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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摸头,苦恼地说:“恩人是不知道,我真的有太多太多太多钱了堆在那里没用完,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哪个贱人,我一想到这个,我日夜噩梦实在难以安息啊!” 凤衔玉:“……” 奇景啊奇景!除了这五个字,他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凤衔玉想了想,问:“明天,天玑在这里挑战天璇的话,可以观战吗?” 摇光说:“当然可以啊!七塔星君带来的人可以在台边雾气里观战,其余人只能在镜子里——开启石莲花台那里有一面大镜子,恩人瞧见没有?” “原来如此,那明天谁会来?”凤衔玉问,“天枢会来么?” “那就不知道了。”摇光老老实实地道,“天枢星君他老人家深居简出,而且神秘非常,或许只有等到天璇挑战他的时候他才会露面吧!” 凤衔玉又问了问天权星君和玉衡星君,得知玉衡星君生前是黑市仵作,天权星君生前乃是稳婆,倒是三教五流都有,但前三塔的天枢、天璇、天玑就俱不知道来历了。 凤衔玉若有所思,又问起那面菱花镜。 “那是什么?”摇光一脸懵,好像完全没听说过似的。 好假的演技,但凤衔玉懒得和他打机锋,便招手呼唤他的好大儿——新上任的开阳星君:“乖宝儿,走咯!” 开阳这时才从先前凤衔玉那几招里勉强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乖乖地道:“好,来了。” 离开前,濯玉回头,看了摇光一眼。 对方还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恭恭敬敬。 目送一行人离开石莲花台后,憨憨笑的摇光猛地收了笑容,双手揣在袖子里,嘴角要抽不抽地向下一扯。 此时,天玑塔中。 长剑钻到窗前那年轻男子的手中,激动得挨着主人细长的手腕蹭来蹭去,被天玑屈指一敲,才老实下来。 这剑上裂纹四布,竟是把残剑。 行至此处,没有谁还能真正带着自己生前的法器,是而这剑只不过是一束破败的剑意,勉强依附着他的魂魄罢了。 天玑不知道自己在度朔城呆了有多久了。 他甚至不记得通过鬼斧审判的情景,不记得城外的风暴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直不肯彻彻底底的就死。 他到底在等什么? 天际雷鸣七下,北斗塔换人,木头侍偶上来禀报:“星君,第六的开阳与第七的摇光互换。” 天玑并不在意:“知道了,下去吧。” 这只侍偶才下去,又有一只侍偶进来:“星君,摇光星君求见。” 听见“摇光”两个字,天玑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装成大人的小孩,实则七位星君都能看透他的掩饰,却没谁专门提起,这种找别人晦气的事还是少干的好。 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摇光换人了。 片刻后,摇光沿着幽暗的过道走进来,暗暗打量周遭情景——他还是第一次进天玑塔,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玉衡星君他铁定是打不过的,何况排名第三的天玑。 他觉得新来这两位的实力,足以问鼎前三。 天玑塔内非常暗,没有几盏灯,此刻将近入夜,月色逶迤地流淌进来。 许久之后终于走到尽头,青袍的年轻男人扶着残剑走出来,望着他,轻声道:“找我有什么事吗?摇光?” 月色里他的脖颈、手腕都显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白色。 摇光蓦地行了个礼:“天玑大人。”
第51章 璇玑(微修) 第二日卯时还差三刻, 涌来观战的人就已经挤满了莲纹大镜前,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凤衔玉看了咂舌——幸好他们提前进来了。 石莲花台的东边显出了一面镜子, 映着外间风物。 四周迷雾里影影绰绰有好几个人的影子。 据开阳、摇光介绍, 普通人若被星君点了将, 等于是被星君星光照耀,行使一部分城主赋予星君的特权,就像之前的彭林,也能进来观战,只不过这样的“宠爱”也如浮萍, 说没也就没有了。 故而这些影子里站着的或许并非那几个星君。 新摇光再次姗姗来迟, 一想也正常, 昨日换位之后, 木头侍偶们流水似的捧着两位星君的行李交换位置,叮叮咣咣忙活到了半夜, 现在又不得不早早爬起来看决斗。 ——卯时, 真是定的好时间,天都没亮! 开阳一脸憋闷, 凤衔玉歪在濯玉身上, 直打哈欠。 隔着十几步,摇光朝他们遥遥敬礼,毫无隔阂似的笑呵呵。 见状, 开阳嘴角一翘, 看起来准备耍威风了, 却不知怎么的,那威风临到嘴边, 却还是被他自己吞了回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掩嘴对凤衔玉小声说:“天枢来没来不知道,但是天权、玉衡都到了。” 凤衔玉眯了眯眼睛,没追究:“哪儿?” “那个穿花衣裳戴着蓝色巾帼的,天权;那边干瘦蒙脸的男人,是玉衡。”开阳的态度现在好得不行,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凤衔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时,从镜子里听到突然扬起来的欢呼声,开阳顺手扯住了解青的袖子:“快看快看,天玑来了!!” 话音刚落,法阵里哧的一声轻响,青袍男子踩着一柄残剑,滴下一滴血,独自穿过法阵。 他生得颇为俊美,眉眼间有种不凡的先天气度,而且极瘦,即使穿了一身极为松垮的衣裳也掩盖不了他的清瘦,反而有种人被衣裳重重压着的感觉——但他并不矮,身型颀长,脊背笔直。 凤衔玉的第一瞬间只觉得:这人白得有点不自然了! 