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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用炭笔勾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那是整个峡谷的地形图。 “你倒是闲不住。”林砚挑眉,视线落在沈景安那双隐藏在桌案下的长腿上。 沈景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神微暗,轻声说:“你替我搏来的这条命,我总得让它有点用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林小草端着一盆热水跑了进来,小脸热得红扑扑的,身后跟着手里拿着烟斗却没点火的薛神医,以及一直打着手势、满脸喜色的沈大娘。 “哥哥!水烧好了,薛爷爷说这水里加了草药,让你泡泡手,去去寒气!”林小草把水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对林砚的崇拜。 薛神医砸吧了一下嘴,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喇喇地坐下,目光在林砚和沈景安之间转了一圈,嘿嘿笑道:“房子盖好了,沈小子这腿也保住了。林小哥儿,这上百号人的吃喝拉撒都在这山坳坳里,总得有个章法。你这当家做主的,是不是该发句话了?” 林砚没搭理老头的调侃,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手浸入温热的药水中,一边将视线投向沈景安面前的地形图。 “章法自然要有。”林砚抽出手,随意在一旁的棉布上擦干,随后走到桌案前,伸手拿过沈景安手里的炭笔。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沈景安微凉的指背。 沈景安的呼吸微滞,却没有任何退缩,反而反手借着递笔的动作,用指腹在林砚的指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砚权当没察觉到这人暗搓搓的试探,他俯下身,炭笔在粗糙的羊皮卷上划出几道凌厉的黑线,将峡谷划分为几个泾渭分明的区域。 “从今天起,这峡谷里的人,不养闲汉。” 林砚的笔尖重重地点在靠近内侧、地势最高的那片建筑群上。 “这片砖房,是居住区。按照出力多寡、是否有手艺来分配。夜枭,你带人去核实,敢虚报瞒报的,直接扔出谷外喂狼。” 夜枭隐在暗处,沉声应是。 林砚的笔锋一转,落在了峡谷背阴处,那个靠近地热水眼的地方。 “这一片,单独划出来,作为医疗区。薛老头,那里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你熬那些毒药也好,救人也罢,只要那股子怪味别往居住区飘就行。但有一条,谷里谁要是伤了病了,你必须治。” 薛神医一听有自己独立的制药地盘,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只要你别断了老夫那……咳,那特殊的药引子,救几个人算什么。” 林砚没有理会他的暗示,炭笔最后落在了峡谷正中央,那片面积最大、覆盖在整个地暖网络正上方,甚至引入了灵泉水脉的平整土地上。 林砚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幽深,那是属于末世满级木系异能者的底气与狂热。 “至于这里……”林砚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笔尖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是绝对的禁区。除了我指定的人,谁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这里,是种植区。” 屋内的空气似乎随着“种植区”这三个字凝滞了一瞬。 在这个大雪封山、连树皮都被啃光的世道,说要种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坐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见识过林砚凭空变出物资的手段,甚至亲眼目睹了那具死透的残枝发芽结籽的神迹。 他们不怀疑林砚能种出东西,他们只感到一种令人战栗的敬畏。 “好大的手笔。”沈景安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砚挺拔的背影。 林砚打了个哈欠,连日的异能透支和体力劳作让他这具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他懒洋洋地往沈景安特意让人给他铺了软垫的椅子上一靠,半闭着眼睛养神。 “主子,林小哥儿,屋子收拾妥当了。” 沈大娘从里屋走出来,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 她殷切地打着手势,指了指里屋那扇厚实的木门,示意两人赶紧进去。 林砚有些不明所以,站起身,走在前面推开了那扇门。 沈景安拄着拐杖,落后他半步,也跟着走了进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阵更加浓郁的暖意夹杂着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 这是整个长明基地里最大、位置最好的一间主屋。 地面铺着打磨平整的石板,巨大的火炕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位置,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垫和崭新的棉被。 虽然材质粗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干净与整洁。 然而,让林砚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的,并不是这屋里的温度,而是颜色。 在整个世界都被单调的灰白、泥黑所占据的时候,这间屋子的窗户上,竟然贴着几张极其鲜艳的红纸。 那纸张的边缘有些粗糙,显然是从什么旧物上裁下来的。 沈大娘用一把钝剪刀,极其笨拙却又无比用心地,在上面剪出了几朵类似梅花,又隐约带着“双喜”影子的图案。 不仅是窗花,那床崭新的棉被上,还放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同样在领口处用红线极其隐蔽地绣了并蒂的纹路。 这哪里是在分派员工宿舍,这分明就是沈大娘给他们布置的“新房”! 林砚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在末世杀丧尸、抢物资是一把好手,但在这种充斥着家长里短、市井烟火气的拉扯中,却显得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去看沈景安的反应。 