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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锷的话戛然而止,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连百里桓、韩荷生都不能敌的话,七杀这几十年到底长到了一个什么样恐怖的程度,当年可是好不容易才封进迷津,谁知现在还有没有那样的天时地利。 妙玄叹了口气,道:“会不会只是我们的幻觉?只是一个噩梦?” 龙锷面色难看得可怕:“不算他们仨的话,当今宗师就我们四个,什么噩梦能做到这样?还一模一样?” 凤千秋:“诸位可曾联系过百里宗主和韩宫主?” “一醒来就试了。”覃葛苦着脸,“联系不上。离恨海那地方与世隔绝,联系不上也是寻常事。” 换句话说,就算百里桓和韩荷生葬身于离恨海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及时发现,若非这个噩梦……难道这是天道不忍? 见状,妙玄禅师立刻对龙锷道:“既如此,净明宗与上阳宗并称二宗,百里宗主既联系不上,龙宗主当暂领诸事,为我辈指明前路,也好再行当年封印之事。” 覃葛也道:“龙兄!” 龙锷按着自己佩剑,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项宛匆匆奔进殿来,神色惊慌:“掌门不好了!出事了!” 殿内气氛本就压抑得一触即发,这一嚎更是炮弹一般重重砸中了他,凤千秋神色当即突变,冷声:“怎么了!” 项宛满头冷汗:“小师兄要被夺舍了!” 凤千秋一听,连招呼都来不及和三名宗师打,立即挥灭镜面,匆匆拂袖而去,因为太急而动用了法术,快得掠出了残影。 项宛实在追不上,只得吼道:“在大师兄的院子里!” 从得知消息到赶到濯玉院门前,前后不过三息。 只见濯玉素日里空无一人的院子现在乌泱泱地挤了一堆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见凤千秋来了,立即一边你一嘴我一嘴地叫着“掌门来了”,一边给凤千秋让出位置。 在门外已经能听到凤衔玉一直在喊“离我远点”的声音。 一会儿又是不停地“濯玉”和“师兄”混着叫。 “掌门!”孟子安如蒙大赦地从屋内跑出来,“您终于来了!” 凤千秋:“怎么回事?” “不知道哇。”孟子安抹了把汗,“我们也是之后听到动静才来的,不过掌门放心,大师兄在,管着小师兄,暂时还没什么大事,就是……” 孟子安的表情有点儿不堪言状。 凤千秋心道:这是濯玉的院子,他当然是在了! 昨夜的梦加上儿子出事,凤千秋的脸色自然不怎么样,抬手就把门一推,内里两个人分明听见了他进来的动静,但谁都没空回头,这时门内的徐长老赵长老也闻讯而来,在门外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屋子里这对师兄弟如今的模样实在不怎么体面。 凤千秋顿时明白孟子安那语气和表情是为什么了。 只见屏风后一片乱七八糟,枕头都被丢到了地上。 床榻上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被压着的那个人正是凤衔玉,还只穿着中衣,被也只着中衣的濯玉臂膀牢牢地锁住了四肢,还在半点不肯让地企图攻击濯玉。 两个人没梳好的头发甚至都缠在了一起。 若不是知道凤衔玉是被控制了,看起来简直……像撞破了哪家夫妻的房|事似的。 徐长老:“……” 赵长老:“……” 凤千秋:“……” 徐长老来前什么都不知道,张大了嘴瞠目结舌,表情都有点扭曲了:“这是在??? ”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凤衔玉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颜面了,嚎道,“救命啊!快把我绑住!我控制不住啊!!” 又呲牙咧嘴地求饶道:“痛痛痛!痛死啦!濯玉你轻点儿!濯玉!师兄!!!” 濯玉已经把凤衔玉压制得动弹不得,整个身体都覆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抓着凤衔玉的两只手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小腹,两只腿更是牢牢地抵住了凤衔玉的膝盖。 一听凤衔玉的痛呼声,他下意识地松了些许。 这一松不得了,凤衔玉的躯体立即找到空,挣脱出来的一只手极恶毒地就向濯玉咽喉抓去,嘴里却道:“快躲开!” 凤千秋眉毛狠狠一跳,飞快伸手去钳凤衔玉手腕。 濯玉动作更快,向后轻轻一仰便避开那凶狠的一抓,继而不知怎么搞的,连凤千秋也没看清楚,只见哗啦啦衣裳纷飞,再停下来时他已经重新把凤衔玉两手一同抓起,啪一声压在凤衔玉心口处。 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已经做过了一万遍般熟稔。 凤千秋都不必动手,凤衔玉已经被乖乖地压得死死的。 不知为何,他眉毛又跳了一下,觉得好像有点糟心。 这一通下来,众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身体被控制了,但神志清醒。 不幸中的万幸。 凤衔玉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又由衷地道:“师兄你真厉害!” 濯玉居高临下地盯着凤衔玉,雪白的脸颊,水红的嘴唇,终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睛,还有微微沁出的汗和小幅度上下起伏的胸膛。 