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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二郎是第一个天枢星君?”开阳瞠目结舌,“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逃出去的时间并不长啊,怎么可能是第一个?” 只见二郎和他的心魔残影倏地在风里消散,风铃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听不见了,凤衔玉皱起眉头,发觉这件事似乎与自己想象得完全不同,脱口问道:“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话一出,他就后悔了,度朔城里不见春秋,哪来的年。 开阳道:“这里谁记年数。” 果然啊,凤衔玉心想,下一息,却听开阳道:“但是据说,自他们离开后至今,这黄泉边发生了将近八百场风暴。” “八百场……”凤衔玉喃喃自语,七七四十九天一场风暴,那么快八百场……怎么感觉这个时间点很古怪,很值得注意。 濯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一百多年。” 二人对视,濯玉轻声道:“七杀。” …… 凤衔玉茅塞顿开,如梦初醒——这个时间点不就是七杀第一次在世间冒头的时候?! 世人都不知道魔尊七杀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 但如果他是抛却前尘,从幽冥死而复生之人呢? 难道这两兄弟其中的一个就是之后的七杀? 会是哪一个? 哥哥还是弟弟? “他们兄弟两个,没一个好相与,说起来,那弟弟前世正是因为哥哥丢了性命啊。”心魔笑着说,“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找到的那面镜子,照出了度朔城真正的出口,他们回去了,又不知会怎么搅弄风云。” 天玑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木头侍偶上来一拱手,询问该拿底下那人怎么办。 解青还倔强地站在塔下,站在阳光的交界处,乍一看,他身后的阴影好似一片黑色水潭,深不见底,无边无尽。 天玑捏了捏鼻梁,说:“不见,让他回去。” 心魔在他身侧负手问:“不杀了么?杀了吧,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天玑令木头侍偶退下,沉吟一会,问:“我还能知道生前之事吗?” “当然可以。”心魔道,目光沉重地落在眼前这人的肩上,“还是那面镜子,找到镜子,至少就找回你的名字和记忆。” “那面镜子长什么样子?” 天玑刚问出口,忽地晴空一阵霹雳,一股强大的灵压顿时沉下来,天玑面色陡然一冷,就在这时心魔已经顺着地板钻回了他的影子。 只见有两个“炮弹”从天而降,直直地撞上度朔城的禁制。 刹那间一蓬强烈刺目的白光从接触处炸开,轰隆一声巨响,城墙毫发无损,但整个地面却好似要裂开一般簌簌起尘。 天玑立刻踩着残剑掠出门外。 他才出塔,守在门下的解青立刻就注意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涌上心头,最终还是站起身,沿着大路飞快跑着追了上去。 悬在天上的隐隐约约是一把蝉纹大刀的轮廓。 随即而来的是一声拉长的“呜”的洞箫声。 来人的名字已在嘴边了,凤衔玉懵道:“那是……百里桓百里宗主?” 另一个人想必就是当初与百里桓同行的韩荷生了。 濯玉:“是他们。” 见状,凤衔玉当机立断,拉着濯玉的手就双双越到了城墙上,双手拢在嘴边,声嘶力竭地吼道:“百里宗主!!韩宫主!!!” 云层上端,百里桓正预备挥出第二刀,却蓦地被韩荷生拉住了手。 韩荷生微微蹙眉,道:“百里兄,城头那俩人似乎是凤千秋的儿子和徒弟。” 百里桓定睛一看,果真看到一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正在墙头兴高采烈地朝他们俩挥手,笑得跟花儿似的,他认得他们两个的脸,疑道:“他们怎么在这儿?” “百里宗主!韩宫主!是我们啊!”凤衔玉扯着嗓子吼,“家父是清都山凤千秋!旁边的是我师兄濯玉!二位世伯好啊!” 韩荷生笑眯眯地挥了挥箫:“两个玉儿,你们好啊!” “好啊好啊!”凤衔玉回道。 “……”百里桓嘴角抽搐,转而又劈下一刀。 韩荷生一个趔趄,匆忙之中扶着百里桓的腰才没摔下去。 日月当即变色,若是凡间,这一刀下去怕是半座山都应当垮了,然而度朔城仍然安安稳稳,毫无撼动,甚至城里的“鬼”们都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似的,脸色分毫变化都没有。 但天色猛地暗了下来。 远方乌黑的云层如海浪翻涌,层层叠叠,狂风大作,如同飓风来临前的海浪,那是……风暴的预兆。 百里桓没能劈开度朔城的禁制,却引来了血洗度朔城的风暴! 开阳极度震撼地张大了嘴,连凤衔玉报的名号都没注意听,咽了口唾沫:“我勒个亲娘,这就是正儿八经修士的威力吗?” 凤衔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寒碜我?那是你没见过我和师兄出手!” 百里桓还要再出一刀。 凤衔玉琢磨了下,在罡风中吼道:“世伯!劈不开的!!” 韩荷生道:“那要怎么办?” “镜子!”凤衔玉吼,“要找到一面镜子!里面能照见出口!”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韩荷生表情茫然,然后收回洞箫,在怀里掏吧掏吧,掏出了面小镜子,不确定地道:“是这个吗?” “是!!!” 凤衔玉一眼就看到了那面镜子背后的菱花图案,虽然未曾见过,但本能地觉得就是它。 说来奇怪,就在那面半个巴掌大小的镜子露面的瞬息,突然不知怎的就在韩荷生的手里震了震,紧接着就完全化作齑粉。 韩荷生完全懵了,和百里桓大眼瞪小眼。 