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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想了想,犹豫着开口:"嫂子,下午......村口有人在嚼舌根,说你今天见了陈秀才,说你跟陈文远藕断丝连。"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话刚好被我哥听了去。" 林予安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过来缘由。 他回到东屋的时候,门闩刚刚落下,整个人就被陆峥猛地托了起来,腿弯和后背被稳稳兜住,两步就被压进了床褥里。粗粝的指腹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探,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点急躁和压抑。 不等林予安开口解释,下巴便被陆峥轻轻抬起,带着占有欲的吻骤然落下。 又凶又急,嘴唇碾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咬的力道,林予安下意识向后躲闪,陆峥立刻抬手托住他后脑,不让他躲开。 起先林予安还搂着他脖子哼哼唧唧地配合,后来就开始掐他后背骂他混蛋。 “陆峥你、不要了.......唔......” “你今天、今天在村口......是不是听说了一些闲话......你别信,我没有藕断......” 陆峥没有停下,低头凑近他耳畔,滚烫气息尽数洒在耳廓,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传入耳中,惹得林予安浑身轻轻一颤。 “嗯。我信你,但你之前喜欢他!” 林予安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拽,他仰着下巴,一双水杏眼含着薄薄一层泪光盯着陆峥,声音又哑又软:"陆峥,现在我只喜欢你。" 林予安接着说:"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长得没你好看,个子没你高,力气没你大,打猎不会、砍柴不会。在我眼里,你比他好一万倍。" 陆峥看着他,那双幽沉的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嘴唇动了动:"真的?" “嗯,以前是我识人不清,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所以你今天这般......”林予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声,“是......吃醋了?” “嗯。” 陆峥坦然应下,林予安还来不及说其他,他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揪着身下的床单,嗓子眼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他仰着脖子,细白的喉结上全是汗,眼尾红得滴血,整个人颤得像秋风的叶子。 陆峥咬着他泛红的耳垂,舌尖碾过那小块软肉:“宝儿,我承认我吃醋。所以今晚你要好好补偿我。” “......补、补偿?” “嗯。” 随后林予安在哭腔里明白了“补偿”的代价。 陆峥今晚比平时凶。算不上弄疼他,但带着一股子气,咬着嘴唇磨他。膝盖轻轻抵着他腿侧,每一次贴近都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林予安攥紧床单的手,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喘着气喊他名字。 "陆峥......" 月上中天。 林予安瘫在床褥里,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眼皮都掀不开了,喉咙里最后那点声响也只剩气音,蜷在陆峥怀里像一只被揉坏了的小猫。 陆峥搂着他,掌心贴在他后腰上,极轻极缓地揉着。他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发顶,又亲了亲他泛红的眼皮,嘴唇挪到耳根时,哑着嗓子说了句什么。 林予安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 陆峥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是我的。” 林予安睫毛颤了颤,困意席卷全身,却还是含糊的回应:“你的......是你的......” 然后彻底没了声响。 院子里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见床上两个人影叠在一处。
第81章 还钱 一早陆峥就出了门。 林予安被灶房飘来的米粥香气熏醒的时候,被窝里已经凉了半边。他揉着眼睛撑坐起来,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后腰酸得厉害,大腿根内侧还残留着昨夜某人的掌心温度。他低头掀开里衣瞅了一眼——胸口和锁骨上一片狼藉,青青红红的印子从颈窝一直蔓延到心口。 他嘶了一声,把衣裳拢好。 门帘掀开,陆宁端着一碗热粥探进半个身子:"嫂子醒了?我哥说让我把饭端进来给你吃。" 白粥里搁了红枣和山药,熬得浓稠软烂,闻着就暖胃。他喝了两口,含糊地问:"你哥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 陆峥去了村东头陈文远家。 陆峥步子大,沿着村路走到村子东头,拐过两口池塘,到了陈文远住的那间小院门口。两间土坯房,院子里空荡荡的,老屋门板掉了漆。陆峥抬手叩了两下,力道不重,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陈文远露出半张脸。他看见门外的陆峥,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陆、陆峥?你来做什么?" 陆峥没进门,只把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修长粗黑的指头捏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他展开,借条上的字清清楚楚,落款处陈文远的名字和手印都还在。 "还钱,今儿是第三天。"陆峥的声音不咸不淡,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十五两。如果还不上,今天就跟我去县衙跑一趟。" 陈文远的脸刷一下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陆峥你——你别欺人太甚!我跟予安的事,轮不到你来......" "我夫郎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陆峥打断他,那双幽沉的眼睛压在陈文远脸上。 