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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更好奇了。”凤衔玉说,“我看闫公子平平凡凡,一介寿命短暂的凡人而已,就算这次没死,以后也总会死的,前辈干嘛选他?” “哦?”阿月反问,“那凤公子觉得我应该选谁?” 凤衔玉:“……” 这是个好问题,他自己于情爱之事也一窍不通,登时也卡壳了,眼珠转了好几圈,半晌才干巴巴地说:“比如……寿命长的?” 他如果不选濯玉,还能选谁? 或者……濯玉又会选谁? 阿月的笑容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真挚,然后摇头:“这种事,总是不讲道理。” “那倒是。”凤衔玉心有所想,顺口说,“总得找自己看得顺眼的。” “看不出来你还对此道颇有心得。” 凤衔玉眼珠一转,飞快地瞥了眼濯玉,那双黑得发沉的眼睛果然盯得自己浑身发毛,刚避开,又想自己干嘛要怕他,于是气势汹汹地又瞪了回去。 濯玉的眼睛仍然波澜无惊,还是牢牢地锁在凤衔玉身上。 “……绝对没有。”凤衔玉严肃道。 阿月就这么看他们眉来眼去了半天,已懒得深究,忽然听凤衔玉话音一转:“……二位自然心意相通,我想,闫公子自然知道前辈是谁,对吗?” 刹那间周遭一片死寂。 这句话好像一句异常灵验的恶咒,一经出口,阿月伪装的平静立刻皲裂,刀立刻铮然出鞘,带起的罡风将凤衔玉的黑发扬起。 同一时间,濯玉的灵沼半剑出鞘,迎头狠狠撞上了阿月的刀—— 锵—— 刹那四迸的寒星同时照亮三人的眼。 被利器比着咽喉,凤衔玉依然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前辈该知道,我们几个虽不说得上必胜,好歹也有一战之力,逼到破釜沉舟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要你不该问的别问。”阿月半张脸完全隐没在阴影里。 “那有点儿难。”凤衔玉无辜地耸耸肩,惋惜道,“我好奇心太强了,前辈难道不知道我的性子吗?有什么不懂的,是一定要问的,不然能被自己憋死。” 阿月冷笑,只见濯玉手中一抹寒光露珠似的从灵沼剑刃滚进剑鞘里。 三人僵持不下,最终是凤衔玉两指按在濯玉的手腕上,稍稍回推。 濯玉看阿月的目光像看一个死人,这时才收剑回鞘。 阿月冷冷地哼了一声,回身要走时撂下一句:“少说闲话。” 凤衔玉恍若未闻,穷追猛打地扬声道:“闫公子腹部那道伤是怎么来的,我们不知道,前辈自己还不清楚吗?” 阿月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凤衔玉眯起眼睛,这时有人走到他身边,凤衔玉不必侧头也知道是濯玉,传音道:“赌对了。” 濯玉:“那伤口是利器划出来的,伤及脏器,大出血,不可能活得下来。” “我想也是。”凤衔玉说,“她之前的说法估计一半靠不住。嗯……闫沛是怎么死的一定是关键,还有那支笛子,看起来材质有点奇特。” 濯玉道:“骨头。” “对!是骨头!”凤衔玉豁然开朗,一拍大腿,“一定是什么妖兽的骨头。” 濯玉等他的下文,凤衔玉沉吟一会儿,又道:“首先要确认这个时间倒回的范围,我想应该不会太久,否则闫沛的尸体早就烂了,除此之外,我还想验证一件事情。” 濯玉:“好。” 凤衔玉意外地侧头看他:“你也不问是什么?” 濯玉抬头看来,凤衔玉奇异地看懂了他的眼神是在说“随你”。 “好吧。”凤衔玉嘴角一抽,“你倒是一直这样。” “哪样?” 凤衔玉没想到濯玉会追问,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含糊地道:“没什么。” 第二日不到日中,他们就走到了目的地,这回不待弟子们布爆破阵,阿月甫一露面,蛇窟就自行裂开了一个口子。 “前辈要是早露一手,我们也不必那么麻——” 凤衔玉话没说完,就被那口子里露出的满地蛇尸和臭血惊得皱起眉头。 一尾缺少眼睛的毒蛇静静游出,化作一条冰凉的“项链”,挂在了阿月颈间。 “这些是真蛇假蛇?” 凤衔玉忍住恶心感,捡起一根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树枝拨弄起蛇尸来,都成了一截一截的,死无全尸——是上个循环里被他们炸烂的。 阿月答:“真的。” 凤衔玉惊奇地道:“够心狠手辣的。” 阿月无所谓地嗤了声,趴在她身上的蛇昂起下巴,朝众人嘶嘶吐信,阿月失去耐心,催促他们赶紧下去,凤衔玉只得把树枝丢到一边,同濯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是诡谲的甬道与白花花的修士残骸。 凤衔玉忍不住问:“你到底试了多少次?” 意思是她到底杀了多少修士。 “没数。”阿月一拂袖,不为所动,“我会一直试到闫郎重新睁开眼。” 众人立马色变。 “就非要活过来吗?”凤衔玉不怕死地说,“你把他炼成活尸,不是一样的能蹦能跳吗?” 阿月眉间一抽搐,登时怒从心来。 正当这时,不远处那股由怨气构成的白色浓雾突然膨胀开来,飞速蔓延。 那怨气浩浩荡荡,如一阵地府来的冥风,倏地穿过所有人的身体,令人彻骨生寒,骨头都结满了冰渣,直至它们已经完全飘散开来的时候,凤衔玉仍在原地,努力从数不清的记忆里搜刮那方才一闪而过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加班了实在不好意思 下次更新时间不变,还是18号的晚九。最后还是求求收藏,真的对我非常非常重要!感谢大噶!!!
