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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站在萧烬尘身后,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倚翠阁?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地方吧? 他看向影一,影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念一份寻常公文。 萧烬尘放下信,靠在椅背上,“消息可靠吗?” 影一说:“暗卫查了两日,发现城中有可疑人物出没,最后一次出现在倚翠阁后院。当地守备派人去打探,被打发了回来。” 萧烬尘没有说话。 安平心想这不明摆着吗,倚翠阁是赵崇远的地盘,把可疑人物藏在那里,谁也进不去查。 他一拍脑袋,主动请缨,“主子,属下去查。” 他绝对不是为了见识见识古代的青楼。 萧烬尘看着他,“你怎么去?” 怎么去?走着去飞着去跑着去呗。 “属下换身常服去。” 萧烬尘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停了一下,“换什么?” 安平想了想自己带来的衣裳,除了影卫服就只有一身萧烬尘发的青衣,领口袖口镶着深色缘边,穿上去像个读书人,正合适。 他说“属下穿那件青色的”。 萧烬尘没有说话。 安平以为他不答应,又补了一句“属下会小心的”。 萧烬尘沉默了片刻,“去吧。小心些。” 安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小心些。”萧烬尘叫住他。 “明白,谢主子关心。” 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间,从箱子里翻出那件青色棉袍换上,对着铜镜照了照。青色衬得他脸白了几分,不像影卫,像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 他把头发重新束了一遍,又从靴筒里抽出短刀看了一眼,塞回去。 走到驿馆门口,影一正在廊下擦刀。 “去哪儿?”影一没有抬头。 安平说“出去一趟”。 影一问“主子知道吗”,安平说“知道”。影一没有再问,继续擦刀。 安平从他身边走过,听到影一说了一句“小心”。 安平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走出了驿馆大门。 洛城的街道比安平想象的热闹。 天快黑了,街上行人却不少,两边商铺亮着灯,卖吃的、卖布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安平一路看得眼花缭乱,但没妨碍他快步往城东走。 倚翠阁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还没走到,远远就闻到一股脂粉香味,混着酒气,甜得发腻。 安平停下脚步,看到那幢三层的楼阁亮着红灯笼,烛光透过窗纱漏出来影影绰绰。 门口站着几个姑娘,朝着路过的行人招手。 安平深吸了一口气,穿过街道,朝倚翠阁走去。 该说不说,来之前他兴致勃勃,结果来之后他就怯场了。 “公子,进来坐坐呀——”一个穿红裙的姑娘迎上来,伸手要拉他。 安平吓了一跳,侧身避开,面无表情地说“找人”。 姑娘愣了一下,笑容僵了。 安平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大门。 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姑娘们穿梭其间给客人斟酒。 安平的目光扫过四周,穿过大堂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厅安静得多,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 他找到右手边第三间,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人声。 他抬手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耐烦。 安平压低声音:“赵侯爷让我来的。” 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锦袍,面容精干,眼神锐利。 他上下打量了安平一眼,目光在他腰间停了一下。 安平没带刀,刀藏在靴筒里,外面看不出来。 “你是谁?”那人问。 安平说“赵侯爷的人”。 那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侯爷的人我都认识,没见过你。” 安平说“新来的”。 那人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侯爷派你来做什么?” “问问你这边的情况。” 那人看着他,目光越来越冷。 安平知道自己露馅了,手指微微曲起准备拔刀。 那人忽然笑了,“你不是侯爷的人。” 安平没有否认。 那人拔出刀,安平也拔出刀,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 “想查侯爷的账目吗?” 那人又笑了,笑容比刚才更冷,“可惜侯爷的账目,不在我手上。” 安平问:“那在谁手上?” 那人说:“你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啊。 他握紧了刀正要冲上去,那人忽然转身跑了,从后窗翻了出去。 安平追到窗边,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里空荡荡的,人已经不见了。 安平在心里骂了一句,把刀收进靴筒,从后窗翻出去顺着窄巷追了一段,没有找到人。 他停下来,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心想跑了就跑了吧,至少确认了赵崇远确实在洛城安排了人。 