒说:“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把这个案子送到节目组的。目的——”他顿了一下,“就是让我来。” 凌啸没说话。他看着白恒的侧脸,白恒的表情很平,和平时一样,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攥得很紧。 沈听夏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鞋带在脚边甩来甩去:“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沈家?哪个沈家?” 他看看白恒,又看看凌啸,等了两秒,没人回答。他又问:“是不是我家?”白恒没看他。凌啸也没看他。 沈听夏的声音低了下去:“师兄?你说啊。” 白恒转过身,看着他。 沈听夏的脸被夕阳照得发红,额头上还有刚才感应池塘时留下的汗,亮晶晶的。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点点不安,一点点期待,一点点怕。 白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先查案子。” 沈听夏盯着他看了三秒,攥了攥拳头,松开了,低下头,说:“行。” 他转身走了,鞋带还散着,在脚边甩来甩去,他没弯腰系。白恒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凌啸说:“你不告诉他?” 白恒说:“时机未到。”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凌啸没再问了。 他转身走到窗边,把被风吹翻的毛衣领子按下去,看着院子里的石狮子。 石狮子的耳朵断了,断口被风雨磨得很光滑,在夕阳下泛着暗暗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说:“这只乌龟,今天不会出来了。” 郭涛从后院跑过来,裤腿湿了半截,鞋上全是泥:“凌啸!那乌龟不出来!我叫了半天,嗓子都哑了!”他咳嗽了两声,嗓子确实哑了。 凌啸说:“它在底下看着你。” 郭涛愣住:“什么?” 凌啸没解释。
第108章 池塘真相·沈家的秘密 张玉兰打了三个电话,第四个还没打完,资料就发过来了。 她戴上眼镜,手指点着手机屏幕,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她抬起头,看着沈听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老宅的原主人,姓沈,叫沈怀远。是你曾曾祖父。” 沈听夏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张玉兰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个穿长衫的老人,站在老宅门口,身后是那两只石狮子,耳朵还在,尾巴也还在。 老人的脸和沈老爷子有五六分像,下巴的线条几乎一模一样。沈听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张玉兰,没说话。 刘伟站在正厅的窗户边上,风吹进来,把他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两页。他用笔压住纸面,看着沈听夏,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课堂上讲课:“从心理学角度,祖宅对一个家族有特殊的意义。它不是一堆砖瓦木头,是根。沈听夏的曾祖父临终前说‘池塘下面有人’,可能不是指尸体,而是指——” 杨思思站在他旁边,忍不住接了:“指什么?” 刘伟说:“指传承。” 郭涛这次没翻垃圾桶,也没趴通风管道,他蹲在池塘边上,跟那只老乌龟杠上了。 他把袖子卷到手肘,裤腿也卷了,露出一截小腿,蹲在那里,对着水面喊了半个小时。 嗓子哑了,腿也麻了,乌龟还是没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恒,白恒正站在池塘的另一边,月白色的长衫在风里轻轻飘着。 郭涛咬了咬牙,又转回去,对着水面喊:“乌龟大爷,您行行好,出来露个面,我就拍张照,不打扰您。” 水面冒了一个泡,又没动静了。 白恒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灵力从他的指尖渗出来,不是沈听夏那种丝线一样的细流,是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气。 光落在水面上,浮萍往两边分开,露出一小块墨绿色的水面。水面的波纹变了,从杂乱变得规律,一圈一圈的,像有人在底下敲鼓。 乌龟浮上来了。它的壳是深褐色的,上面长满了青苔,有的地方青苔厚得像一层毯子,有的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龟甲的花纹。 它的头很大,皮肤皱巴巴的,像一张揉皱的纸,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透亮,像两颗包了浆的珠子。它浮在水面上,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岸上的人。 沈听夏看着那只乌龟,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是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和乌龟平视。乌龟的眼珠转了一下,看着他,然后慢慢眨了眨眼。 白恒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它在你曾曾祖父身边,活了上百年。它认得你的气息。” 沈听夏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眶红了,没哭。他的手伸出去,指尖离乌龟的壳还有一寸,停了。乌龟往前游了一点,壳碰到了他的手指。 青苔是湿的,滑的,凉的,他的手指陷进青苔里,像陷进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砸在乌龟的壳上,顺着青苔的缝隙渗进去,看不见了。 凌啸也蹲在池边,和乌龟对视了很久。乌龟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一条细缝。 它看着凌啸,凌啸看着它,一人一龟,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谁都没动。池塘里的水很静,浮萍重新聚拢了,把水面盖得严严实实,只剩乌龟周围那一小圈还露着水。 突然,乌龟的脖子伸出来了一点,头歪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它张了张嘴,没出声,但凌啸听见了。 凌啸站起来,看着沈听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乌龟说,池塘下面,有一本沈家祖传的修炼功法。曾曾祖父临终前把它藏在这里,等着后人来找。” 沈听夏震惊了,怎么觉得突然暴富了。 白恒说:“去拿吧。那是你的东西。” 沈听夏脱了鞋,把袜子扯下来,扔在岸上,然后跳进了池塘。 水花溅得很高,浮萍被冲开一大片,露出底下墨绿色的水。 水不深,到他腰的位置,但底下的淤泥很深,踩进去,脚陷下去,拔出来,再踩进去。 他一步一步往池塘中间走,每走一步,水就浑一分,淤泥翻上来,把墨绿色的水搅成了土黄色。 他走到池塘中间,蹲下去,把手伸进水里,摸了一会儿,摸到一个油布包,用绳子系在一块石头下面。他把绳子解开,把油布包从水里捞出来,抱在怀里,转身往回走。 油布包很沉,抱在怀里像抱了一个小孩,水从油布包的缝隙里往外渗,滴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滴在池塘里,滴在他走过的路上。 他站在岸上,把油布包放在膝盖上,解开绳子,揭开油布,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纸张脆得像干透的树叶,边角卷曲着,有的地方被水浸过,字迹洇开了,但大部分还能看清。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是毛笔写的,墨色已经褪了,但笔画还在。 沈听夏沉浸在自己突然“暴富”了的喜悦中。 凌啸站在正厅门口,看着池塘边那两个人,对着导演说:“这段减掉,不要传出去。” 他说完,转身走了。 钱总站在院子中间,手插在裤兜里,看看池塘边的沈听夏,又看看正厅门口已经空了的台阶,又看看角落里蹲着玩草的郭涛。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郭涛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怕人听见:“那……这宅子还拆不拆?” 郭涛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根狗尾巴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得露出一排牙:“你敢拆?沈听夏就敢给你家祖坟全扬了,你信不信?” 钱总转头看了一眼沈听夏,后背凉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脖子里塞了一块冰。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上,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连说了两个“不拆”,第三个“不拆”没说出来,咽回去了。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越走越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扶住门框,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郭涛蹲在院子里,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笑了,把手里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哼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第109章 沈听夏被怼 从老宅回来之后,沈听夏把那本心法给了沈老爷子,沈老爷只是看了看,就还给了他。 只嘱咐他不要外传,好好修炼。 第二天,顾晏来探班。沈听夏捧着那本古籍,故意在他面前晃,晃了两下,又晃了两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在扇风。 顾晏看着他,没说话。 沈听夏停下来,把书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书脊上,眼睛往上翻,看着顾晏:“姓顾的,你看,我家也有修炼功法了!” 顾晏说:“嗯。” 沈听夏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你就这个反应?” 顾晏说:“你想让我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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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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