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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尖锐而恶意的笑似针刺入凤衔玉的脑髓,耳语阴魂不散。 “快认输吧凤衔玉。” “你已经输了。” …… “还不肯认输吗,凤衔玉?” “生与死,不过只是一种幻觉,何来区别。”
第16章 千秋 孔炎要送他们回清都山,叫了好几声凤衔玉的名字,凤衔玉还是像没有听到一样,无精打采地站在一边发呆,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勉强笑道:“好。” 又提不起劲祭法宝,便道:“你带我御剑吧。” 反正从前他懒得用法宝的时候,也是经常蹭孔炎的剑。 不远处,项宛小心翼翼地用绣满了灵文的锦囊将骨笛碎片收检好,忽然察觉濯玉似乎把视线挪开了,便抬头天真地问:“大师兄有什么吩咐吗?” 濯玉摇了摇头,腰间灵光一闪。 孔炎摸了摸凤衔玉的额头:“发烧了?走火入魔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凤衔玉别开他的手,但还是有气无力地道,“好着呢,就是不想动了。” 孔炎不由分说地给他塞了一瓶灵丹在手里,又说:“御剑去清都山,你也不嫌风大,到了人都要吹成傻子了。” 说罢,他吹了声呼哨,天色一暗,草地上轰隆一声,出现了一艘阁楼般大小的灵船,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那是青雀门少主所独有的法宝,没见过世面的清都山弟子“哇”声一片,青蛙成精了似的。 孔炎姿态风流地收回流光剑,招呼道:“上来吧,不收你钱。” “多谢。”凤衔玉也不说废话,神色疲惫,实在是很想睡了,勉强和濯玉交代了几句话,拒绝了别人的搀扶,踩棉花似的登上了船。 孔炎担心地瞥着凤衔玉的背影,才想起濯玉,他和濯玉实在不熟,点头之交,一回头,发觉濯玉也在看凤衔玉,有些奇怪,但还是很客气地道:“濯道友,请上船。” 濯玉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 他走过去后,孔炎仍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拂去身上的鸡皮疙瘩。 凤衔玉随便找了间房间,倒头就睡。 前世他在濯玉那间洞府里住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找到机会弄碎玉镯逃了出去。 那三个月里,濯玉很少来看他,凤衔玉不用打听也知道山下一定全是那些宗门的人,才拖住了濯玉的脚步,他时常睡不着,整日整夜地坐着发呆,想凤千秋,想曾经的清都山,然后看自己的手和弓,好几次,他都想把金弓给折了,但又不甘心。 凤衔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直到感觉有人抚摸他的眼皮,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剑修背对着窗子在床沿坐得端端正正,没遮严实的刺目天光裹着他,辛辣的香气充盈室内。 凤衔玉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从下而上地望着濯玉。 “快到了。”濯玉说,低垂的视线平淡地飘向远方。 清都山。 正殿中坐着一群蓝衣人,衣饰相差无几,简单朴素,腰间都坠着一块青玉佩,为首的是一名俊朗斯文的年轻修士,语气平缓:“……如上所说,虽然暂时还没发现第二个病例,但还须慎重,想请掌门多多注意,若再有类似的消息,烦请致信璇玑山。” 正座上的凤千秋心不在焉,玩弄着手里的空瓷杯,一旁的徐长老连忙重重咳了一声,凤千秋回过神来,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笑道:“好的,我知道了。”又吩咐人看茶。 座下的这位正是璇玑山首徒叶枢,身侧的师弟趁着众人吃点心的功夫低声对叶枢道:“师兄,我方才听廊下的人说,他家独子出去猎妖还一直没回来,凤掌门一直等着。” 叶枢“嗯”了一声,皱眉道:“凤衔玉?” 师弟低声答“是”。 叶枢沉吟良久,他是听说过凤衔玉的名号的,但天性不喜太过锋芒毕露的人,如今一看,连掌门也不怎么靠谱,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顿时连带着对整个清都山都印象不太佳了,于是也不打算停留,准备起身告辞:“既然掌门还有事情,那我们……” 话没说完,突然一个小弟子吭吭哧哧地闯进大门,也不管殿里有什么人,直接打断了叶枢的话:“掌门!” 凤千秋唰地站了起来,脸上的阴云霎时烟消云散:“玉儿回来了?” “是!”那弟子作了个揖,喜洋洋地说,“大师兄小师兄都回来了!是孔少主护送来的,掌门快出去看看。” 凤千秋也不管璇玑山的修士们,一拂袖便匆匆往门外疾走,其余的长老们也顾不上再接待客人,勉强向他们陪了个不是,也快速跟在凤千秋后头走了。 璇玑山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清都山竟然如此没有礼数。 “这也太不像话了。 ”师弟抱怨,“就这么把我们撂在这里?” 叶枢冷哼一声,也站起来,说:“那我们也去迎上一迎。” 璇玑山弟子们纷纷称是,跟上师兄走出去的脚步。 山门处,灵船轰然落地,等待已久的弟子们忙不迭一股脑迎了上去。 只见最先下来的是一名姿态放松的红衣少年,黑色腰封绣着繁复金线,紧紧地束在腰上,银红衣袍泛着霞光,衣缘也都是若隐若现的金色灵纹,一直延伸到他肩后的两片尾羽般的红纱,逶迤而下,脸白得发光,弯着唇对所有人笑,被那笑意对上的人都不由得一怔。 走在最前的叶枢登时刹住了脚步,呆呆地望着那少年同其他人笑嘻嘻地问好,再一头扑进了凤千秋的怀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撒了个娇,好半晌,叶枢哑声道:“……那就是凤衔玉?” “……是吧。”