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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放下橘子,拿过荷包解开系绳倒出来数了数。碎银在掌心里叮当响,他数了两遍,确实是十五两。 "行了。"他把银子装回荷包里塞进袖子,"借条给你。" 陈文远接过那张借条,看了一眼就撕成几片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盯着林予安:"林予安,你别后悔。等我以后做了官——" 林予安打断他:"那提前祝你早日做官。" 陈文远被噎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一甩袖子,转身走了。步子又急又重,踩得泥地上都是坑。 等他走远了,林予安把荷包往陆峥手里一塞,歪着头问:"他哪来的钱?" 陆峥把荷包收好:"他去了赵玉堂家。" 林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赵玉堂给他凑的?" "嗯。" 林予安重新拿起那瓣橘子送进嘴里,嚼了嚼,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化开。他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晃了晃,看着院门外陈文远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慢慢落下去,变成一种冷冷的、看透了的笑。 他慢悠悠地想着——前世陈文远靠林家的钱和父亲的人脉打通关节考中了探花,这辈子没了林家这棵大树,只剩赵玉堂那点家底,我倒要看看,就凭他,今世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林予安把橘子皮往桌角一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两只灰兔子从墙角蹦跶过来蹭他脚踝。他弯腰捞起一只抱在怀里,揉了揉兔子的耳朵。
第82章 罚跪 自从陈文远那桩烂事彻底了结之后,林予安的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每天睁眼,枕边已经空了,但灶房里永远温着他爱吃的鸡蛋羹或瘦肉粥。隔三差五,陆峥从镇上卖完猎物回来,手里必拎着东西——有时是一包热乎乎的桂花糕,有时是两尺新出的绸缎料子,水粉色、嫩鹅黄,摸上去滑溜溜的。偶尔还会带一支银簪,用粗布帕子裹得严严实实,塞进林予安手心里时,黑红的耳根先红透了。 林予安躺在竹椅上翘着脚,把新得的镯子举起来透过光看,银圈上錾着细小的缠枝纹,在日光里亮闪闪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慢悠悠地套进手腕,又晃了晃胳膊,银镯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陆峥蹲在门槛边磨刀,余光瞥见他这副美滋滋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低头继续蹭刀刃,砂石磨过铁片发出沙沙的声响。 “明日还去镇上吗?”林予安晃着脚问。 陆峥抬眼,目光在他晃荡的白皙脚踝上停了一瞬,“去,家里几张皮子该卖了。你想要什么?” “嗯......”林予安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上回那家铺子卖的糖炒栗子,你再多买一包回来,阿宁也爱吃。” 陆峥看着他亮晶晶的眼,喉结动了动,“好。” 院墙外头,李巧儿刚好路过,脚步顿了顿。 他透过土墙半人高的豁口,清清楚楚看见院子里那一幕——陆峥蹲在那儿磨刀,林予安躺在竹椅上翘脚笑,阳光照进屋里,把两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陆峥看林予安的眼神,那么温存,那么专注。 李巧儿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从小就喜欢陆峥。那个沉默寡言、力气大得能单手举起石碾、长得又高又俊的少年,他好不容易说服了爹娘,正打算让爹去订亲,结果转头就传来林予安跟陆峥订亲的消息。 李巧儿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他蹲在灶房门口剥豆子,听见娘从外头回来说“林家那小哥儿许给陆峥了”,他手里的豆荚啪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凭什么?林予安那种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啥也不会的懒货,凭什么嫁给陆峥?嫁了人还跟陈文远不清不楚,陆峥却还处处护着他...... 李巧儿恨得牙痒痒,他咬着下唇,目光落在院门的方向。 又过了两日。 林予安约了苏清月去镇上买新出的胭脂。两人走了一路说了一路,到了铺子各自挑了两盒,又拐去茶摊喝了碗甜凉茶。回来的路上苏清月与他分开了,林予安一个人沿着村路慢悠悠往回走,手里拎着油纸包着的点心,嘴里还含着一颗糖。 走到村西头那棵老槐树底下时,路边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予安!你给我站住!" 李巧儿拦在路中间,胸口起伏着,脸涨得通红,两条胳膊张开挡着道。 林予安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干什么?" "你配不上陆峥哥哥。"李巧儿嘴唇都在抖,眼眶里转着泪花,声音又尖又颤,"你什么都不会,不会做饭不会缝衣不会持家,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钱!陆峥哥哥娶了你是倒了八辈子霉!你赶紧离开他!" 林予安挑了挑眉:"我配不配得上,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替陆峥哥哥感到不值。” “你喜欢陆峥?” “对,我、我从小就喜欢陆峥哥哥!他本应该是我的,是你横插一脚!" 李巧儿说着,情绪翻涌上头,猛地伸手推了林予安一把。力道不算大,但林予安没防备。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的,他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脚后跟绊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身子一晃就往旁边歪过去。路边一丛野荆棘,棘刺扎进掌心里,疼得他嘶了一声。 膝盖磕在泥地上,蹭掉一层皮,火辣辣的疼。 李巧儿自己也愣住了,往后退了半步,支支吾吾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站不稳......" 林予安坐在地上低头看了看掌心——几根细小的棘刺扎进肉里,渗出血珠子,混着泥。他疼得眼圈一下就红了,正想站起来骂回去,余光瞥见土路那头快步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陆峥刚走到村口就看见这一幕。