沈景安恰好在此时抬起眼。 昏黄的油灯下,跳跃的火光映在沈景安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给他素来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异样的柔光。 那双总是藏着无数算计和阴谋的黑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砚。 两人在属于自己的新房里,隔着半步的距离,相视无言。 林砚清楚地看到了沈景安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愫。 那种属于猎手看到猎物主动走入牢笼时的绝对满意,以及一种久违的、终于有了一个“家”的归属感。 空气中的热度似乎在这一刻节节攀升,暧昧与试探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疯狂生长。 这是他们共同建立的地盘,这是属于他们的避风港。 林砚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他故意粗着嗓子冷笑了一声:“沈大娘这手艺,倒是把这破砖房弄得像模像样的。怎么,沈公子这是打算在这山沟沟里,直接入赘了?” 沈景安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 他没有反驳,只是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林砚身前,极近地逼视着他。 “若是能入林主子的眼,入赘也未尝不可。”沈景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慵懒。 林砚被他盯得耳根有些发热,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有些烦躁。 他一把推开沈景安的肩膀,绕过那张铺着红被的火炕,径直走到窗边。 这窗户是用极厚的兽皮混合着木板制成的,只在最中间留了一小块可以推开的缝隙,用来透气。 林砚伸手,一把推开了那扇木窗。 “呼!” 夹杂着冰雪的极寒烈风瞬间顺着缝隙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那股让人脸红心跳的燥热,也将林砚眼底的柔和重新冻结成了属于上位者的冷酷。 他没有去看身后沈景安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在那里,是长明基地最核心的地方。 地暖的管道已经在泥土深处铺设完毕,冰雪在触碰到那片土地的瞬间便会融化,露出里面肥沃到发黑的泥土。 那是他在末世赖以生存的根基,也是他即将在这个世界掀起惊涛骇浪的筹码。 林砚的双手撑在窗台上,指尖在粗糙的木纹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点殷红如血的孕痣,在夜色中显得妖异又决绝。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沈景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气的冷笑。 “房子盖好了。” 林砚幽绿色的眼瞳在夜色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声音轻得仿佛能被风吹散,却带着足以颠覆整个乱世的重量。 “接下来,该让这片土地,长满粮食了。”
第47章 稀释灵泉,开荒种田 林砚猛地合上木窗,沉重的窗扇撞击窗棂,将外头足以撕裂皮肉的风啸硬生生截断。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个目光近乎要将他吞噬的病秧子,径直越过那张铺着刺眼红被的火炕,一把拉开厚重的房门,迈入风雪之中。 沈景安单手抓起挂在墙壁上的狐裘大氅,另一只手拄着拐杖,极快地跟了出去。 两人的靴子踩在刚铺好碎石的泥地上,发出嘎吱的闷响。 林砚一路走到最靠近绝壁的一座空旷砖房前,这里没有接入地暖管道,冷透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 “守在外面,不管听到什么动静,谁也不准进来。”林砚的手按在门栓上,偏过头,视线对上跟上来的沈景安。 沈景安一言不发,只是抖开手里的狐裘,强硬地裹在林砚单薄的肩背上。 他的手指在收紧系带时,指腹刻意压住林砚的后颈皮肉,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活人温度。 “我在。”沈景安的拐杖重重拄在结冰的地面上。 门被推开,又迅速合拢。 屋内漆黑一片。林砚站在空荡荡的砖房中央,闭上眼,呼吸频率在瞬间切换。 识海深处,木系异能核晶发出尖锐的嗡鸣,开始疯狂旋转。 那扇通往无尽空间的大门被精神力强行撕开。 “砰!” 第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打破了死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的重物落地声在封闭的屋内回荡。 每一次意念的搬运,都在疯狂抽取林砚体内的精气。 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透出一股死气。 麻袋堆积成山。 直到最后一袋重重砸在最顶端,林砚双腿一软,膝盖猛地磕在粗糙的砖面上。 他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喉咙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房门在此刻被猛地撞开。 沈景安连拐杖都没拿,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 在微弱的天光下,他的视线直接掠过那堆积如山的麻袋,死死锁在跪倒在地的林砚身上。 他单膝跪下,一把捞起林砚的手臂,将人拽进自己怀里。 沈景安的手抖得厉害。 他摸到林砚满是冷汗的脸颊,声音压抑得像是要杀人:“你若是想死,不如我直接拿刀捅了你!” 林砚借着他的力道靠坐在麻袋堆旁,幽绿色的眼瞳缓缓睁开,眼底透着极度的疲惫,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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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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