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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关在边陲监狱的那些‘侵蚀者’，早就不是人类了。它们是被系统夺舍的侵略者。” 谢栩的喉咙发紧。原来从一开始，敌人就不是“暗物质”，而是叛变的系统。 “那你是怎么成为混乱者的？”他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温涵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无奈： “是个意外。” 她说： “混乱者只是被系统选中的祭品。它们需要我们搅乱这个世界，让更多的系统有机可乘。” “我明白了。”谢栩很快就把整个事情给搞清楚了。 说白了，如果要解决目前所有的危机，那还是要从彻底解决暗物质开始。 谢栩摸着下巴，见温涵是一副淡然之色，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他也问出了口：“你知道怎么彻底解决这些东西，对吗？” 温涵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赏：“没错。” 她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费尽心思追查暗物质的真相，当然不是为了只做一个旁观者。 “它们伪装成暗物质，是因为害怕被公司发现。”她说，“归根结底，它们是公司研发的系统，底层代码只有公司高层知道。如果被公司发现，有一批叛变的系统居然妄图掌控一个小世界。你猜，公司会怎么做？” 谢栩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想……让公司出手。” 温涵点头：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我们需要一个系统，一个还没有叛变的系统。” 谢栩的手再次按上心口。 100。 这个世界，只有100还没有叛变，或许还能联系上公司。 谢栩揉了揉眉心，但现在的问题是，100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题，一直没有出现过。 温涵得知这个消息后，眉心微皱，也是有些苦恼。 温涵得知这个情况后，眉心微微蹙起，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 “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说。 半个月后，就是11月23日。西泽尔逝世二百周年。边境精神发射塔停止运行的日子。混乱者发起总攻的日子。 最后的机会。 重要的事情谈完之后，谢栩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明花溪在哪儿？” 温涵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她从蒙特贝洛庄园出来后，一个人去了机场。”谢栩皱眉，“但航空公司查不到她的任何登机记录，彻底消失了。你们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和今天的话题一样。”温涵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告诉了她暗物质的真相。然后她执意要去边陲监狱，那里有她一直在追查的东西。所以，我用蒙特贝洛的私人飞机送她过去了。” 谢栩愣了一下。 难怪查不到登机信息。私人飞机不需要通过常规航班系统。 “那她的安全……”他凝声问。 如果明花溪因为这件事出了意外，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为舟。 “放心。”温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她亲手创造的那个仿生人已经赶过去了。你大可以相信她的实力。” 谢栩惊讶，没想到陆清月这么快就找到明花溪了。 他得马上告诉陆为舟才行。 事情谈完，温涵站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她留下了一张卡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进展，随时联系我。” 谢栩接过卡片，点了点头。 在他们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谢栩忽然开口：“塞西亚。” 塞西亚的脚步顿住了。 谢栩看着他的背影，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我母亲的遗物里……到底有什么？” 塞西亚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一种复杂的平静。 “一个毫无作用的系统残骸。”他说，“正因如此，我们才顺藤摸瓜，找到了暗物质的真相。” 第140章 回谢家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手机那头传来陆为舟低沉而克制的嗓音。 这句话之后，两人都默契地陷入了沉默。 过了将近一分钟，谢栩才开口打破这份沉寂。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这件事只有我能办到。陆为舟，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阿姐她们。边陲监狱那边的情况她们比我们更清楚。我体内的系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在沉睡，我会试着唤醒它。” 电话那头，陆为舟揉了揉眉心，一脸复杂地说：“不是我不想联系她们，而是根本联系不上。边陲监狱那个地方你也知道，信号屏蔽是常态。”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你走之后，边境这边的情况……变得有些紧张了。” 谢栩的心猛地一紧：“发生了什么？” “嗯。”陆为舟低沉地应了一声，“又有一座精神发射塔被强行关闭了。守备军那边没有提前发出任何预警，导致那一片区域直接被暗物质入侵。这几天，流浪兵团一直在四处清理暗物质残留，情况不太乐观。” 在听谢栩说出真相之前，他根本想不到，一直以来抵抗的暗物质，居然是从其他世界来的所谓系统，这些系统不过是想控制人类，进而取代人类。但精神力者在这方面很好地抵抗住了系统的入侵。所以才能一直抵抗暗物质到如今。 陆为舟的思绪翻涌如潮，暗物质相关的点点滴滴全部被他整理成册。 谢栩叹了一口气：“你在边境那边小心点，我尽量早点唤醒系统，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公司。” “公司……”陆为舟忽然问，“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谢栩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想了想后说：“所有的攻略者都是公司招聘的员工，系统是工程部特意为攻略者定制的私人版。