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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顿了顿,随即是宴观南轻描淡写的回应:「她在我家,你过来吧。」 「混蛋!谁他妈让你去见她?!又是谁允许你带她走的?!我现在立刻过来!你敢碰她一根毫毛,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许梵对着话筒失控地咆哮,额角青筋暴起。 宴观南在电话里没有回应他的威胁,只是淡淡道:「别紧张,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 许梵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握紧车钥匙再次冲出门。他一路将油门踩到最底,引擎的轰鸣声如同他内心疯狂的呐喊,车窗外的夜景模糊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线条。 车子粗暴地停在庄园主楼前,他甚至没等停稳就跳了下来,凭着记忆和一股蛮力,径直冲向屋里,最终在二楼那间常年为他保留的侧卧,听到人声。 房门是虚掩着的,他猛地推开——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倒流。 沈星凝正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而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些医疗仪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许梵目眦欲裂,厉声喝道,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 躺在床上的沈星凝听到他的声音,眼中立刻绽放出依赖与安心的光芒,虚弱地唤道:「老公,你来了!」 站在床尾阴影处的宴观南,在听到那声清晰的「老公」时,眸色骤然一沉,如同寒潭深不见底,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几分。 为首的医生认识许梵,连忙解释道:「许博士,您别紧张,我们在为她做一次详细的孕期检查,确保她和胎儿一切安好,经过初步检测,她有点营养不良。」 听到只是检查,并非他恐惧中想象的那些强制堕胎画面,许梵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一点,但脸上的戾气并未完全消退。 他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沈星凝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充满敌意的目光狠狠刺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宴观南。 宴观南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许梵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宴观南,声音因愤怒而紧绷:「宴观南!谁让你私自带走星凝的?!」 室内的空气顿时凝固了。沈星凝见状,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焦急,她轻轻拉住许梵的衣袖,声音带着虚弱却急切地打圆场:「老公,你这是干什么?宴哥好意下午来看我,发现我脸色不太好,担心我和宝宝,才提议让他的私人医生给我做个详细检查。听说他家里设备齐全,医生也专业,我自己同意过来的。」 宴观南站在光影交织处,神情平静无波,仿佛许梵的怒火只是无关紧要的微风。 他淡淡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小梵,冷静点。星凝孕吐反应严重,闻不了油烟,家里无法开火,而外卖又油腻不洁,她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出现营养不良迹象。」 他的目光转向沈星凝,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随即又落回许梵脸上,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我希望,能请星凝来庄园小住一段时间。这里人手充足,厨师可以一日三餐为她准备清淡合口的餐食,私人医生和营养师也能就近照顾规划饮食,确保她和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照料。」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毕竟,母亲营养不良,会直接影响到胎儿的健康发育。」 这一番合情合理、完全站在孕妇角度考虑的话,像一盆冷水,猝然浇熄许梵大半的怒火。他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尴尬。 原来······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恶劣的报复和强迫,而是因为他的疏忽,没能照顾好妻子,才让宴观南有了介入的理由。 他回想起最近实验室忙得要死,他加班加点,基本都是三更半夜,食堂吃完饭才回家,而家里冷锅冷灶,以及沈星凝近日确实日渐消瘦的脸庞,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不自然的歉意:「宴哥······对不起,我刚才回家没看到星凝,一下子慌了神,误会你了。」 宴观南一只手搭在许梵肩上,露出一副宽容大度的神情,丝毫未将刚才的冲突放在心上:「没事,我理解你的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健康。」 许梵陷入沉默,他清楚实验室里项目正在关键阶段,自己工作繁忙,根本无暇细致地照顾孕妻。如果现在临时去找保姆,且不说能否立刻找到可靠合适的,单是饮食调理和突发状况应对,就远不如宴观南这里周全。 让星凝在这里暂住几天,似乎确实是眼下最能保障她健康的选择······尽管这个选择让他心里像扎了根刺。 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以及眼中对专业医疗环境的信赖,最终,他明知这是饮鸩止渴,却不得不接受这份「好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妥协了。 他避开宴观南深邃的目光,低声对沈星凝,也像是对自己说:「好吧,那······就就叨扰宴哥几天。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再一起回家。」 沈星凝温顺地点点头,而宴观南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转头温和地吩咐佣人:「沈女士的一切用度,都要最好的,严格按照营养师的孕妇菜谱来,保证胎儿的营养。」 许梵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这庄园,如今不仅困住他的过往,也悄然笼罩了他孩子的未来。