第12章 浓雾 “……那是什么?!” 众人早就已是风声鹤唳,被这见鬼的风一吹,毛都吹掉了,一脸要哭不哭,都以为是阿月的手笔,纷纷竖起眉毛瞪着阿月。 出乎意料的是,“罪魁祸首”竟然也是一脸出神的模样,好似也这片雾迷了眼,半天才回过神来,面色阴晴不定,什么话也没说,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们,脚步匆匆,抬腿便往闫沛栖身的山洞走去。 不一会儿,凤衔玉打破宁静,哑声道:“走吧。” 濯玉看了他一眼,但凤衔玉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未能注意到濯玉。 阿月还是同之前一般,用清水打湿布巾,侧身坐在床沿,一丝不苟地替闫沛整理容颜,尽管在项宛看来,那分明没什么可擦的,难不成死人还会流汗? 闫沛安详地合着眼,丝毫不知身后之事。 先时,阿月的动作还算轻柔,结果擦着擦着就越来越用力,直至把闫沛的脸颊按出一个不再回弹的凹陷,霎时间她如遭雷击,紧抿唇的表情出现一道裂缝,仔细看,她的脸颊都在颤抖,旋即狠狠地把布巾朝木盆里狠狠一砸,水哗啦哗啦地溅了出来。 “对一个死人发脾气算什么。”凤衔玉很不客气,见阿月不吭声,他又讥诮地说,“难道闫公子还会醒来安慰你么?” 阿月猛地扭头,气得双目仿佛火烧般:“你懂什么!” 凤衔玉摊手:“我确实不懂,再说我也没有死了的夫君。” 凤衔玉简直三句不离一个“死”字,句句都在往阿月的伤口上戳,把她气得够呛,连手都在抖,胸膛不停上下起伏,偏偏一时无法对他下手,她的神色凄凉得连项宛都有些看不下去。 “好吧好吧!”凤衔玉见好就收,“就算你夫妻情深意重,到底要不要活过来,为何不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阿月憋了半晌,说:“什么意思?” “我派有一秘术,可与亡魂对话,未过头七,他与前辈伉俪情深,骤然离世,定然执念不散,不会轻易撒手,没准……”凤衔玉的尾音轻飘飘的,仿佛意有所指,“就在旁边看着我们呢。” 阿月一言不发,少顷道:“你骗我。” “我骗你做甚。”凤衔玉一脸无辜,“怎么说,召来鬼魂都比复活死人靠谱,不是吗?”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许久之后,只见阿月哑声说:“不。” 她的手指痉挛地抓着裙角,一字一顿:“我要你,救他回来。” “我做不到。”凤衔玉说,又上前了两步。 阿月眼皮霍然向上一掀,眼底眉梢魔气氤氲,再美的容貌也让人胆寒,嗓音沙哑得仿佛含着血:“你可以!” 刹那间凤衔玉敏锐地感到阿月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但来不及多想,机会稍纵即逝,他瞅准时机,伸手便向闫沛的尸体运出一掌! 那一掌出得又急又快,谁人都没有预料到,掌风之凌厉,必然是运了十足十的灵力,都可以预见闫沛尸体变成一滩烂肉的模样。 然而就在即将拍上的刹那,闫沛的尸体迸发出一阵黑光,竟将凤衔玉弹了出去! 凤衔玉暗道不好,横飞出去,没如预料般狼狈倒地,而是落进了濯玉的怀里。 “好啊!”阿月霍然起身,咬牙冷笑道,“果然是骗我!” 不知怎的此话一出,她仿佛松了心口的担子般露出一个浅笑,看得人心惊肉跳。 濯玉的手掌按住凤衔玉的后心,注入灵力,不及濯玉说,凤衔玉已经利落地磕了灵丹,也把涌至嗓间的腥甜咽了回去,摆摆手:“我没事。” 同时,灵力传音道:“毁尸体,夺骨笛。” 阿月已经被完全激怒,手中弯刀孕育着寒飕飕的魔息,身形如鬼魅,转瞬便已在眼前,一刀带起洪流般的黑气。 在作出反应之前,凤衔玉猛地被濯玉一把拉到身后,他呆怔怔地望着濯玉高大的背影,旋即一刀一剑重重相撞,发出的动静震天动地,整个蛇窟都在这一交手里剧烈摇晃,灿烂炫目的剑光亮得甚至无人能在其中睁开眼。 在这一番地震山摇里只有阿月、濯玉和凤衔玉站稳了。 项宛被气劲掀得早就摔在地上,尘土落了一身,好不容易爬起来,定睛一看,刹那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濯玉竟然凭一己之力,就架住了元婴修为的魔修的一刀! 压着刀的阿月一怔,眼里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旋即狞笑:“你竟然——” 濯玉的表情看不出半分变化,只有凛冽的剑意在刃口游弋。 两人迅猛地过了十几招,刀光剑影不断,在山壁上留下数道深深的痕迹,突然一支火色的灵箭从阿月头顶越过,阿月的笑容突然凝固在嘴角,当即色变,抽刀转身要走。 濯玉手起剑落,剑气朝着阿月席卷而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火色灵箭正中闫沛床榻,那木质的家具立即就被灵火点燃,一发不可收拾地烧了起来。 剑气在阿月背后留下血淋淋的一道伤口,旋即她踉跄了好几步,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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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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