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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安南王猛地转头,独眼中杀机毕露,仿佛一盆冷水被泼进了滚油里,瞬间炸开,“诱饵?在这个世道,粮草就是命!有了这批神粮,本王就能一统北地,甚至问鼎中原!你让本王观望?观望个屁!等着别的藩王先下手吗?等着陆文渊那狗东西把粮抢走,再来打本王吗?” 谋士被这冲天的杀气逼退半步,却依然咬牙再劝:“王爷,粮草虽重要,但若损兵折将,甚至中了埋伏,二十万大军若是折损过半,我们拿什么争天下?” “既然你这么怕死,那就别去了。” 安南王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没有丝毫温度。 未等那谋士反应过来,安南王手腕一翻,袖中那柄常年把玩的精钢匕首已然脱手飞出。 “嗤——” 一声轻响,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 那匕首精准地插入了谋士的咽喉,力道之大,甚至将人带得向后飞出半尺,重重钉在了帅帐的木柱上。 谋士瞪大了眼,双手徒劳地捂着喷血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泡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南王,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身体沿着木柱缓缓滑落,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蜿蜒而下,在帐内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帅帐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这位暴戾的藩王,已经被粮草逼疯了,或者说,被那虚无缥缈却又极具诱惑力的“神粮”逼疯了。 安南王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大步走回帅椅前,一把抓起案上的令箭,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传令下去!集结左、中、右三军,加上本王的亲卫铁骑,共二十万大军!明日一早,拔营启程!目标长明谷!” 他环视帐内诸将,独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声音嘶哑而狂妄,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踏平长明谷!抢光所有的粮食和女人!那个叫林砚的哥儿,还有那个沈景安,本王要活的!敢有阻挡者,杀无赦!” “得令!”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帅帐都在颤抖,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那名万金楼的文士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可察觉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奸笑。眼底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大难临头的快意。 沈景安,林神君,你们断了我的财路,毁了我的组织,我就让二十万铁骑来教你们做人! …… 长明谷,城墙之上。 林砚凭栏而立,目光投向北方。 春风拂过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一抹凝重。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延伸向极远的天空,从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那是千军万马集结时才会产生的肃杀之气。 “山雨欲来了。” 林砚低声喃喃,手按在粗糙的城砖上。 沈景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人轻轻拉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林砚的肩窝,鼻尖蹭了蹭他颈侧的肌肤,动作温柔眷恋,但那双望向北方的黑眸,却冷若冰霜,没有丝毫温度。 “是安南王。”沈景安的声音低沉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晚的晚餐,“暗一刚刚传回消息,他杀了劝阻的谋士,已经下令集结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正规铁骑,绝非之前那三万流寇可比。那是真正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战争巨兽,是足以踏平一切的洪流。 林砚反手握住沈景安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驱散了那一丝寒意。 “怕吗?”沈景安低问,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林砚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里没有惧色,只有冰冷的战意:“怕什么?怕他吃不下我们,崩了满嘴牙?” 沈景安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化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头在他额角吻了吻:“好,那就让他来。长明谷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两人并肩立于城头,身后是万家灯火与翻涌麦浪,眼前是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次日,边境。 残阳如血,将苍茫的荒原染成一片凄厉的殷红。 大地震颤,仿佛沉睡的巨龙正在翻身。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线逐渐放大,那是无数铁甲与战马汇聚成的洪流。 二十万大军开拔,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将那轮残阳彻底吞噬。旌旗蔽日,铁甲生寒,战马的嘶鸣与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死亡的序曲。 贪狼已嗅到了血肉的香气,朝着那片看似柔弱的峡谷,张开了獠牙。