这幅神态有种难得的温驯之态。 直到凤千秋的声音传过来:“能找着幕后黑手吗?” 以及赵长老不合时宜的:“咦?两个玉儿昨晚一起睡的吗?” 凤衔玉终于敏感一回,立即嚷道:“啥意思!我和濯玉师兄弟,一起长大,感情好着呢!偶尔借宿一下怎么啦!” 终于赶来的项宛一进门就听到这句,傻傻地道:“可是大师兄从不让别人进门的……” 凤衔玉怒目而视:“我是别人吗?我是师弟!亲师弟!” 又回头笑盈盈地看回濯玉:“对吗?师兄?” 话尾像带着一对小翅膀似的在濯玉耳旁飞。 半晌才听到濯玉沉沉地“嗯”了一声。 凤千秋终于看不过去,心情有点诡异,从乾坤袋里翻出缚仙索,把凤衔玉的手脚捆了,凤衔玉一迭声地叫痛,让凤千秋轻点,凤千秋听了只当没听到,该怎么捆就怎么捆,继而眼不见为净地把绳头丢给刚起身披上外衣的濯玉。 濯玉倒是接得很顺手。 凤千秋按了按额角:“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凤衔玉艰难地翻起身,在濯玉的帮助下坐起来,还是没忍住,被捆起来的一双手还是在濯玉手臂上锤了一通,“我一睁眼就发现自己骑在师兄身上,看起来好像准备打爆他的头,可吓死我了。”
第41章 师弟 前一天是这样的, 先是项宛和孟子安被城主送回了清都山。 尽管凡人还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到底传出了不少风声。 城主吓得要死,估摸着还指望清都山庇护, 都不等宗门开口, 命自己的儿子颠颠地就把两名弟子吹拉弹唱地送了回来。 项孟二人回到山里的时候甚至还没怎么睡醒, 一脸蒙地看城主儿子跟看门的弟子寒暄。 忽地听半空传来一声轻笑。 城主儿子不知所以然, 面前突然垂下一条长而柔软、仿佛正在发光的红纱。 那一瞬间,城主儿子的脸就烧了起来,怔怔地抬头望去,只看见那人修长细腻的脖颈和小巧的下巴,唇角勾起来。 他登时有点看呆了, 旁边修士说了什么, 一概没听着。 项宛没料到凤衔玉竟然会露面, 估计也是闲得慌, 来看他们俩的笑话。 周遭一片寂静,方才还口若悬河、八面玲珑的城主儿子突然变成哑巴了。 项宛奇怪地侧头, 只见这傻孩子都变成了呆鹅模样, 像是眼都忘了眨。 好半天,才见这少爷吞了口唾沫, 直直地盯着凤衔玉, 带着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问:“这……这位是哪位仙长?” 凤衔玉这会儿才瞧见还有个凡人,随口道:“哦, 我姓凤。” 旁边孟子安连忙道:“这是我们小师兄!” 两句话一起砸过来, 顿时把这少爷砸了个四分五裂泪眼汪汪——乖乖, 别人倒还罢了,这有名有姓的掌门独子、宗门小师兄, 莫说这辈子了,下下下辈子都没他肖想的份。 少爷一个趔趄,项宛看得清清楚楚,十分同情地看他一眼。 毫无自知之明的凤衔玉没心没肺地嘲笑他和孟子安,还在那里窸窸窣窣地嗑松子。 项宛见状更是无奈,一面腹诽凤衔玉神经大条得也太过分了,一面出声安置城主儿子,命人送他们一行人下山。 城主儿子捧着碎掉的心一步三回头,凤衔玉却疑道:“他落枕啦?” 项宛:“……” 项宛可惜且沉痛道:“没,是眼睛瞎了。” 凤衔玉:“???” 在山下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项宛也不说多话,余光瞥到远方树间一抹雪色身影,还不等他出声提醒,凤衔玉早已经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濯玉正和赵长老走在一起,依稀的谈话声传过来。 他似是无意地向赵长老问起,清都山山巅是不是曾经有个洞府。 那地方哪来的洞府,项宛一头雾水。 赵长老还没回答,项宛却见树上小师兄卡吧一声,像是没意识到手里的松子嗑完了,一个不小心就把他自己手指给啃了一口,留下深深的齿痕。 项宛:“???” 凤衔玉火急火燎地跳下树来,还没等项宛问上一句怎么了,怀里就被突兀地被塞了一袋松子,一抬头,只看见凤衔玉的背影,一阵风似的径直追着濯玉而去了。 凤衔玉跟在濯玉四五步身后的位置,脑子里挤满了乱七八糟的念头。 要知自从上次梦见濯玉和那个没露脸的净明宗剑修成婚之后,一些奇怪的梦就缠上了他。 有些天马行空,有些却与前世有关。 譬如前世的梧桐殿,譬如那被濯玉短暂困在洞府里的日子。 如此种种,不胜枚数。 导致每次梦醒,他都觉得异常不安,总有种“濯玉也在做这个梦”的荒谬错觉,是而总是忍不住特意去和濯玉说几句话试探一下。 这就导致这些日子以来,凤衔玉几乎天天都在濯玉面前咋咋唬唬几回。 可能有时太突兀,连凤千秋都注意到了,问凤衔玉又怎么啦。 凤衔玉有点心虚地打哈哈。 凤千秋大奇,据他所知,这两个玉儿虽说没什么大矛盾,可是分明牛头不对马嘴,那是怎么也聊不到一块去的,何况濯玉还是不张嘴的性子。 凤衔玉却心想,既然濯玉没说不让,那就是可以。 这么一想,更觉心安理得,脸皮厚了不止多少倍,没事就去企图从濯玉口里探出点什么,可惜没什么结果。 今天突然听到濯玉这么一问,可把凤衔玉吓得够呛。 难道濯玉知道了些什么? 又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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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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