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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赞赏:“你要把水搅浑?” “水浑了好摸鱼。”沈景安眼底算计尽显,“只有让那些诸侯也红了眼去抢许青山,安南王的截杀计划才会被打乱。夜枭小队才能趁乱找到破绽,一击必杀,带人全身而退。” 这是阳谋。 以利诱之,以势压之。 长明谷的“神粮”就是天下最大的诱饵,足以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地跳进这个坑里,替他们分担安南王的火力。 “你这脑子,真是一刻不停。”林砚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 他喜欢这种算无遗策的沈景安,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魄力,总能让他在瞬间心动。 “阿砚。”沈景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次不仅是救许青山,更是咱们向天下正式亮出长明谷獠牙的一战。既然安南王想看戏,我们就让他看场大的。但我需要你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最顶级的救命灵药。”沈景安沉声道,“千里奔袭,刀剑无眼。暗卫小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利刃,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折损。哪怕是重伤濒死,只要有一口气,你也得给我把他们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林砚神色一肃,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 他转身走向内室,不多时,手里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药箱走了出来。 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以及几瓶颜色各异的药粉。 “这是我用空间灵泉水调和空间草药,炼制的续命丹,只要人没断气,心脉未绝,服下一颗就能吊住半条命。”林砚拿起一颗散发着清冽香气的丹药,又指了指旁边几瓶红色的药粉,“这是止血散和白骨生肌散,外伤敷用,效果极强。剩下的这些,是提神和解毒的,足够他们用了。” 他将药箱递给沈景安,神色认真:“告诉暗一,别给我省着。这些药若是不够,我空间里还有。人,比药值钱。” 沈景安接过药箱,指腹抚过冰凉的玉面,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他知道,这些丹药每一颗都是林砚耗费心血与精神力炼制而成的,是真正的救命神药,比黄金还要珍贵百倍。 “好。”沈景安郑重点头,将药箱小心地放进暗格,“有这些东西,夜枭小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暗一的声音,依旧冰冷而高效:“主子,属下已挑选完毕。暗卫十人小队集结完毕,装备精钢连弩与黑火药震天雷,随时可以出发。” 沈景安推门而出。 夜色已深,校场上,十道黑影如铁塔般伫立。 他们身穿漆黑的夜行衣,面覆鬼面铁甲,只露出一双双冷若寒星的眼睛。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那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纯粹戾气。 他们就是暗卫营最锋利的牙齿,是沈景安手中指向敌人咽喉的尖刀。 沈景安走下台阶,目光扫过这十人,声音沉稳有力:“此去千里,凶险万分。但你们要记住,你们带去的不只是刀剑,更是长明谷的威名。许青山,必须活!拦路者,杀无赦!” “杀无赦!” 十人齐声低喝,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仿佛一头即将出笼的凶兽在低吼。 沈景安将从林砚那里拿来的白玉药箱递给暗一:“这是神君亲自炼制的灵药,关键时刻能保你们性命。记住,活着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暗一双手接过药箱,单膝重重跪地,眼中闪过一丝极隐晦的动容。 他明白这药箱的分量,更明白主子这份嘱咐背后的深意。 “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托!” 话音未落,暗一一挥手,十道黑影瞬间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们像十只夜行的枭鸟,无声无息地向着南方那片血腥的渡口扑去。 沈景安站在原地,目送他们消失,许久才收回目光。 “放心吧。”林砚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将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暗一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加上那些药,还有你布下的局,安南王这次偷鸡不成,还得蚀把米。” 沈景安反手握住林砚的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有些疲惫却异常坚定:“这只是开始。陆文渊和安南王,他们会一步步看清,长明谷这块骨头,到底硌不硌牙。” 千里之外,淮水渡口。 天色阴沉,江面上弥漫着一层厚重的雾气,使得原本宽阔的河道变得模糊不清。 渡口边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停在渡口旁的破庙前,车帘紧闭,四周倒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许青山的三名弟子已折其二,剩下的那名弟子正举着一把卷刃的长剑,浑身是血地挡在马车前,眼中满是绝望与悲愤。 “杀!一个不留!” 一名身穿皮甲的头目挥舞着环首刀,嘶声吼道。 在他身后,数百名手持利刃的叛军如蝗虫般涌来,将这小小的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是安南王豢养的死士,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取大儒项上人头,绝不让长明谷得到这面大义旗帜。 书童死死护在车厢前,身体抖得像筛糠,却一步不肯退:“先生……先生怎么办?” 车内,许青山苍老却坚毅的声音传来:“莫慌。