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安”字歪歪扭扭,和“平”字配成一对。 安平把锦囊小心翼翼塞回怀中,拉起锦被蒙住脑袋。 暗自腹诽:萧烬尘也太别扭了,简直有病。 他还想嫌弃我绣的丑,他绣的比我绣的还丑,他没资格嫌弃我。 安平在心里把萧烬尘嫌弃了一遍,又觉得嫌弃完心里甜丝丝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紧紧裹住,心想完了,他是不是被萧烬尘传染了,萧烬尘有病,他也有病了。 思绪悠悠荡荡,伴着心底淡淡的暖意,安平渐渐沉入梦乡。 睡梦里嘴角微微上扬,掌心依旧紧紧攥着怀中那只玄色锦囊。
第74章 nmlgbzd! 翌日天还没亮透,安平就跟着萧烬尘出了门。 京城还在睡梦中,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深秋的晨风里传出去很远。 安平缩在马车里,怀里藏着怀里的玄色锦囊,那块刻着“安”字的玉佩贴在胸口,凉丝丝的。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把锦囊拿出来看了不下二十遍,直到天快亮才迷糊了一会儿。 影三起夜的时候看到他屋里还亮着光,隔着门问了句“安平你干嘛呢不睡觉”,他吓得把锦囊塞进枕头底下,回了一句“马上睡”。 影三走了,他又把锦囊拿出来看了两遍。 马车摇摇晃晃,安平偷偷看了萧烬尘一眼。 萧烬尘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面色如常。 他的袖口露出一点红色——是安平送的那个红锦囊,歪歪扭扭的“平安”贴着他的手腕。 安平看到那点红色,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车帘外面的风景。 晨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耳朵是红的。 “你昨晚没睡好?”萧烬尘忽然开口,没有睁眼。 安平愣了一下,“......睡了。” 萧烬尘说:“你眼下有青黑。” 安平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有点肿。 他心想萧烬尘闭着眼睛都能看到他眼下有青黑,他是不是长了第三只眼? 安平一本正经说瞎话:“属下认床。” 萧烬尘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认的床?上回在马车上都睡得......” 他没说下去,安平知道他要说什么,上回在马车他莫名其妙睡着了,竟然被抱下马车,太羞耻了。 安平的脸更红了,把脸转向车帘假装在看风景。 “让你好好休息你不休息,下回再不听话,让你在我床边跪一晚上,不必睡了。” 安平:“......” “没听见?那再......” “听见了!” “打断本王说话,目无尊卑。” “......”没完没了了,想找茬罚他可以直说!nmlgbzd! 萧烬尘说完那句,却没再有下文,唇角微微勾着。 安平算是看出来了,纯耍着他玩呢! 气死他了! 马车出了城门,驶上官道。 安平从车帘缝隙里往后看了一眼,城墙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城墙上站着一个人影。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猜得到是谁——赵崇远。 赵崇远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的队伍出城。 安平放下车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赵崇远站在那里,不像是在送行,像是在确认他们真的走了。 安平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不让自己多想。 “主子,赵崇远在城墙上。”安平说。 萧烬尘闭着眼睛,“知道了。” “他是不是在确认您走了?” 萧烬尘没有说话。 安平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怕本王不走。”萧烬尘的声音很平。 安平在心里把赵崇远的算盘又过了一遍——调虎离山,把萧烬尘调走,自己在京城放手布局。 安平心想赵崇远你等着,萧烬尘不会让你得意的。 马车走了半日,安平觉得无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萧烬尘前不久送他的,鞘上的墨玉温润细腻,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他的脸。 他在心里嘀咕萧烬尘送他这个,是不是怕他再遇刺的时候刀不够用。 上回他说要带一堆暗器,萧烬尘还暗暗嫌弃他,结果背地里给他准备了匕首。 安平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了。 他把匕首塞回怀里,又掏出玄色锦囊看了一眼,“安”字歪歪扭扭的,真丑。 “你在笑什么?”萧烬尘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安平赶紧把嘴角压下去,“属下没笑。” 萧烬尘看着他,“你嘴角翘了。” 安平心想你是千里眼转世吧,闭着眼睛能看到我眼下有青黑,睁着眼睛能看到我嘴角翘了。 他说:“属下在想,主子绣的那个‘安’字,比属下绣的‘平’字丑。” 萧烬尘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停了一下,“所以?” 安平说:“所以主子以后不能嫌弃属下字丑”。 萧烬尘的嘴角动了一下,“本王没嫌弃。” 安平心想你没嫌弃,你没收我话本子的时候看着我在上面写的名字还说“字太丑,下次注意”,那不是嫌弃是什么? 他悄摸翻了个白眼,没敢说出来,只好“哦”了一声。 马车继续南行,安平靠在车厢壁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睡着之后,头不自觉歪了过去。 萧烬尘灭掉车内的熏香,不动声色离安平的方向坐得近些。 马车颠簸了一下,安平的头撞上了萧烬尘的肩膀。 撞上的一瞬间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靠在萧烬尘肩上。 