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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极其清冽、霸道的灵泉气息,在他的口腔中炸开。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寻找到沈景安那两片冰冷沾血的嘴唇,狠狠压了上去。 没有半点旖旎和暧昧。这是一场绝对暴力的掠夺与施救。 林砚单手扣住沈景安的后脑勺,五指深深陷入湿发中,强迫他微扬起头。 另一只手死死捏住沈景安的下颌骨,迫使他紧闭的牙关微微松开。 带着血腥味的纯正灵泉水,被林砚毫不留情地强行渡入沈景安的口中。 起初,沈景安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死水一潭。 水流顺着喉管流下,纯净的生命能量在接触到毒素的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排斥反应。 沈景安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喉咙本能地产生抗拒的吞咽动作,想要将那些异物吐出来。 林砚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抵住他的唇,唇齿磕碰间,血腥味更重。 “咽下去!”林砚稍稍退开半寸,温热的呼吸喷打在沈景安的鼻尖上,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狠劲,“我林砚要留的人,阎王老子也带不走。你敢死一个试试!” 说完,他再次压了上去,将口中剩余的灵泉连同自己的血,全部灌了进去。 极其纯正的灵泉水顺着食道一路向下。 它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将那些试图反扑的毒气一点点割裂、吞噬、净化。 漫长的死寂。 屋子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突然,林砚掌心下的那具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沈景安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咕咚。” 水被咽了下去。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沉重的倒抽气声。 沈景安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原本涣散的瞳孔在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时,骤然收缩聚焦。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伴随着呼吸的恢复,他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发出一声沉闷有力的搏动。 “咚。” “咚。” 大量更为粘稠的墨色毒液,顺着他的七窍和全身毛孔疯狂排入木桶中。原本暗红色的水,在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里,彻底变成了一潭恶臭扑鼻的黑色墨汁。 剧毒,尽碎。 林砚盯着沈景安渐渐有了焦距的眼睛,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出现了裂缝。他松开扣着沈景安后脑的手,极度的异能透支让他眼前黑了一瞬。 沈景安却在水下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林砚的手腕。 他的手指依然冰冷,却带着一种难以挣脱的恐怖力道,大拇指的指腹死死压在林砚手腕的脉搏上,感受着那蓬勃的跳动。 “主子发话,景安……怎么敢死。”沈景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那双眼睛里爆射出的疯狂占有欲和生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灼人。 他紧紧盯着林砚唇角沾染的血迹,那是林砚为了救他咬破舌尖留下的痕迹。 薛神医瘫软在不远处的青砖地上,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已经断了心脉的人还能强行拉回来。 林砚没有甩开他的手,他后退了一步,顺势在木桶边缘站定,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木桶内。 水面彻底平静下来,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昭示着折磨了沈景安十几年的陈年旧毒,终于被连根拔起。 安静之中。 只听见水底传来“哗啦”一声轻响。 沈景安那双自中毒后便彻底失去知觉、常年形同枯木的双腿,在浑浊的黑色药水中,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第50章 涅槃重生,双腿知觉 水底传来的那声极轻的“哗啦”响动,在这个死寂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薛神医瘫坐在青砖地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巨大的厚木桶,根本顾不上地上满是混杂着腥臭毒血的水渍,双手直接抠住桶壁。 他盯着那潭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墨汁,眼角剧烈抽动,猛地探出手,一把抓起沈景安搭在桶沿的手腕。 三根常年浸泡药汁的手指死死按在沈景安的寸关尺上。 脉搏在指腹下跳动。 薛神医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的针包里抽出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扎进沈景安胸口的膻中、巨阙、气海三处大穴。 手腕一抖,拔出。 三根银针暴露在空气中,针尖倒映着火盆里的红光,表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发黑变色的迹象。 薛神医盯着手里的银针,喉咙里发出一种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嘶哑怪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再次跌坐在泥水里,“盘踞在脏腑里的寒毒,还有这些年吃下去强行续命的烂药残渣,全干净了。连心脉最后那点死气都没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砚。 林砚靠在距离木桶两步远的墙边。 极度的异能透支让他脸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白,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角那抹为了渡血而咬破的暗红色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刺眼至极。 