老夫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地,今日若死于此,不过是还给苍生一个交代罢了。只是可惜……可惜未能亲眼见那神粮……” 话音未落,那头目已狞笑着欺身而上,一刀劈开了最后一名弟子的长剑,刀锋直指马车。 “嗤!” 一声极其尖锐的破风声撕裂了夜空的沉寂。 那头目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脖颈上便陡然多出了一个血洞。 一支漆黑的短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喉咙,箭矢带起的劲风甚至掀起了他的发髻。 头目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什么人?!” 叛军大乱,惊恐地回头望去。 只见渡口上方那片浓重的迷雾中,无数道凄厉的尖啸声陡然响起,如同地狱里传来的招魂曲。 “轰轰轰!” 一团团漆黑的铁球从天而降,砸进人群瞬间炸开,无数铁片与火光席卷四方。 黑火药的轰鸣震得整个渡口都在颤抖,惨叫声、哀嚎声瞬间连成一片。 而在火光与硝烟中,十道黑影像是从地府爬出的鬼魅,踩着叛军的尸首,如闪电般杀入了重围。 冰冷的刀光在夜色中闪烁,每一次划过,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精钢连弩的箭雨如暴雨般倾泻,根本不给叛军任何集结反抗的机会。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暗一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手中的横刀寒芒乍现,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辆被围在中心的马车。 此时的许青山撩开车帘,看着外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看见那些黑衣杀神每杀一人,都会在尸体上补上一刀,极其残忍,却又极其高效。 他们身上的装备、他们的手法、以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酷,绝非寻常护卫所能比拟。 这便是长明谷的人吗?
第91章 血染长街,大儒入谷 淮水渡口的夜,被血与火彻底撕裂。 暗一的身影如同来自九幽的修罗,手中那柄横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冷厉的弧线。 每一次刀光亮起,必伴随着叛军惨烈的哀嚎与飞溅的血花。 他身后的九名夜枭死士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只有最纯粹的杀意与最冷酷的杀戮技巧。 精钢连弩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机括声响,都有一名叛军倒下,箭箭封喉,绝不落空。 “放箭!快放箭!”叛军中一名什长嘶声狂吼,试图组织反击。 然而,回应他的是从天而降的几枚震天雷。 “轰轰轰!” 黑火药在人群中炸开,巨大的轰鸣声震碎了叛军的耳膜,飞溅的铁片和瓷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收割了周围一圈性命。 断裂的肢体被炸飞,温热的腥血如雨般洒落,将这破败的渡口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叛军本是乌合之众,虽人多势众,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与如此悍不畏死的杀神。 心理防线在第一轮轰炸中便已崩溃,他们惊恐地丢下兵器,哭喊着向四处逃窜,原本铁桶般的包围圈,顷刻间便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掩护!夺车!” 暗一冷漠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 两名死士立刻翻身滚至马车两侧,一人持弩清扫靠近的散兵,另一人一剑斩断车辕上残留的绳套,将惊恐的马匹稳住。 暗一则如同黑色闪电,一步跨过满地尸骸,直抵马车前。 他一把扯下车帘,目光锁定车内那个瑟瑟发抖却依然挺直脊背的老人。 “许先生,长明谷奉命来接!走!” 许青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托住了自己的腋下,下一瞬,人已经离开了颠簸的马车,被稳稳地安置在一匹战马的背上。 那名书童也被另一名死士捞起,横在马背之上。 “撤!” 暗一横刀断后,手起刀落,将一名妄图偷袭的叛军劈成两半。 十道黑影在火光与血雾中骤然聚拢,以极其凌厉的三角阵型,护着许青山所在的战马,向着渡口北面疾驰而去。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和叛军鬼哭狼嚎的惨叫。 这一路的北上,堪称亡命奔袭。 安南王的截杀虽然被暗卫小队的雷霆手段破局,但沿途依然埋伏了不少眼线和暗桩。 更有被沈景安放出假消息引来的各路诸侯探子,都想在这混乱中分一杯羹。 然而,暗卫小队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强悍。 遇山开路,遇水搭桥。 但凡敢于靠近的探子,不等他们看清车上载的何人,便被连弩射成了刺猬。 许青山在颠簸的马背上,看着前后左右这些如铁塔般沉默的黑衣死士,心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曾见过朝廷的禁军,见过藩王的精锐,但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像眼前这十人一样,杀伐决断,如臂使指。 他们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连受了伤都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服下一颗从那个白玉药箱里取出的丹药,转眼便又生龙活虎地投入厮杀。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流寇盘踞的“匪巢”长明谷养出来的兵? 不,这分明是比朝廷禁军更精锐、更可怕的杀戮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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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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