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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张了张嘴,话在舌尖上滚了几圈,咽回去了,又把脸埋进闫萧穆胸口,“你霸道,你锁着你还不讲道理。” 闫萧穆没有接话,下巴抵着程宇的头顶,收紧了手臂。 程宇把脸埋在闫萧穆胸口,闷了好一阵。 闫萧穆不说话,手搭在他腰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程宇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绵长。 闫萧穆以为他睡着了,低下头想去亲他的发顶,嘴唇刚碰到头发,怀里的人猛地抬起头。 “你别以为你拍拍我我就不问了。链子,你解开。你不解开我今天不吃饭了。”程宇的眼睛还肿着。 “刚才吃了。”闫萧穆的声音不高。 程宇噎了一下,“那是刚才!刚才吃了不算!那是昨天的!今天的还没吃!你不解开我不吃今天的!” “今天的晚上再吃。你不解开,朕喂你。你手锁着,不方便,朕喂你。”闫萧穆的语调平稳。 “你无赖。你不讲道理。你锁着我还喂我吃饭,你当我是什么?鸟?” “你不是鸟。你是朕的皇后。皇后要用链子锁着,跑了朕找不回来。” “谁跑了?我跟你回来了,你还锁我?”程宇推他胸口,推不动,捶了一下,“你松开我,你勒着我喘不过气了。” 闫萧穆的手臂松了一点,没全松。 程宇趁他松手的间隙从他怀里挣出来,往床里面缩了缩。 金链子哗啦响了一声,他缩不动了,链子绷紧了,把他拽住了。 程宇低下头望着腕上那条细细的金链子,链子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扯了一下,链子绷紧,扣在床柱上纹丝不动,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 “闫萧穆,你解开。你解开了我不跑。我保证不跑。” “你跑过。”闫萧穆望着他。“你保证过的事,你哪件做到了?” 程宇的嘴张着,又合上了。 他想说他没跑,他是回扎特国,他回自己家,怎么能叫跑? 他嘴张了好几次,话在舌尖上滚了几圈又咽回去了。 闫萧穆说的对,他保证过,他骗了他,他不占理。 程宇把手缩回去,垂在膝盖上,“那你要锁多久?你不能锁我一辈子。而且你上朝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这儿,我无聊,我闷,我要看书。” “朕让人把书架搬过来。”闫萧穆的声音不高。 程宇瞪着闫萧穆,“你把我锁着你还让人搬书架?你是怕我无聊?你怕我无聊你解开我,你解开了我自己走过去拿书。” “你腿锁着。” 程宇噎住了,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踝。 金链子在烛火下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他。他抬起脚晃了晃,链子哗啦响,声音清脆。 他晃了好几下,“闫萧穆。” “嗯。” “你这个链子挺好看的。你在哪儿打的?” “朕让人送进宫打的。在宫里打的。以前你睡着的时候,量了你的尺寸。”闫萧穆的声音平静。 程宇的手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 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被人量了手腕脚腕的尺寸,他都不知道。 “你趁我睡着量我尺寸?你变态你还不承认。” “朕没有不承认。朕变态。朕认。” 程宇张着嘴望着闫萧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就这么认了?他一个皇帝,被人骂变态,就这么认了?他也不生气?他也不反驳?他都不装一下?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 程宇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闫萧穆,你过来。” 闫萧穆往他那边挪了一下。 程宇伸出手,手指碰到闫萧穆的脸颊,那道红印还没消,几道指印凸出来。 他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 “你骗人。” 闫萧穆抓住他的手,攥在掌心里,“朕不疼。你别哭了。” 程宇把脸别到一边,“我没哭。我眼睛进灰了。你们大梁灰多,你们大梁不扫地。” “朕明天让人扫。”闫萧穆的声音低低的。 程宇把脸转回来,“闫萧穆,我保证不跑。我跟你拉钩。拉钩了你信不信?” 闫萧穆望着他没有说话,拉住了他的手,小指勾住小指,拇指对上拇指,轻轻按了一下。 程宇低下头望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 他没想到闫萧穆会跟他拉钩。 程宇把手指抽回来,“你跟我拉钩是你信了?你信了你就解开。” “朕没信。朕就是想跟你拉钩。”闫萧穆松开了他的手指。 程宇望着闫萧穆,闫萧穆也望着他。程宇先移开了目光,“你无赖,无赖中的无赖。” 他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躺在枕头上。 被子里闷闷地传出一句,“你晚上别跟我睡。” 闫萧穆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程宇的脸,程宇闭着眼睛,“朕睡这儿。” “你睡这儿你锁着我,你晚上睡觉你翻身你压着我链子,你压着我链子我疼。” “朕睡相好,不翻身,不压你。”闫萧穆的声音不高。 程宇睁开一只眼,“你睡相好?你睡相好你昨天抱着我睡了一晚上你手不酸?” “朕给你揉。”闫萧穆的手伸进被子里,搭在他腰上,轻轻揉着。 程宇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放松了。他的眼皮沉下来,“闫萧穆。” “嗯。” “你明天把链子加长一点。我够不到书架,你加长了我能够到。我不跑,我拿书看。” “好。” 程宇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着闫萧穆。闫萧穆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没有收回去。 程宇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了一下,抓住了闫萧穆的手指。 他没有说话,闫萧穆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么握着手指,手搭在被子外面,烛火照在上面,指节分明。 程宇的手指在他指间蜷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闫萧穆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也不动了。