他顿时僵住,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萧烬尘同样一言不发,仿若啥事没有。 安平心想他是不是不知道我靠着他?不可能。 他是不是假装不知道?有可能。 安平僵了一会儿,悄悄把头移开。 萧烬尘还是没有说话。 安平缩回角落里心跳快得像打鼓,心想萧烬尘的肩膀还挺软的——不对,是挺硬的。 他说不上来是软还是硬,反正靠着挺舒服。 他偷偷抬眸看一眼,萧烬尘依旧闭着眼睛分毫未动。 安平心想他睡着了?不会吧,萧烬尘在马车里从来不睡觉,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安平犹豫了一下,又把头靠了回去。 这回他没假装睡着,就是靠上去了。 萧烬尘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安平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他没有移开。 他想问萧烬尘为什么不推开他,但没敢问;他想问萧烬尘是不是早就发现他靠上来了但没说,也没敢问。 他什么都想问,什么都不好意思问。 马车摇摇晃晃,安平靠在萧烬尘肩上,闭着眼睛。 他闻到了萧烬尘身上的檀香味,和上回一样。 他心想这味道真好闻。 安平把脸往萧烬尘肩窝里埋了埋,萧烬尘还是没动。 安平心想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不确定,但他没有移开。 他们在一处驿馆歇了脚。 安平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萧烬尘的左肩衣料皱巴巴的。 是他靠的。 安平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假装在检查驿馆四周的安保。 萧烬尘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今晚早些睡。” 安平说“是”,萧烬尘已经走进了驿馆。 安平站在原地,心想萧烬尘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但安平摸了摸怀里的锦囊,又想完了,他可能真的病了。 安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驿馆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几朵,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安平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萧烬尘书房窗外的那棵桂花树,秋天开得很盛,满院子都是甜香。 可惜他还没怎么闻就落了。 他心想明年吧,明年应该还能闻到。
第75章 萧烬尘奇奇怪怪 第二日安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影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咸不淡:“安平,卯时了,主子已经在车上了。” 安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枕头底下的锦囊差点飞出去,他手忙脚乱地塞进怀里,抓过外袍套上,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跑。 院子里已经空了,马车停在驿馆门口,车夫正往车上搬东西。 安平跑到马车旁边,深吸一口气爬了上去。 萧烬尘已经坐在里面了,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拿着一份折子。 安平在角落里缩好,低着头系腰带,系了半天发现系反了,又解开重新系。 萧烬尘没有抬头,“睡得好吗?” 安平说“好”。 萧烬尘翻了一页折子,“打呼了。” “......属下从不打呼。”你这是诽谤! 萧烬尘坚持说“打了”。 安平心想萧烬尘昨夜是不是没睡?专门来听他打呼没。 萧烬尘一夜没睡? 安平偷偷看了他一眼,萧烬尘面色如常,看不出熬夜的痕迹。 但安平注意到他的折子拿反了——字是倒的。他这是在看什么? 安平没有拆穿,把目光移开了。 马车出了驿馆,重新驶上官道。 安平靠在车厢壁上,看着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 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白光。 他想起昨晚把锦囊塞在枕头底下,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萧烬尘教他写字。 “安”字那个宝盖头怎么也写不好,萧烬尘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 萧烬尘的手很凉,手心有薄茧。 安平把脸转向车帘,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但他的耳朵泛起微微薄红。 萧烬尘翻了一页折子——又把正了。 队伍行至午时,前方出现一座城镇。 影一骑马到车窗边禀报:“主子,前面是青州城,当地知府在城门口候着,说要给主子接风。” 萧烬尘放下折子,“不必。” 影一说:“属下已经回绝了,但知府说备了薄酒,请主子赏脸。” 萧烬尘沉默了片刻,“路过而已,不必惊动。” 影一应了一声,策马去了前头。 马车从城门口经过的时候,安平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捧着食盒。 他看到马车经过,弯腰行礼,姿态恭敬。 萧烬尘没有停车,甚至没有往外看一眼。 马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安平看到那个知府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常态,转身吩咐随从把食盒收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