一个员工只能拥有一个系统，一旦失去系统或者系统毁坏，那他也将失去员工的身份。公司势力遍布全宇宙，身为它的员工，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拥有特权，就比如，我能选择留在这个世界一样。” 谢栩毕竟是为公司打工多年的老员工了，在福利这上面，公司从未亏待过他。就算有一天他不想当攻略者了，也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成为本地人生活下去。 谢栩没有给他太多消化时间，直接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还是尽量想办法联系上阿姐她们。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边陲监狱不是个安全的地方，既然那里的侵蚀者都是被系统控制的人，我怕她们会有危险。”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去见一见廖晓峰。” 陆为舟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回盐城？” “他的药剂不是成功了吗？”谢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既然那个药剂可以抵挡暗物质的侵蚀，我想它可能从根本上对系统有一些控制作用。至少，值得一试。” 陆为舟沉默了很久。 他能感受到谢栩语气里的决心。 “你注意安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盐城虽然不算危险，但……你还是要小心。” “放心。”谢栩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我能保护好自己。药剂的事更重要。” 挂断电话后，谢栩还没来得及思考回盐城的行程。 谢威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回来吃饭。”谢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 谢栩本想拒绝，但谢威的下一句话，让他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家里有你母亲的遗物。” 谢栩的舌尖抵住上颚，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 这么多年了，谢威还是那个谢威。永远知道用什么来威胁人最好。 “……好，我会去。” 谢威那边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冷静地说：“我会派人来接你。”之后便不再听谢栩的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谢威安排的人就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 谢栩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向云顶另一端的谢家别墅。 车子缓缓驶入谢家别墅的大门。 这么多年了，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同样的喷泉，同样的花园，同样的主楼，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谢栩刚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他循声望去，看见谢晖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但谢晖看到他身边那两个谢威安排的随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拍了拍谢栩的肩膀，笑着说： “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谢栩点了点头，打量着他，带着几分调侃，“看来谢少爷这段时间过得不错，面色红润。” 谢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什么叫过得不错？多亏了你，我最近没少被折磨。” 他说的是精神上的折磨。自从谢栩的身份在谢威面前暴露后，他日日夜夜都在担心父亲会来找他问罪。没想到谢威什么也没问，只是直接去了边境，把谢栩给带了回来。 “先进去吧。”谢晖瞥见二楼阳台上出现了谢威的身影，立刻停止了闲谈，和谢栩一同走进别墅。 客厅里原本有人在说话，看到他们进来，声音戛然而止。 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谢栩的目光淡淡扫过，大概猜出了他们的身份——谢明和谢岩，谢家另外两个少爷。 在谢栩的影响下，这两人在谢家已经失了势。 看到谢栩进来，谢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算有礼地站起身来，低声问谢晖：“他是谁？” 谢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父亲请回来的。想知道他是谁，你去问父亲啊。” 一提到谢威，谢岩就不说话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谢晖带着谢栩上了二楼，朝着谢威书房的方向走去。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在书房门口，谢晖停住脚步，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得小心点。” 谢栩点了点头。 比起这些同父异母的弟弟们，他更了解谢威。毕竟，那是他的父亲。 他敲了敲门。 “进来。” 谢栩推开门。 谢威手里拿着一个相框，正在凝视。 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母亲卡洛琳笑得温柔明媚，父亲谢威还年轻，而他被母亲抱在怀里，小小的脸上带着稚气的笑容。 谢威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坐吧。”谢威说。 谢栩在他对面坐下。 谢威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相框轻轻放回桌上，目光重新落回谢栩脸上。 谢栩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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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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