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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白天那种试探性的实验。这是压榨极限的大规模催发。 刺目的碧绿色光芒从他掌心爆发,瞬间穿透了厚厚的积雪。 地底深处,那些残留的变异抗寒红薯根系感知到了这股庞大而精纯的生机,开始疯狂暴动。 “咔咔咔——” 坚冰破裂的声音在风雪的掩饰下连绵不绝。 无数暗紫色的藤蔓如同地狱里钻出的触手,掀翻了积雪,在极寒的空气中疯狂生长、缠绕。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废院的死角被一片暗红色的变异叶片完全覆盖。 异能的疯狂输出让林砚的大脑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两管温热的鲜血顺着鼻腔涌出,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刺目的红冰。 他没有停手,反而咬破舌尖,利用剧痛保持清醒,加大了异能的灌注。 地下的块茎正在以一种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急剧膨胀,将地面顶出一个个巨大的土包。 直到最后一丝异能被抽干,掌心的绿光彻底熄灭。 林砚整个人脱力地趴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雪水混着鼻血糊了满脸,他的十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鲜血。 他翻过身,拔出军刺,狠狠凿开地面的冰层。 一颗、两颗、十颗…… 足足几十颗比海碗还要大的紫黑色变异红薯被挖了出来。 每一颗都沉甸甸的,外皮坚硬如铁,内里却蕴含着足以在这个冰河期保命的恐怖热量。 林砚看着这些战果,嘴角终于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将这些红薯重新用积雪深埋,只在表面留下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标记。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这间破屋里三个活人熬过这个冬天的资本。 他支撑着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冰渣,转身向屋内走去。 他不想去探究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两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拼命,他只知道,那个叫沈大娘的老妪,把最后几粒米拨进他碗里时的那个眼神,他林砚得还。 推开门,屋子里的炭火盆被拨弄得极旺,热气扑面而来。 沈大娘已经蜷缩在外屋的灶台下睡着了,里屋的门虚掩着。 林砚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去。 沈景安没睡。 他靠在墙角,手里捏着一颗破旧的棋子,在火光下缓缓把玩。 看到林砚进来,他目光在林砚沾着血迹的下巴上停顿了一秒,没有任何询问,只是将身侧的一块空地让了出来,把烧得最热的汤婆子推了过去。 “把寒气烤干再上炕,不然关节会痛。”沈景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砚没有拒绝,他走过去,在火盆边坐下。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有一种诡异的、针插不进的默契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就在这时,门外极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撕心裂肺的嚎叫。 那声音穿透了狂风暴雪,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狠狠锯开了林家村死寂的夜幕。 紧接着,狗吠声四起,接二连三的哭嚎声从村头一路传到村尾。 “娘啊!” “救命!冻死人了!我家大毛没气了!” 绝望的拍门声、凄厉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场小冰河期最惨烈的第一首丧歌。 林砚烤火的手没有停顿,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沈景安指间的棋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死人了。”沈景安看着窗棂上结出的厚厚冰花,语气中透着一股漠视生灵的冷酷。 林砚抬起头,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跳跃的火光。 他知道,今晚只是个开始。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些为了活命而丧失理智的活鬼,就会把贪婪的目光,投向所有还有一口气的同类。 “让他们死。”林砚转动着手腕,指缝间隐隐透出军刺的寒芒,“谁敢敲这扇门,我就让他变成地上的冰块。”
第8章 热炕建成,危机逼近 惨叫声在风雪里断断续续响了半夜,直到天将明时,一切才归于死寂。 破屋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林砚睁开眼,呼出的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实质的白雾。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滞涩的脆响。他没看对角线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沈景安,直接起身拉开了那扇勉强挡风的破门。 外头的风雪停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惨白。 积雪没过了膝盖,院子里的那棵枯树已经被连根冻裂,树干从中间一分为二。 林砚径直走向后院那片坍塌的马厩废墟。 他徒手扒开半米深的积雪,双手死死抠住下面冻成一坨的青砖和残石,用力往外拽。 指甲崩裂,一丝鲜血渗进冰雪里,瞬间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这具身体的体能终究太差。他只来回搬了三趟,气管里就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一堆带着冰碴的碎砖石扔在了里屋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沈大娘听到动静,从外屋的灶台下爬了出来。 