第31章 31 === 沈星凝留在庄园,许梵自然也顺势重新住进那间熟悉的侧卧。 晚餐时分,巨大的水晶灯下,长桌旁坐着心思各异的三人。 许梵的全部注意力都倾注在孕妻身上,他仔细地剥着清蒸海虾的壳,将莹白的虾肉仔细蘸好酱汁,才轻轻放入沈星凝的碟中。又低声询问着她的口味,不断为她夹着营养师特意搭配的清淡菜肴,眉眼间是宴观南从未得到过的、自然而然的体贴与温柔。 沈星凝享受着丈夫的照顾,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红晕,偶尔回以依赖的甜蜜微笑。 宴观南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像个局外人,看着爱人将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另一个女人,一个怀着他骨血的女人。仿佛对眼前这幕夫妻恩爱的戏码毫不在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银质刀叉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腔里那股混合着嫉妒与暴戾的火焰,几乎要灼穿他冰冷的表象。 晚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涌的氛围中结束。许梵小心地扶着沈星凝,慢慢走回二楼的侧卧。他们丝毫不知,这间精心准备的客房里,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监控室内,巨大的屏幕墙被分割成数个画面,清晰地呈现着侧卧内的每一个角落。 宴观南独自坐在黑暗中,幽蓝的屏幕光,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侧脸,他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目光幽冷地注视着屏幕,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冰,死死锁定在中间那个最大的画面上。 屏幕中,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沈星凝依偎在许梵怀里,略带娇嗔地谈论:「老公,宴哥的庄园也太大了吧,我方向感本来就不好,感觉随时都会迷路呢。」 许梵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是宴观南从未听过的宠溺:「傻瓜,没事,要是真迷路了,立刻给我打电话,老公一定会第一时间飞奔过去找到你。」 「呜呜,老公最好了······」沈星凝感动地说着,双手捧住许梵的脸,深情地吻了上去。 画面里,两人紧紧相拥,忘情地亲吻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宴观南眼前。 「咔嚓。」一声脆响,他手中把玩的一支金属钢笔,被他生生捏得变了形。 屏幕上那刺眼的温馨和亲密,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酸涩与尖锐的痛楚,伴随着滔天的妒火,几乎将他最后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他无法忍受,一秒钟都无法再多看。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下管家的号码,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上医生,现在立马去侧卧。让医生找个合适的理由,必须让许博士和那个女人分房睡!」 电话挂断,监控室内重归死寂,宴观南回到主卧的浴室,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氤氲的水汽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他草草擦干身体,披上睡袍走出,视线在空旷的房间里扫过——却没有那个他想见的人。 他的眉头立刻紧蹙起来,拿起内线电话打给管家,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没请许博士来我房间?」 「宴先生,我偷偷请了。」管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为难:「但许博士······坚持要我准备沈女士隔壁的侧卧,我只能将那间房收拾出来。」 「······」宴观南沉默地挂断电话,胸口那股无名火灼烧得更旺,他转身从床头柜拿出那支黑色的电子烟,紧紧攥在手里,大步流星地走向许梵的侧卧。 门紧闭着,他拧动门把手——门纹丝不动,从里面反锁了。 许梵就是在躲着他! 这个认知如同火上浇油,宴观南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重重地拍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发出「砰砰砰」的震天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过几秒,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许梵站在门口,脸上是压制的怒火和显而易见的惊慌,他压低声音厉声质问:「宴观南?!你想干什么?星凝就在隔壁休息!」 宴观南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写满抗拒的眼睛,心底那股破坏欲更加汹涌。 他一把将许梵推进屋内,反手锁上门,将外界彻底隔绝。 「我想干什么?」宴观南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将人抵在门板上,粗硬的阴茎抵着许梵的下腹,灼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乌木香气扑面而来:「宝贝,你说我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狠狠吻上许梵的唇瓣,这是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吻,不容拒绝,几乎夺走对方所有的呼吸。 「唔······!」许梵用力挣扎,双手抵在宴观南坚实的胸膛上,却难以撼动分毫,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他猛地偏头挣脱开这个粗暴的吻,用力擦拭着嘴唇,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宴观南!你够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将她带到庄园,就是······逼我就范!星凝就在隔壁,你警告你,你他妈别乱来!」 「是又怎么样?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爱人!我已经够宽容大度了!」宴观南的指尖捏住许梵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另一只手则举起那支电子烟,幽蓝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他的拇指摩挲着烟身,凑近许梵的耳边,气息拂过对方敏感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低沉:「来一起抽烟,我们会爽得忘记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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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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