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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意识尚处于混沌的瞬间,空间里的躁动陡然剧烈到了顶峰,一股尖锐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背! 利刃划破空气的微响,极轻,极快,却在他敏锐的感知中炸开。 林砚猛地睁开眼,幽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瞬间收缩。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快过大脑,第一反应就是撑起手臂,用力将身边的沈景安往床内侧一推,同时厉喝出声:“景安!醒醒!”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景安猛地睁开双眼。多年的血海深仇与逃亡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林砚那声厉喝和他推搡的动作,让他瞬间从沉睡中清醒,右手如闪电般探向枕下的长剑。 然而,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嘭!” 一声巨响,房顶的瓦片骤然碎裂,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直扑床榻! 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身着紧身夜行衣、面覆黑巾的顶尖刺客。他们手中的匕首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淬了剧毒,在黑暗中划出三道致命的弧线,封死了沈景安所有的退路。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暗卫,避开了所有的机关,甚至精确地找到了沈景安寝室的弱点,从屋顶破顶而下,一击必杀! 这是真正的死士,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一击得手,血溅五步。 可惜,他们遇到了林砚。 “滚开!” 林砚低吼一声,左手猛地拍在床榻侧面的木地板上。幽绿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一闪而逝,精神力疯狂涌动。 地板缝隙中,无数根墨绿色的变异藤蔓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蟒,应声暴起!这些藤蔓经过林砚在空间内的多次催生改良,早已坚韧如铁,且带有极强的攻击性。 它们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精准无比地缠住了那三个从天而降的刺客的脚踝与腰身! “什么?!” 为首的刺客瞳孔剧震,根本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卧房内竟埋伏着如此诡异的生命。 巨大的拉力瞬间将他们下坠的势头硬生生拽停,紧接着,藤蔓猛地一收,直接将三个刺客从半空中狠狠掼在了地上! “砰!砰!砰!” 三声闷响,刺客们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手中的毒匕首也脱手飞出。 “咳咳……” 为首的刺客刚想挣扎起身,更多的藤蔓已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四肢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危机已解。 林砚喘着粗气,正要松一口气,却感觉腰间一紧。 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臂,死死地将他拽了回去。 沈景安不知何时已翻身坐起,他根本没看那些被藤蔓困住的刺客一眼,也没去管掉在地上的毒匕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林砚身上。 他有力的双臂死死箍着林砚的腰,将他整个人护在自己的胸膛之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甚至快过了他的理智。 “阿砚!有没有受伤?!” 沈景安的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发颤,他在黑暗中焦急地摸索着林砚的手臂、肩膀,确认没有血迹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但紧绷的身体依旧没有丝毫放松。 “我没事,没事。”林砚被他勒得有些疼,却并没有挣扎,反而伸手回抱住他冰凉的后背,轻声安抚,“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但我已经把他们抓住了。” 沈景安这才缓缓抬起头,转过头,目光森寒地看向地上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刺客。 此时的刺客们已被藤蔓勒得面红耳赤,原本森寒的杀气此刻变成了惊恐与不可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血蝎”的王牌刺杀,竟然栽在了一堆植物手里。 “暗一!”沈景安沉声暴喝。 “属下在!” 窗外灯火通明,暗一带着大批暗卫破门而入。看到屋内的景象,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若不是林砚神勇,今夜……“全部带走,严加审讯!”沈景安冷冷下令,眼底是未散的杀意,“另外,全城戒严,搜查所有可疑人员!” 暗一迅速上前,配合林砚收回藤蔓,将那三个刺客押解起来。 就在林砚撤去精神力的瞬间,他忽然动作一顿。 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那刺客身上散发的血腥气,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极其淡雅的香味,既不像是中原常用的熏香,也不像是西域的香料,倒像是一种混合了奇异草药与花朵的幽香,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这香味……竟然让林砚体内的空间再次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林砚眉头紧锁,快步走上前,不顾暗卫的阻拦,伸手撕开了那为首刺客的衣襟。 只见那刺客的领口处,缝着一个不起眼的暗袋,暗袋已经被藤蔓勒破,露出里面几片干枯的花瓣。那股幽香,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林砚捻起一片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神色骤然变得凝重。 “服毒自尽!” 就在这时,旁边的暗一突然惊呼一声。 林砚猛地转头,只见那三个刺客不知何时已经咬破了藏在齿间的毒囊,七窍流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们甚至没有给审讯留下任何机会。 沈景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尸体旁,看着那三张扭曲的脸,目光森寒:“血蝎么……陆文渊,真是好手段。” 林砚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捏着手中那片干枯的花瓣。 “景安。”林砚的声音异常严肃,“这香味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毒,这东西……我的空间对它有反应。” 沈景安立刻看向他:“你是说……” “这花香里,似乎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林砚幽绿色的眸子在烛火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而且,这味道,我在之前暗一说的那些混进城来的西域人身上,似乎也隐约闻到过。” 沈景安眼神一凛。 西域人,杀手,异香,空间感应。 这几条原本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隐隐有了一丝交集。 “传令下去,全城封锁,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西域人给我找出来!”沈景安反手握住林砚的手,眼底是滔天的杀意,“既然陆文渊敢把手伸进来,这一次,我就帮他剁个干净!”