她那双生满冻疮的脚在地砖上踩出两行水渍。 看到地上的砖石,她立刻明白了林砚的意图,转身抱起那个豁口的破铁锅,步履蹒跚地去后院挖雪。 水在锅里烧开,沈大娘将滚烫的开水直接泼在外屋墙角的冻土上,趁着泥土化开的瞬间,用那双翻卷着皮肉的手直接插进泥潭里,快速揉捏、翻拌,将干枯的杂草和黄泥混合在一起。 林砚蹲在地上,将那些残缺不全的青砖按照昨夜画的图纸逐一排列。 沈景安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他身上依旧披着那床破棉被,手里捏着半截用来拨弄炭火的黑木棍。 “阿砚。”沈景安的声音在这冰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烟道走直角,热气聚在炕头,炕尾依旧是冰窟窿。” 林砚动作未停,拿起一块带着黄泥的半截青砖压在拐角处。 “这青砖是空心的。”沈景安手里的木棍在炕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顺着第三排砖的位置,向墙体内部敲掉半块泥坯,做一个回旋的倒灌风口。热气撞在墙壁上折返,不仅炕面受热均匀,这面承重墙也会变成火墙。” 林砚眯起眼睛,他站起身,走到沈景安指出的那个位置,拔出军刺,对准墙缝用力一撬。 大块的黄土剥落,里面果然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夹层。 这房子以前大户人家住过,墙体里留有暗道,只是被泥土封死了。 沈景安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仅仅靠着观察和敲击的声音,就精准地算出了墙体内部的构造和气流的走向。 林砚没说话,他迅速调整了青砖的排列角度,将烟道直接引入了那个墙体夹层。 沈大娘一瘸一拐地将和好的黄泥一盆盆端进来。 林砚脱下那件破棉袄,只穿着单衣,双手沾满黄泥,将砖缝死死封住。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还没滴在地上,就在下巴处结成了冰渣。 整整三个时辰,一个连通了小半面墙壁的加宽热炕彻底成型。 林砚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泥水,走到灶间,抱来一把昨夜拆下来的烂木门框。 火折子亮起。 干枯的木条在改造过的灶膛里被点燃。橙红色的火舌卷住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股浓烟顺着新砌的炕道涌入。 没有一丝烟气漏进屋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面冰冷的土墙开始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紧接着,炕面上的寒气被彻底驱散,粗糙的砖面变得温烫。 屋内凝结的冰霜开始融化,水珠顺着墙壁蜿蜒流下,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 一直瑟缩在墙角的沈大娘瞪圆了眼睛,她颤抖着伸出手,贴在温热的炕沿上。下一秒,她喉咙里发出不可置信的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砖面上,整个人死死地趴在热炕上,贪婪地汲取着这救命的温度。 沈景安靠在热气升腾的墙壁上,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活人的血色。他侧过头,看着满身泥污、站在火光前的林砚。 “还差口粮。”林砚没有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他转身抓起地上的一个破麻袋,大步走入风雪中。 后院废墟死角。 林砚扒开积雪,拔出军刺,狠狠凿开地面的冰层。 几十颗紫黑色的变异红薯静静地躺在冻土里。 他挑了四五颗最大、最沉的,扔在雪地上。随后,他抓起几把粗糙的冻土和带着冰碴的碎石,在这些红薯的表皮上用力摩擦。 锋利的石块划破了紫黑色的外皮,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薯肉,同时也掩盖了那些过于平滑、明显违背自然规律的生长痕迹。他甚至用军刺在红薯上戳出几个类似虫咬的凹坑,塞满泥巴。 伪装完成。 林砚将这几十斤重的红薯装进麻袋,单手拖着,一步步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走回破屋。 “砰。” 麻袋被扔在灶间的泥地上,几颗硕大的紫黑色红薯滚落出来。沾着外面的风雪和泥土,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极深的地窖或者荒山野岭里拼死挖出来的粗粮。 沈大娘听到动静跑出来,视线落在那些红薯上时,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大、颜色这么怪异的红薯。但那沉甸甸的重量和真实的泥土气息,分明就是能填饱肚子的活命粮。 “后山悬崖底下的死树根坑里挖的。”林砚随口扯了一个破绽百出的谎,“只找到这些。” 沈景安坐在里屋的炕上,目光越过门槛,落在那些红薯的切口上。 断口处没有被冻透的冰茬,反而带着一丝极其鲜活的水分。在这连石头都能冻裂的天气里,这种从悬崖底挖出来的野物,早就该变成硬邦邦的冰疙瘩了。 沈景安收回视线,眼底的暗流被长长的睫毛尽数掩盖。 “阿砚辛苦了。”沈景安语气温和得没有一丝波澜,“沈大娘,拿去火盆里埋上。” 沈大娘根本不在乎这东西从哪来,她手脚麻利地抱起红薯,用抹布仔细擦掉表面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刚刚烧旺的炭火盆里。 炭火烘烤。 没过多久,紫黑色的外皮开始干裂。一股极其霸道的、带着浓烈糖分焦化的甜香味,在狭窄的屋子里爆炸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高热量气味,对于饿了几天的人来说,这味道比任何迷药都要致命。 沈大娘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大得惊人。 林砚走过去,用火钳扒开灰烬,将烤得滚烫发软的红薯夹了出来。 他徒手掰开其中最大的一颗。 外皮破裂,金红色的薯肉暴露在空气中。粘稠的焦糖顺着裂口涌出,滴在炭火上,瞬间激起一小股带着甜香的白烟。 没有任何客套,林砚将一半红薯扔给沈大娘,另一半带皮直接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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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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