他步子迈得又急又大,两步跨到林予安面前蹲下来,粗粝的手掌托住他的手腕翻过来一看,眉头立刻拧成死疙瘩。 "疼不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予安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不知怎么嘴一瘪,声音里带了哭腔:"疼......扎进去了......" 陆峥的腮帮子紧了紧,一手托着他胳膊,一手轻轻拨开掌心的荆棘刺。 李巧儿在旁边看得眼圈通红:"陆峥哥哥,你、你别被他骗了!他这是装的......" 陆峥慢慢站起来,转身看向李巧儿。 那双幽沉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李巧儿对上那目光的一瞬间,后背蹿起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推我夫郎,别怪我不客气。" "陆峥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李巧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声音又尖又委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那么喜欢你......" "我已成婚,这辈子我只喜欢我夫郎一人。" 陆峥说完这句就转回身去,在林予安面前蹲下来,背对着他。 "上来。" 林予安吸了吸鼻子,趴到他背上。陆峥托着他腿弯稳稳站起来,大步流星往回走,留下李巧儿一个人站在土路上,泪流满面地跺了跺脚。 陆峥一路把他背回了家,放在廊下的竹椅上,转身端来热水和药。给林予安挑掌心的棘刺时,他低着头,指腹粗粝的动作却轻得过分,一根一根挑出来。 林予安一直没说话。 挑完了棘刺上了药,陆峥抬头看他——林予安别着脸,鼻尖红红的,腮帮子微微鼓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宝儿。" 林予安没理他。 "夫郎。" 还是没理。 陆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仰着脸看他:"怎么了?" 林予安终于偏过头来,那双水杏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鼻音浓重:"那人为什么叫你陆峥哥哥?" 陆峥的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宝儿,我跟他不熟。" "不熟人家叫你哥哥?"林予安扭回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里水汪汪的,瞪着也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在撒娇。 "宝儿......"陆峥试图往他跟前凑,伸手想拉他的手. "你跪着说!" 陆峥顿了一下。他看着林予安那张又红又委屈的脸,膝盖弯了弯,真的跪了下去。 陆峥跪在泥地上,仰着脸看他。阳光从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陆峥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幽沉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 "宝儿,我发誓,我跟李巧儿不熟。平时都没说过几句话......"陆峥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字咬得清楚,"以后我看见他就绕道走。" 他停了停,补了一句,"宝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林予安别着脸没看他,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他嘴硬道:"别以为你说句好话,就没事了。今天晚上你打地铺,不准上床。" 陆峥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打地铺。" 当晚陆峥果然从柜子里翻出草席和棉褥子,在地上铺好躺了下去。林予安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个后脑勺。 过了不知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陆峥在地铺上又等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轻轻坐起来,拎着薄被蹑手蹑脚爬上了床。床板轻轻往下一沉,他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角钻进去,从背后把林予安拢进怀里,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 林予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第83章 有了 林予安是被胸口上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锁骨一路往下,细细碎碎地啃,像那两只灰兔子在嚼菜叶子,但比兔子舌头热得多,也软得多。他"唔"了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推,掌心贴上陆峥的脸颊——那人下颌绷得死紧,胡茬蹭在他指腹上刺刺的,痒得他手指蜷了蜷。 "别闹......困......." 林予安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想躲,结果背后的人紧跟着就贴了上来。一条胳膊从他腰侧环过来,掌心滚烫地按在他小腹上,粗糙的拇指蹭过那层薄薄的里衣,打着圈地磨。林予安脊梁骨蹭进陆峥怀里,热烘烘的气息喷在他后颈上,激得他浑身一抖。 "陆峥......你干嘛......" "宝儿,你醒了?" 陆峥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醒时那种含混的黏腻,贴着林予安的耳廓钻进耳朵眼。林予安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觉醒,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林予安一个翻身想起来,陆峥立刻撑起身子,一只手臂结结实实横在他腰前,把人拦腰按回被窝里。 "你——" "宝儿。"陆峥的嘴唇落在他耳垂上,舌尖碾过那块软肉,声音含含糊糊的,"不生气了好吗?" 林予安被他亲得浑身一激灵,又想起今天的事,"不好!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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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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