第122章 引蛇出洞,沈景安的诱敌计 晨光微熹,清河城却被一层紧张的肃杀所笼罩。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虽已平息,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与那种令人不安的诡异幽香,却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全城戒严的命令下得决绝,暗卫们如猎犬般搜遍了大街小巷,可那几个混入流民中的西域人,却像是蒸发了一般,再无踪影。 他们藏得很深,但既然已经露了头,就绝不可能轻易收手。 陆文渊既然出了牌,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既然他们想杀我,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府衙书房内,沈景安放下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眸底一片冷厉的沉静。 林砚正站在窗边,手里还捏着昨夜从刺客身上取下的一片干枯花瓣,闻言眉头微蹙:“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沈景安起身,走到林砚面前,手指轻轻抚过他眉心那点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生的疲惫,“暗杀失败,城内接应的人必然惶恐。此时若我‘重病’,便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林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眼神微沉:“你要以身做饵?不行,太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景安握住他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阿砚,放心,我这条命,阎王爷不敢收,陆文渊更收不走。” 当日午后,长明府便传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府主沈景安旧疾复发! 据说是因为昨夜刺客惊扰,导致府主寒毒入体,当场呕血,如今已卧床不起,连神医都束手无策,府衙内外乱作一团。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城中传开。 为了演得逼真,沈景安确实下了血本。他不仅屏退了大半守在内院的暗卫,只留了几个贴身伺候的侍从,还真的催动内力,硬生生逼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帕子,那张脸更是在内力的刻意压制下,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去城中仅剩的几家药铺大肆采购驱寒活血的药材,急匆匆地往府衙送。 府衙后院,一片愁云惨淡。 林砚坐在床沿,看着躺在榻上、嘴唇发白、气息虚弱的沈景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探了探沈景安的脉,那脉象乱得简直像是随时要断气,可只有林砚知道,这人根本就是在控制内力乱行,故布疑阵。 “咳咳……”沈景安适时地咳了两声,虚弱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凌厉的眸子此刻晦暗无光,仿佛真的到了油尽灯枯之时,“阿砚……别担心……” 林砚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那点担忧顿时化作了无奈。 他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凑到他耳边低声咬牙道:“你这演技,陆文渊都得信。” 沈景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却用更加虚弱的声音叹息:“我若有事……长明府就交给你……” “闭嘴,留着气力钓你的鱼。”林砚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配合地红了眼眶,对门外候着的侍从沉声道,“药熬好了吗?端进来。” “是,神君。” 片刻后,一名端着药碗的侍女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林砚接过药碗,刚要喂药,指尖却在触碰到药碗边缘的瞬间,顿了一顿。 那碗黑乎乎的汤药里,除了刺鼻的苦涩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若隐若现的幽香。 与昨夜刺客身上的异香,一模一样! 林砚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不显,只是皱了皱眉:“这药怎么味道不对?是哪个药铺抓的?” 侍女吓了一跳,连忙跪地:“回神君,是城南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开的方,药也是那儿抓的,小婢看着熬的,并未……” “端下去,重熬。”林砚冷声打断,“这药里有杂味,给他喝我不放心。” “是……”侍女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侍女转身离去的瞬间,她微微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她的衣袖里,正藏着那包准备在煎药时混入的毒粉。 此时,在府衙对街的一间布庄二楼,一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正透过窗缝看着府衙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沈景安是真的不行了。”他低声自语,手指拨弄着一枚刻着蝎子的黑令,“动手,今夜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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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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