璇玑山弟子们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也有些缓不过来神。 清都山祥云缭绕、白鹤齐飞,一如往昔,但对凤衔玉来说,却当真是久违了。 凤衔玉嗅着清都山的空气,心脏稳稳地落进了胸腔。 濯玉和孔炎随后下船,也一同向凤千秋致礼,随即,孔炎发现濯玉的视线突然定在了某处,好奇地沿着那个方向看去,但眼神不好,只看到长阶上黑压压的人头。 “多谢孔小友了。”凤千秋道。 孔炎笑:“这有什么的,玉儿可是我好兄弟,况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到的时候玉儿早就已经解决完了。” 凤衔玉刚险些要说阿月的事,又见人太多,憋了回去,余光便发现了长阶上的璇玑山一行人。 对上视线的叶枢心神蓦地颤抖起来,听到对方轻轻“咦”了一声,声音也特别好听地问凤千秋:“家里有客人?” “噢,是。”凤千秋终于想起被自己抛之脑后的叶枢等人。 徐长老道:“是从璇玑山来的。” 师弟在背后捅了捅叶枢的后腰,他终于如梦初醒,压着心跳,连忙带着弟子们越过人群,走到少年跟前,拱手道:“初次见面,在下是璇玑山,叶枢。” 言未毕,已经忍不住抬起眼皮瞟了眼凤衔玉,便正好在他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光是这幅认知,已让叶枢的心脏落了一拍,还不等心绵绵地飘起来,突然看见红衣少年身后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那股侵肌蚀骨的寒意令叶枢全身都炸起了毛,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当即便后退。 只一眼,叶枢便确定,那是名剑修。 想必就是凤千秋的大弟子。 凤衔玉丝毫不觉发生了什么事,打量叶枢少顷,便笑了:“久闻大名了,远来是客,难得来一趟,不如多住几天,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凤千秋道:“玉儿说得是。” 叶枢本准备告辞的,可是看着凤衔玉的笑脸,不知为何话要出口却突然变了:“如此,那便叨扰了。” “噢,忘了介绍。”凤衔玉拍了下脑袋,笑吟吟地示意濯玉和孔炎,“这是我的大师兄,濯玉,这位是青雀门的孔炎。” 原来叫濯玉——叶枢立马就记住了这名剑修的名字。 徐长老安排了璇玑山诸人暂住的院子,还有青雀门的那么些人,来都来了,总不能立刻打转,必然也是要留下来的,眼看叶枢恋恋不舍地走远了,凤衔玉才收了招牌笑容,呼了口气,少顷,孔炎突然开口,蹙眉疑道:“那姓叶的为什么一直看你啊。” “啊?”凤衔玉道,“有吗?你眼睛不好使看错了吧。” 孔炎狐疑地搜刮自己的记忆,濯玉突然语气淡淡地道:“有。” “我就说有吧!”孔炎顿时得到了肯定。 “真的吗?”凤衔玉想了想,然后不在乎地一挥手,“随便吧,那么多人看我又不多他一个,看一眼又不会掉肉。” 理虽是这个理,但孔炎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要具体说也说不出口,这时凤衔玉已经和徐长老聊了起来,问璇玑山的人是来干什么的,毕竟璇玑山是七大宗门里唯一一个医修门派,号称悬壶济世,专程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徐长老答:“是叶小友带人下山游历,突然遇到一个农户不明不白地死了,凡人的官府判的是暴毙,他们没查出来什么特别的,但又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来与掌门商量,如果遇到差不多的例子,看能不能通知璇玑山那边,他们再过来查看。” “不明不白地死了……”凤衔玉轻声地重复了一下,若有所思,问,“具体是怎么死的?” “就是嚷着心脏疼。”徐长老并没放在心上,“凡人心脏疼病死的也很多,实在很常见,这些璇玑山的人并没有证据,实在也不好找。” 凤衔玉思忖少顷,道:“既然人家来了,也不好不管的,徐伯,不然派几个人去盯一盯,若真没什么事,大家都安心。” 徐长老道:“放心,我自然是知道的。”
第17章 托词 “在说什么?”负手走在最前的凤千秋回头,微笑着问,看起来心情很好。 凤衔玉颠颠地跑上前:“在说饿了,饿得要打滚。” “辟谷了还嘴馋,你也真是的。”凤千秋斥道,言语间却并没有不悦,“想吃什么?” 凤衔玉走得几乎要跳起来似的,语气带着软绵绵的鼻音:“想吃莲蓬,想吃菱角。” “秋天了哪来的莲蓬和菱角,消停些吧小祖宗啊。”凤千秋笑骂,想了想,说,“我让人去后山小溪里抓几只螃蟹,可以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凤千秋难得开口许他们捉后山的野味来吃,凤衔玉喜不自禁,一时兴起,撩起袖子,“我自己去捉,孔炎,你去不去?” 孔炎也是闹腾惯了,没有不同意的,却听濯玉突然开口:“师尊。” 凤衔玉一看濯玉开口,就警铃大作,暗道不好,焦急中直接踩了濯玉一脚,但对方毫无表示,完全不觉得疼似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任由其踩着自己,语气不见丝毫波澜,一板一眼地道:“那魔修有支能影响时间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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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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