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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濯玉话没说完凤千秋就要炸了,“怎么还有魔修?!凤衔玉,滚过来!” ——就知道他憋不出来好话,凤衔玉咬牙切齿地瞪濯玉,如果他的视线能变成箭,此刻濯玉必然早就变成筛子了,但对方还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凤衔玉只是在挠痒痒。 “去什么去!”凤千秋一伸手,准确地抓住了凤衔玉的手腕,他的灵力飞速地在凤衔玉的静脉里走了一圈,确定无事,才勉强松开眉头,又拎住凤衔玉的后衣领,“先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到底什么魔修,哪里来的魔修,至于螃蟹……项宛,你去吧。” 远远跟着的项宛欢天喜地地哎了一声,转头就跑,徐长老也告辞了。 凤衔玉只得收回撒欢的心,艳羡地望了一眼项宛的背影,到底还是让凤千秋给脸朝后地拖回了大殿,一路望着濯玉冷淡至极的脸,简直气得牙根痒痒。 孔炎啧了一声,然则他爹可比凤千秋凶太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踏进殿内,凤千秋才松手,啜了口奉上来的茶,掀袍坐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凤衔玉整理饱经蹂躏的衣领,把事情大概如此那般地简单讲了一遍,总结道,“就是遇到个为情所难的魔修。” “为情所难?”凤千秋面无表情地呵呵笑,“也就你觉得魔修还有这个功能。” 凤衔玉:“……” “反正看起来就是这样的。”凤衔玉耍赖。 濯玉把骨笛碎片交到凤千秋面前的矮几上,那堆碎片还闪着细碎的灵息,凤千秋觑了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笛子?” 凤衔玉:“是,笛子一碎,幻境就坍塌了,尸体也立刻加速腐烂了。” “这倒新奇,没见过。”凤千秋沉吟少顷,重新装好,收进乾坤袋里,“得查查,先放在我这里吧。” 凤衔玉自然没有意见,凤千秋又仔细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细细问了一遍,尤其是最后出现的诡异黑水,他搜刮记忆,也没有类似事件的印象,这时,有人上来禀报,说项宛来了。 凤衔玉仿佛已经闻到了螃蟹的香气,顿时拇指大动:“快进来快进来!” 项宛满脸笑容地带着几个小弟子捧着蒸好的螃蟹上来了,凤衔玉早已招手要了两只,分给孔炎两只,凤千秋也拣了一只,正要再给濯玉,濯玉却晃了晃手,凤衔玉已经洗好手开始掰,见状对项宛道:“没事,随他去。” 项宛便作罢,听凤衔玉笑道:“你们够吃吗?对了,璇玑山那些人也给些吧。” “够的够的。”项宛点头如捣蒜,“这回捉了好几大筐,吃都吃不完,小师兄别管我们。” 凤衔玉又叫留下几只,让项宛等人自去玩了,项宛离开前还留下几壶温好的黄酒,凤衔玉吃得满口香,想着自己酒量不好,正要倒茶,却一时空不出手,犹豫要不要先去洗手,又舍不得面前吃了一半的螃蟹,忽地面前落下阴影,随即一碗茶被推了过来。 ——原来是濯玉。 见他许久不动,濯玉干脆直接端起来,抵在凤衔玉唇边,凤衔玉傻傻地吞了一大口,濯玉才放下,等凤衔玉又吃腻了,茶碗就时机恰好地又端了过来,几次过后凤衔玉就习惯了,一想也不是个大事,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这等照顾来。 孔炎神色古怪,越看濯玉和凤衔玉越别扭。 吃到一半,凤千秋已经吃饱了,慢吞吞地喝酒,突然道:“玉儿。” 凤衔玉满口的蟹肉,含糊地“唔”了一声。 凤千秋指着大殿边的一块地,说:“你不觉得那儿有点空吗,不然建个屋子吧。” ——哪块地? 凤衔玉刚从濯玉那里含了一大口清茶,毫无防备地转过头去,看清凤千秋指的地方后顿时:“噗——” 那分明是前世洞房的梧桐殿所在! 凤衔玉咳嗽个不停,险些要把肺给咳出来。 凤千秋:“???” 孔炎:“???” 孔炎:“你撞鬼啦?” 凤衔玉有气无力地晃了晃手,心想:凤千秋才是撞鬼了,没事盘算建什么新殿。 又心虚地望了眼濯玉,好在对方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一如从前,还要给他拍背顺气,凤衔玉忙不迭拒绝了,濯玉也没再坚持。 一个时辰后方吃完,濯玉只喝了几杯薄酒,也不告别,出了大殿就径直回他的卧房去了。 孔炎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背影,嘟囔道:“你这位师兄,脾气可真够大的。” 凤衔玉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也还好吧,又不凶人又不骂人也不揍人,算脾气好的了。” 孔炎大惊:“你就是这么判断一个人脾气好不好的?” “那不然呢?”凤衔玉理直气壮地回视过去,又道,“你这回住几天。” “明天我就回了。”孔炎皱起眉头,长叹一口气,“门中要大比,都还没准备好我就急急地跑出来了,一堆事等着我。噢对,还有三个月后,我族弟要成婚。” 凤衔玉惊讶地道:“哟,你还这么忙?” “滚!”孔炎不轻不重地搡了下凤衔玉的肩膀,“别磕碜我。” 翌日一大早,孔炎就带着青雀门的人走了,睡眼惺忪的凤衔玉在山门送走好友,一面打哈欠一面揉眼睛,盘算着要回去大睡一觉,因为昨晚被一堆乱七八糟的梦裹着,睡得不好。 没走几步,余光扫见濯玉竟然也在,就在几步外的岔路口。 咦?什么时候濯玉这么礼仪周全,也来送孔炎,真是太稀奇了。 凤衔玉腹诽了几句,没放在心上,游魂似的朝寝屋荡去,没飘多远,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人。 “凤道友。”年轻修士一本正经地说,拱了拱手。 “叶兄,是你啊。”凤衔玉忍不住掩着嘴小小地又打了个哈欠。 