那是一种发青的、带着死气的白,再好的五官都无法在这样的死气里散发魅力了。 天玑星君露面的第一瞬间,解青的呼吸就完全停滞住了。 被开阳扯得衣裳都歪了,他也没发觉。 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微微颤抖,从每一寸肌肉、每一尺骨骼起,浑身经脉,心脏、内脏,都在颤抖,他睁眼睁得两只眼睛干涩地转也转不动,也不肯闭上去,以至于眼球好像在被火灼烧一般。 天玑本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人,可神使鬼差的,他向下看了一眼。 恰好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素衣男子,正抬起头,呆怔般望着自己。 刹那间,天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但那停顿短暂得无人能注意到,再一看时,这名星君就已经垂下眼眸,好像世界只存在于他手里的剑似的。 面对众人的问好和追捧,天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多谢”。 凤衔玉看他神情,估计天枢应该是没来,颇为遗憾,又见解青古怪神情,在心底暗暗“嚯”了一下,一回头,正好和濯玉对上。 他一双眼珠黑沉,像是许久都没有动过一般,凤衔玉莫名一愣。 这时响起了开阳犯贱的声音:“娘,那天玑再好看你也不能看这么久啊。” “娘”一出来,凤衔玉就知道开阳憋不出什么好话,可惜已经慢了,开阳已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倒了个干净:“俺爹还在这呢!”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问濯玉:“是吧?” 濯玉还是定定地望着凤衔玉,半晌后,他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看样子真像那么回事! 见状,开阳无声地咧大了嘴,简直笑得不要太开心。 凤衔玉:“……” 凤衔玉望着濯玉的眼珠,心尖莫名一痒。 少顷,他假咳嗽一声,像碰到炭火似的,视线飞快离开濯玉的脸,视线也挪开,揉了揉鼻尖。 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摇光笑眯眯地说:“天璇星君基本不怎么露面,估计还有得等。” 凤衔玉得了救,立刻装作非常好奇摇光的话,追问:“怎么说?” “天玑是七星里最‘新’的一个,估计都没见过天璇天枢。”开阳的声音响起来,“他到城里第二天,北斗七塔的铜铃就响个不停。” “你怎么输的?”濯玉打断他。 开阳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愤愤地跺脚:“……这不重要!” “生前法器是剑——倒不见得是剑修。”凤衔玉琢磨着,给濯玉传音,“必然金丹境以上,这相貌我没见过,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眼熟?师兄,你有印象吗?” 濯玉摇了摇头。 开阳沉浸于他的高谈大论,完全没注意到二人:“……他只花了三天就打到了第四的位置,然后去坊间喝了杯茶,剑风扫过天玑塔的铜铃,接着天玑应战,一刻钟不到便落败,而且正好命数到了,前脚刚出塔,后脚丝梦就垂了下来。” 凤衔玉问:“怎么没立刻找天璇?” “进前三后,城主会纡尊降贵地下凡见上一面。”开阳眼里露出了某种饿兽的神色,语气刁钻,“万一他知晓了什么秘密,由此道心破碎了也说不定。我看得出,他小子还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正经修士,仙凡有别,连死亡都不是公平的,你看,他死了还有数不尽的威风可耍。” 话虽如此说,开阳的瞳孔里倒映出的却不止天玑一人。 凤衔玉嘿了一声,打量着天玑,心想:说不定真是这样,不知道是哪位道友。 众人议论纷纷了许久,天璇星君却还未至。 玉衡星君身后有个没眼色的新走狗自作聪明地“哈”了一声:“天璇星君莫不是怕了要认——”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截断。 紧接着是一声被硬生生扼住的惨叫,凤衔玉定睛一看,玉衡星君枯树似的手上拎着一块软绵绵的红色软肉。 是一条舌头。 那走狗已经没了半条命,玉衡星君却把舌头随手丢进迷雾里,不咸不淡地道:“乱叫的狗,见谅。” 没人说话,唯有那天权轻轻笑了一声,扶了把头上的发髻。 濯玉又沉默了下去,凤衔玉揉揉鼻尖,又掐了掐指尖,最后实在没忍住,给濯玉传音道:“刚刚我看天玑是因为……我觉得解青和他之间有古怪,不是……” 其实说起来没什么可解释的,凤衔玉说着说着又尴尬地止住了话头。 濯玉在尴尬的余韵里“嗯”了一声。 凤衔玉心想:这一次的“嗯”是什么意思? 濯玉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补充道:“我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 你知道还附和开阳点个毛线的头啊! 凤衔玉正要怒起,忽而耳际又响起一阵欢呼——天璇星君终于来了。 他一扭头,依稀见云层里那人青衫飘飘,脚底也踩着一把剑,她利落地按下剑柄,穿过迷雾,带着一身清风降落至石莲花台。 是一张清秀飒爽的脸,长眉入鬓,头上只有一支檀木钗。 “好久不见!”她说,话尾飞扬,目光一转就看见了手持残剑的年轻人,露出笑容来,“你就是新的天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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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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