水面再次传来动静。 沈景安紧闭的双眼慢慢掀开,沉重的眼皮下,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视线穿过蒸腾的刺鼻水汽,毫无偏差地锁死在林砚身上。 林砚平日里总是透着冷淡和杀伐的幽绿眼瞳,此刻眼尾处晕染着一抹未褪的红痕。 这抹红,暴露了他刚才强行渡水时的失控。 沈景安咽下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主子。”沈景安开口,声音像是在生锈的铁片上狠狠磨过,干瘪、嘶哑,却带着某种刻意的拖拽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景安会觉得……主子在心疼我。” 林砚目光一凛,眼底的那抹微红瞬间被冷霜覆盖。 他站直身体,直接越过瘫在地上的薛神医,走到木桶边,双手抓住沈景安的腋下。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用力一提。 哗啦—— 大量黑色的毒水顺着沈景安苍白的肌理往下淌,他赤裸的上半身被粗暴地拖出水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林砚冷冷地看着他,“你死了,谁替我算计外面那些要来抢粮的恶狗。你的命,是我用底牌换回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沈景安没有反驳。 他任由林砚揪着自己,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原本扣住木桶边缘的双手瞬间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指甲在粗糙的木壁上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丝极其陌生的感觉,正从水面以下的身体部位疯狂蔓延上来。 不是过去十几年那种形同枯木的死寂,而是一股犹如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骨髓的剧痛。 沈景安的呼吸瞬间停滞,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渗出,顺着脸颊砸进黑水里。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水面下自己那双腿。 “痛……”沈景安猛地抬起头,那双一贯深不见底、对生死都漠不关心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无法掩饰的震颤与不可置信。 “痛就代表肉还没烂透。”林砚松开手,任由沈景安靠在桶壁上,转过身走向门口,“出来,把身上的毒水洗干净。夜枭!” 一直守在院外的夜枭带人推门而入。 他们没有多问一句,手脚麻利地将沈景安从药桶里抬出来,用事先备好的温水将他身上散发着恶臭的毒液冲洗干净,换上干爽的里衣。 夜枭亲自将沈景安背进医疗区里间,放在烧得极热的火炕上。 薛神医收拾完残局,留下几包温补气血的药材,便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里间的木门。 他很清楚,这两人之间,不需要任何外人插手。 里间的地暖烧得很足,逼退了外面风雪带来的寒意。 林砚站在炕沿。 他连外衣都没有换,袖口还沾着之前在地里翻土留下的黑泥。 他伸手,一把掀开盖在沈景安腿上的厚重棉被。 那是一双极其可怖的腿。 肌肉严重萎缩,只剩下一层苍白的皮包裹着骨头。 因为常年不见天日,透着一种病态的死白。膝盖以下的经络呈现出死寂的青黑色,大大小小的暗斑布满小腿肚。 尽管体内的毒已经拔除,但长期的坏死让这双腿看起来依然像个没有生机的死物。 林砚弯下腰,双手直接按在沈景安的小腿上。 掌心接触皮肤的瞬间,沈景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林砚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掌心的温度极高,烫得沈景安本就刚刚苏醒、极度敏感的神经一阵战栗。 “放松。”林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的双手开始用力。不是那种大夫看诊时轻柔的抚摸,而是带着一种极其蛮横、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僵硬的肌肉纹理,一寸一寸地往下按压、揉捏。 “嘶——”沈景安倒抽一口冷气,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粗布床单。 痛感被瞬间放大。那些粘连在一起、早已坏死的肌肉被强行撕扯开,沉寂了十几年的神经在林砚的按压下发出尖锐的抗议,仿佛有人在用钝刀子一点点割裂他的皮肉。 林砚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与此同时,林砚闭上眼,呼吸频率切换。 识海深处的木系异能核晶缓缓转动。 一丝极其隐秘、极其纯粹的木系本源力量,顺着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钻进沈景安的皮肉之中。 这股力量不再是刚才拔毒时的狂暴和掠夺,而是化作无数极其柔软的触角,顺着那些破损、枯萎的经络一点点蔓延。 它们在修补那些断裂的细微血管,在强行唤醒那些萎缩的肌肉纤维,将残留在骨缝里的最后一点寒气彻底逼出体外。 沈景安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异样的热流正在腿部蔓延。 他靠在枕头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砚。 林砚的脸色依然难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每一次推拿,每一次能量的注入,都在消耗这个怪物本身的生命力。 沈景安的视线顺着林砚的手背,一路往上,划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最终落在那两片干裂的嘴唇上。 胸腔深处,那头被他用理智和病痛锁了十几年的野兽,在这一刻彻底撞碎了牢笼。 沈景安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渴望。 过去,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 他要把京城那个高坐在龙椅上的瞎子扯下来,要把摄政王陆文渊的骨头一寸寸敲碎,要让那些背叛他家族、将他推入地狱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他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自己也不过是个随时准备赴死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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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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