叶枢风度翩翩地说:“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请凤兄吃顿饭?” 吃什么饭!凤衔玉心想,我现在简直要困死了,便强撑精神,对叶枢笑道:“能得叶兄如此人物相邀,千不该万不该拒绝,只是实在不巧,我爹刚叫我去找他考校功课,不然只是送个朋友我也不会这么早就起来了。” 叶枢的脸色微暗淡了些:“噢,这样吗……” “等考校完了,我做东,一定请璇玑山诸兄好好吃上一顿。”凤衔玉满面春风地说,安抚似的轻轻在叶枢肩上一拍,便绕过他,脚步蹒跚地继续走过去了。 叶枢摸着被凤衔玉拍过的地方,怔怔地望着凤衔玉离开的方向,发了许久的呆。 直到有双靴子落在他跟前,叶枢回过神来,竟然是凤衔玉的那位师兄! 濯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孤冷漠然,一身雪白法袍,衣襟上绣着银色灵纹,手持玉雕似的佩剑,浑身萦绕一股独独剑修才有的肃杀感。 若说凤衔玉给予人的是玉石的温润灵透感,而濯玉带给人的,就只有纯粹的冷意了。 叶枢一卡壳,忘了这位剑修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说声“道友”。 濯玉半晌不说话,拇指一动,把佩剑推出鞘,又咔哒一声按了回去,如此数次。 叶枢也不知道他是干嘛来的,站在那里站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告辞,一转身,那剑修冷漠平静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那边才是。” 什么? 叶枢不明白濯玉的意思,疑惑地转头看过来。 “那边才是凤掌门的居所。”濯玉说,手指摩挲着剑柄,最后一次把它按回剑鞘,扬长而去。 青石地上被濯玉的剑气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叶枢盯着那痕迹,突然福至心灵,猛地扭头—— 那路的尽头仿佛还留有红衣的影子。 凤衔玉走的分明不是去找凤千秋的路,什么考校功课,只是纯粹的托词而已! 想清楚了,叶枢的脸色唰地一白。 凤衔玉回房,吩咐谁都不见,心无旁骛地好好睡了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得知了两个消息,第一是璇玑山的人也告辞回门了,第二则是,濯玉又又又又要闭关了! 太勤奋了吧,凤衔玉自叹不如,哐当一声又倒回床上,舒舒服服地打了两个滚。
第18章 心魔 徐长老说毕,转头看向卧房里正慢悠悠地喝热茶的凤千秋,掌门今天穿得十分正人君子,宽袍大袖,甚有大尾巴狼的影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儿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凤衔玉正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抱着枕头无辜地摇了摇头。 凤千秋顿时牙根痒痒,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再问:“真没有?” “没啊。”凤衔玉不明所以,甚至还歪头道,“爹,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徐长老:“……” 徐长老焦急地给凤衔玉递眼神,但凤衔玉没看到,还在揉眼睛。 凤千秋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掌门风度,哐当一声把茶杯拍在地上,徐长老阻拦不及,凤千秋已经一阵风似的揪着耳朵把凤衔玉从床上揪了起来。 徐长老:“冷静!掌门冷静!!!” 凤衔玉呲牙咧嘴:“松手松手!爹!我起来还不行吗,疼死啦!” 凤千秋充耳不闻,对着凤衔玉耳朵怒吼:“你就没点危机感吗?!” 凤衔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凤千秋的魔爪里挣脱出来,不停揉着耳朵,嘟囔道:“什么危机感,我就想睡觉嘛。” “你——”凤千秋七窍冒烟。 徐长老又去拦:“冷静啊!掌门冷静啊!!!” 眼看凤衔玉油盐不尽、没骨头地又要躺上床的模样,凤千秋当场飙了句脏话:“睡个毛!” “掌门冷静!”徐长老满脑门汗,只见凤千秋冷笑着飞速画了一张阵。 凤衔玉还没看清那是什么阵,连句“我不要”都没说出口,就被他爹又抓住衣领,团吧团吧揉成一团丢进了展开的阵文里,然后屁股着地,在冰冷的石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徐长老:“……” 凤千秋冷酷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也给我闭关去!” 又丢过来一套衣服,几瓶丹药,叮叮当当地在地上滚,旋即阵法消失于无,四周唯留一片寂静。 凤衔玉:“???” 凤衔玉好不容易爬起来,摔懵了,不敢置信,一脸茫然。 凤千秋怎么这么冷酷无情!他只是想睡觉啊! 这个洞窟没有天光,唯独中央石台边上有一颗莹莹发亮的夜明珠。 若是在外头,还可挣扎一二,然而现在已经被丢了进来,事已至此,凤衔玉也实在没办法,只得慢腾腾地穿戴好,不情不愿地吞了丹药,在石台上盘坐,双手掐诀,平心静气,闭眼运转灵力,令其沿着全身经脉慢慢游走,最后汇聚在丹田。 他面前浮着一张金弓的虚影,周遭中无形的天地灵力正被吸引着奔向凤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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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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