第115章 能救活 程宇在链子上扯了几下,金链子很细,做工精致,但结实得很,他扯了好几天了,纹丝不动。 他把链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盘来盘去,像盘一串念珠。 “闫萧穆,你过来。” 闫萧穆正在外间批折子,听见他喊,放下笔走进来。 程宇把手腕抬起来,金链子从被子上滑过,“这个,太短了。我翻个身都翻不了,你让我怎么睡?你睡觉不翻身?” “朕睡觉不翻身。” “我翻个身总行吧?” 闫萧穆望着他。 “你别看我,你看链子。你让人加长一截,就一截。”程宇用手指比了一小段距离,又觉得太少了,把手指又撑开了一些,“这么长。” 闫萧穆把链子拈起来看了看,“朕让人加。” 程宇靠在床柱上,把手缩回被子里,“你让人加的时候别拆下来,你拆下来我跑了怎么办?” 闫萧穆低头看了一眼链子,上面确实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的。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链子加长以后,程宇的活动范围大了不少。 从原来只能在床上翻个身,变成了能蹭到床沿,能够到床头柜上的茶杯和点心碟子。 程宇满意地扯了扯链子,“还行。凑合用。你要是早点加,我也不至于骂你这么多天。” 闫萧穆没有接话。 程宇靠在床柱上,翘着嘴角,目光在闫萧穆脸上转了一圈,落在他手里的药碗上。 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你又来送药了?你一天送三回,你比御医还勤快。你是不是想把我苦死,苦死了你好找新的?” “把药喝了。” 程宇把脸别到一边,“不喝。” “朕让人加了蜜饯。” “加了蜜饯也是苦的。蜜饯是蜜饯,药是药。你把蜜饯搁在药里,蜜饯苦了,你加了个寂寞。” 闫萧穆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从袖子里掏出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颗蜜饯,金黄金黄的,糖霜亮晶晶的。 “你喝完,朕给你吃这个。” 程宇看了一眼那颗蜜饯,又看了一眼药碗,又看了一眼闫萧穆。 “行。但我有个条件。” 闫萧穆望着他。 “你笑一个。你笑一个我就喝。你天天板着脸,跟欠了八百万似的。你笑一个,我看了心情好,心情好了我喝得快,喝得快了药就不苦了。” 闫萧穆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程宇瞪着他,“你管这叫笑?你上朝也这么笑?你那些大臣看见不吓死?” “喝了。”闫萧穆把嘴角压下去了。 程宇端起药碗,屏住呼吸,仰头一口闷了。 苦味从舌头一路烧到喉咙,他整张脸皱成一团,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闫萧穆把蜜饯塞进他嘴里,他含着蜜饯,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眯着眼嚼了几下。 “明天你笑大一点,不笑我不喝。” 第二天,闫萧穆下朝回来,端着药碗走进寝殿。 他的嘴角带着笑意,不是昨天那种浅浅的弧度,是弯着的,明显弯着的。 程宇靠在床柱上望着他,“你今天上朝捡到钱了?” “朕笑了。你喝药。”闫萧穆端着药碗走过来。 万全跟在后面,垂着头,肩膀在抖。 程宇看见了,“万全,你怎么了?你肩膀抽筋了?” 万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憋笑又不敢,“陛下今天上朝,对着大臣笑了。大臣吓跪了。” 程宇愣了一瞬,然后笑得直拍被子,“你在朝堂上笑了?大臣吓跪了?大臣是不是以为你要砍他头?哈哈哈——” 闫萧穆的脸黑了,“万全,出去。” 程宇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接过药碗,仰头喝了。这回没要蜜饯,苦得龇牙咧嘴,但还在笑。 第三天,程宇又提了新要求。 “你明天去御膳房学做菜。你亲手做的,你亲手端来给我。” 闫萧穆沉默了片刻,“好。” 翌日闫萧穆就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但颜色不太对,灰灰的,像是煮糊了。 程宇低头看了一眼确认一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粥。” “我认识是粥。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熬的粥?” “米。水。” “还有呢?” “没了。” 程宇用勺子搅了搅,粥底下有一层黑糊糊的东西,粘在锅底刮下来的。 他舀了一勺,送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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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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