陈文远被噎得住了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他努力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图措辞:"陆、陆兄弟,你看这钱我能不能再宽限几日?我这不是赶着县试,手头实在紧得很,等我考取了功名,到时候连本带利双倍奉还。" "不行。" "陆兄弟你听我说——" "钱,今儿天黑前送到。迟一刻,你就等着县太爷请你喝茶吧。" 他说完把借条重新折好塞进怀里,转身大步走了。 陈文远扶着门框,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越走越远,手指头死死抠着门板,指甲缝里挤进木屑都浑然不觉,脸上的笑容一层一层剥落下来,露出底下那张扭曲的脸。 "陆峥!"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林予安!你们给我等着......" 他回到屋里在床沿上坐下来,十五两银子,他手头连一两都没有,平日里的开销全靠林家之前接济,现在林予安翻脸不认人,他连盘缠都没有。 他盯着窗纸上透进来的光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赵玉堂。 村里那个家里有点小钱、天天跟林予安对着干的哥儿。赵玉堂看不上林予安,又处处被他压一头,赵玉堂家里每年能收十几石租子,爹娘只有他这一个哥儿,攒下的银钱不算少。 陈文远蹭一下站起来,抓了抓衣摆,对着墙角那面模糊的铜镜理了理头发,把自己那张斯文白净的脸收拾得人模狗样,抬脚就出了门。 赵玉堂正在自家院子里晒衣裳,哼着小调一件一件往竹竿上搭。听见院门响了一抬头,看见陈文远站在门口。 "陈、陈秀才?"赵玉堂手里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脸腾一下就红了。 陈文远是村里唯一的秀才,虽说家道中落,但那张斯文的脸和温声细语的谈吐在小地方还是很吃得开的。赵玉堂之前就偷偷看过他好几眼,知道他跟林予安走得近,心里酸得很。 "赵哥儿。"陈文远跨进院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苦笑,"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赵玉堂手足无措地放下手里的衣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你进来坐,我给你倒水。" 两个人坐在堂屋的矮凳上,陈文远端着粗瓷碗喝了口水,叹了口气。 "玉堂,不瞒你说。" "怎么了?" 陈文远垂着眼,露出一副落寞伤怀的表情,拿指腹擦了擦眼角:"你也知道,我以前跟林家哥儿走得近。那会儿他对我好,借了我银两供我读书,我心里感激得很,可那会儿只当他是弟弟,连番拒绝他之后,他恼羞成怒,现在嫁了人反而倒打一耙,说我欠钱不还。" 赵玉堂眉头一皱:"他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不说也罢。"陈文远又叹了口气,抬眼看着赵玉堂。他的目光里带了三分无奈两分苦涩,剩下的五分,全都化作恰到好处的欣赏,细细地落在赵玉堂身上,"不瞒你说,我心里一直有个人。那人勤快、能干、会持家,比那些光会撒娇耍横的哥儿强了百倍。" 赵玉堂的耳朵根红了,手指头绞着衣角:"你、你说的是......" 陈文远往赵玉堂那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带着温热的气息:"玉堂,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跟林予安不一样,你踏实、本分、是个过日子的。只可惜现在我欠着林予安的银子,他拿借条逼我,我要是不还,他就要去县衙告我。我一个秀才,要是被拘了,功名不保不说,将来还怎么考举人?怎么娶你过门?" “娶你过门”四个字像一块石子投进水里。赵玉堂整个人怔住了,嘴唇微微张着,脸从耳根红到脖根,手里的衣角都快绞烂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赵玉堂的声音又细又抖。 陈文远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赵玉堂的手腕。那几根手指白净修长,力道不重,却让赵玉堂浑身一颤,没抽开。 "玉堂,我没胡说。"陈文远的声音更低了,目光温柔得像含着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唐突,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心里装不下别人,只有你。" 赵玉堂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你......你还差多少银子?" 陈文远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玉堂,我不能连累你。那是十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我不能让你为难。" "十五两?"赵玉堂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他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加上爹娘给他存的的嫁妆,凑一凑差不多够。他抬头看着陈文远那张愁眉不展的脸,心一横:"我......我替你凑。" "不行,"陈文远摇头,"我不能用你的钱。" "怎么不行?"赵玉堂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指,"你欠他的钱不还,他就天天拿这说事。还完了,你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凭你的才学,将来考中功名,谁还敢小瞧了你?" 陈文远"挣扎"了好一会儿,眼眶微微泛红,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头:"玉堂,你对我太好了,我将来必不负你......" 他从赵家院子出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家院门,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哼了一声,快步朝林家走去。 陈文远敲开了林家的院门。陆峥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剁在木桩上砰砰响。林予安坐在廊下剥橘子,看见陈文远进来,手里的橘子瓣停在嘴边。 陈文远脸色难看得很,从袖子里掏出那个鼓囊囊的荷包,往桌上一墩:"十五两,一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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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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