第93章 铁骑压境,峡谷危殆 地平线尽头的黑线,用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真正化作压城而来的乌云。 长明谷外围的几处暗哨几乎是被连根拔起的。 那些跟随安南王征战多年的斥候,如同草原上最敏锐的秃鹫,悄无声息地绞杀了外围的警戒网。 只有最外围的几个暗桩拼死放出了烽火,将那份令人绝望的军情传回了谷内。 “报!西南方向三十里,发现敌军前哨游骑!” “报!北面山口,大量步兵正在架设拒马,切断了通往漠北的商道!” “报!东面鹰嘴崖,敌军骑兵主力正在集结,尘土遮天,估算不下五万骑!” 城主府内,一道道急促的军情如同雪片般飞来,每一张纸条上都浸透了斥候的血与汗。 议事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压得人喘不过气。哪怕是经历过三万流寇围城的老护卫,此刻脸色也白了几分。 三万人是乱匪,是饿狼,咬一口疼,但不至于致命。 可二十万正规铁骑,那是洪水,是天塌地陷。 那是安南王用来问鼎天下的本钱,是真正的国家机器。 林砚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那些代表着敌军方位的红点,眼神渐渐凝了起来。 安南王没有急于攻城,甚至没有让大军直接压到谷口叫阵,他的动作反而出奇的稳,稳得让人心惊。 “他在围。”林砚指尖停在沙盘上那片狭长的峡谷地形上,声音冷硬,“二十万人,他不急着往咱们的坑里跳,他想先把四面封死,把这长明谷变成一座铁桶。” 沈景安没说话。 他正坐在上位,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安南王斥候身上搜来的狼头腰牌,指腹一点点碾过上面粗粝的纹路。 听着林砚的分析,他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动,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继续说。”沈景安淡淡开口。 “你看这几路兵马的动向。”林砚拿起几枚代表敌军的黑棋,重重摁在沙盘的西侧和南侧,“骑兵不擅攻坚,但他却把最精锐的骑营放在了这两处。这里是咱们唯一的两条退路,也是外界物资进出的通道。安南王这是要断咱们的根,要把我们彻底憋死在谷里。” 他转头看向沈景安,神色凝重:“如果不打破这层封锁,就算咱们粮草充足,时间一长,谷里人的心也就散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在一座死城里等死。” 沈景安将腰牌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片被黑棋渐渐包围的峡谷模型。 “困兽犹斗,更何况是人。”沈景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安南王太小瞧咱们了,他以为断了路就能让我们内乱,却不知道,这谷里的规矩,从来都是我沈景安定的。” 他转头看向暗一:“城头守军换防了吗?” “已换防三次,全员进入一级战备。”暗一沉声道,“只是有些新来的流民看到城外漫山遍野的火把,已经开始恐慌了。西区有人想半夜偷偷溜出城,被巡逻队拦下来了。” “溜?”沈景安眼神一厉,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血腥的戾气,“告诉他,这个时候出城,就是通敌。再有敢越雷池一步者,杀无赦,全家连坐。” 他不想在战前搞什么仁慈。仁慈在这个世道就是催命符,一旦开了口子,恐慌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到时候不需要安南王打进来,长明谷自己就先烂透了。 “走吧。”沈景安整理了一下袖口,向林砚伸出手,“去看看我们的客人,到底带来了多大的阵仗。” 林砚抬手,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十指紧扣,掌心滚烫。 两人并肩踏上北城头的那一刻,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头一沉。 原本苍茫的荒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汪洋。 连绵的军帐如同鳞次栉比的怪兽脊背,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无数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铁甲的寒光连成一片,仿佛将整个荒原都冻上了一层霜。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种隐隐传来的震动。 不是战鼓,也不是号角,而是二十万匹战马同时踏地、啃食、嘶鸣所汇聚成的低频共振。 那种声音顺着地面传导上来,让城头的青砖都在微微发颤,像是有什么巨兽正在地底苏醒,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这就是安南王的底牌啊。”林砚眯起眼,幽绿色的瞳孔收缩成针芒状,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前方数里的区域。 在他的感知里,敌军的营盘井然有序,各军种之间泾渭分明。 步卒在营前挖掘壕沟、架设鹿角。 骑兵在两翼游弋,时刻保持着机动性。 而在中军大营的核心,隐约可见几架体型惊人的攻城器械正被牛马拖拽着组装。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被一头真正的猛兽锁定了喉咙。 “他的中军大旗没有动,但两翼的骑兵已经切断了西面和北面。”沈景安手持单筒千里镜,冷静地观察着敌军的调度,“他想把我们困死,等我们粮尽水源枯竭,或者等我们自己乱了阵脚,再一鼓作气推平这里。” 他放下千里镜,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狠戾:“可惜,他低估了我们的粮食储备,更低估了阿砚你的手段。” 话音刚落,城下的敌军阵型忽然有了变化。 原本在营前游弋的一队重甲骑兵分开一条通道,一队穿着皮甲、手执圆盾的轻步兵簇拥着几骑战马,缓缓驶向谷口两百步的距离。 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示威。 “长明谷里的鼠辈听着!” 为首一名身披铁甲的先锋将勒马驻足,扯着嗓子对着城头咆哮,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隔着这么远依然清晰可闻,“安南王殿下二十万大军天兵将至,尔等螳臂当车,不过是自寻死路!此刻献城投降,尚可留尔等一条狗命!” 城头上的守军面色各异,大多紧握着连弩的手骨节泛白,却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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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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