这时刚刚赶来的天玑也在几步开外定住了,与此同时,解青也呆在当场。 这什么意思??? 凤衔玉简直要疯,捋了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这镜子哪来的?” “一个蒙面人抢的魔尊的。”韩荷生呆呆地捧着“镜子粉末”,还没回过神,“七杀见了他就停手,他们二人之间不知道有什么关系……这难道不是魔尊的魔器之类的吗?” 当时离恨海上,风起云涌。 魔尊七杀突然冒出来,不知为何怒火冲天。 这么多年后魔尊再度现身离恨海上,竟一句狠话都没放,只有满腔怒火,二话不说就是一剑刺来。 百里桓只得抽刀应战,二人力战正酣,突然不知道从哪蹿出一个蒙面人,不怕死地冲进战局里,眼疾手快地从七杀怀里抢走了一个东西——就是这面镜子,转身就抛给了韩荷生。 更奇绝的是,这人一露面,鬼面魔尊竟住了手! 韩荷生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利笑声。 凤衔玉本能地觉得不对,下意识向濯玉更靠近了一步,低头一扫,见笑出声来的竟然是解青! ““哈哈哈!!!””解青又是笑又是摇头,继而疑惑顿消地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凤衔玉:“你疯啦!什么原来如此!” 天玑心神不安,只见解青倏地止住笑,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眼神复杂莫名,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凤衔玉:“???” 利风不断,解青三下五除二地把衣裳解开,露出胸膛,而手里竟是一把尖锐的刀! “你哪儿来的的刀!” 天玑脱口而出,身体比脑子反应得还快,立刻就跳下残剑伸手去夺,但解青比他更快,天玑的手抓住刀柄的时候,那把刀的刀尖已经捅进了胸口,血大股大股溢出来。 这一意外变故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百里桓狠狠皱眉,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城里人似乎比凤千秋还叫他烦,这一出戏码更是莫名其妙。 濯玉却像是明白了什么,拦腰拉住了要冲出去的凤衔玉。 凤衔玉疑惑地一扭头,就听濯玉说:“镜子在他心里。” 天玑瞳孔倏地缩成针尖大小:“你疯了!” “我没疯。” 解青边说,嘴里边涌出大量的血。 此刻他和天玑的手都握在刀柄上,解青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抓着天玑,看着他,天玑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 电光石火之间,就见解青竟然将刀尖狠狠地向更深处压了下去! “别松手!”解青低喝道,轻柔地在天玑耳边说,“嘘……别躲别躲,你看看,我的心里头是什么?” 他的低语仿佛有一种魔力,将天玑的视线引到解青胸口的那个血洞。 那里竟然有一抹亮光。 天玑心头剧震,呆呆地望向解青沾血的脸。 解青的胸口那处本该有心脏的地方空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太小了,以至于只能模模糊糊地照出天玑的一只眼睛。 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镜子,竟然藏在人的心脏处。 解青喘着气,剜出那面血糊吧啦的菱花镜,颤抖着手交到天玑手里。 紧接着失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天玑却没有伸手去接,咬着唇,任解青迎面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他手里那面沾血的菱花镜里照出的,却是城外的风暴。
第55章 灵物 开阳半晌没动, 脸上露出稚童的茫然来,身上的易容法术不知不觉间像雪一样的化了。 突然嗡的一阵清越剑鸣,濯玉祭出灵沼剑, 剑刃在渐渐暗下去的天光中蓦地勾出一抹雪亮的白, 抓住凤衔玉手臂便将他一齐带上剑。 凤衔玉转过身来时已被紧紧地拥在怀里, 刹那间歪过头去, 依然只看见濯玉的嘴唇,以及对方从来都冷冷看着前方,从不侧头的眼眸。 察觉到他视线,那双冷淡的眸子突然朝他看了过来。 对视的前一瞬间,凤衔玉呼吸乱了一息, 猛地把视线别开。 狂风大作, 他们俩的衣袖搅在一起, 猎猎作响。 五束星光在同一时间砸下来, 原来是其他几位星君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天璇、天权、玉衡、摇光, 都露出正脸,唯独天枢依然将身影隐藏在阴影之中。 濯玉猛地抬眼看向那团黑云。 濯玉此人几乎没有情绪, 他一动, 凤衔玉就立马察觉了他的异常,也向黑云看过去。 天枢一言不发,任由众人打量, 凤衔玉放出神识, 感觉却很奇怪, 就好像那是团无论什么光也照不进去的地方似的。 密密匝匝的雨线中,天玑御剑而起, 天人交战几息,终究把昏迷的解青扛起来,开阳还发着愣,已就见凤衔玉朝他伸出手,断喝道:“还愣什么!你不想走?” 百里桓已经失去耐心,掉头就走。 韩荷生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拉得有些渺茫了:“快、跟、上、啊——” 轰隆的雷声不停在天际接二连三地炸开,闪电更是通天彻骨地鞭打云层,四周暗得如同深夜,只在闪电的那一瞬间全然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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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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