安平把刀塞回靴筒,从窄巷绕到大街上,快步走回了驿馆。 萧烬尘还在屋里等他。 安平推门进去,单膝跪地,“主子,人跑了。” 萧烬尘看着他问:“伤着了?”。 安平摇头,“没有。” “起来。” 安平站起来,把在倚翠阁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萧烬尘听完,没有说话。 安平问:“主子,要不要继续查?” 萧烬尘说:“不用,他跑了就不会再回来。” 安平点头,退到一旁站好。 萧烬尘看着他的青色棉袍,目光在衣摆上停了一下——衣摆上有灰,是翻窗时蹭的。 萧烬尘没有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下去换身衣服吧。” 安平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上确实有灰,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安平加快脚步走回了自己房间,他把青色棉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换回影卫制服,把短刀从靴筒里抽出来挂在腰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个跑掉的人是赵崇远的亲信,他跑了,赵崇远很快就会知道萧烬尘在查他。 安平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心想下回再也不去青楼了。 这种差事,给多少月银都不干。 然而安平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那股不甘心像虫子似的在骨头缝里爬。 那人跑了,线索断了,但账目一定还在洛城。 安平躺不住,起身穿好衣服,把短刀塞进靴筒,往怀里揣了一包银针,起身就出了门。 萧烬尘不在驿馆。 安平出门时撞见影一,影一说洛城知府在城东设了接风宴,萧烬尘赴宴去了。 安平应了一声,心想他去赴宴也好,正好方便自己行事。 安平再次来到倚翠阁,从侧门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院子里晾着花花绿绿的衣裙,安平看了一眼,犹豫片刻,顺走一条水红色长裙。
第78章 翻墙再次被抓 安平找了一间空无一人的房间,换上那件水红色的衣裙。 腰间的带子系了好几次才系好,裙摆太长拖在地上,卷了两道才不至于绊倒。 他把头发散下来,在屋里找了支木簪子别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薄纱面巾系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 对着墙上铜镜看了看,水红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薄纱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双眼睛。 安平觉得应该认不出来,把短刀从靴筒里抽出来别在了腰后,用衣裙遮住。 安平从房间出来,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他低着头,假装是楼里的姑娘。 迎面走来一个丫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就侧身让了路。 安平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往后院深处走。 后院雅间在花园最里面,安平找到昨晚那人的房间,门锁着。 他用银针捅开锁,闪身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桌上茶壶还在,杯子没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安平蹲下来检查床底,空荡荡的。翻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那人走得很干净,连一片纸都没留下。 他站在房间中央想了想,那人住在这里,账目不会放在房间里,极有可能在掌柜手上。 安平走出房间,沿着回廊往前院走。 账房在前院二楼,楼梯口站着两个护院。 安平在拐角处观察了一会儿,两人腰间都挂着刀,看身形都是练家子。 硬闯不行,容易引起注意,得想别的办法。 他退回后院,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发现账房的后窗正对着花园。 窗子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安平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轻手轻脚走到窗下,从缝隙里往里看——账房里没有人,桌上堆着账本,靠墙的柜子上了锁。 安平用银针拨开窗闩,翻窗进去。 他蹲在窗下,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桌前,翻开账本。 都是倚翠阁的日常流水账,客人花了多少钱,姑娘得了多少赏,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翻了三四本,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又走到柜子前,锁是老式的铜锁,他用银针捅了几下没捅开,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换了一根更细的银针,又试了几次,“咔”一声,锁开了。 他打开柜子,里面放着几本厚厚的册子。 他一本一本翻,都是南境军饷的往来记录。 某年某月,从洛城运出白银五千两,运往南境,经手人写着一个“赵”字。 又翻到一页,从南境运回白银三千两,运往京城。 日期、数目、经手人,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他正要翻到最后几页,门外传来脚步声。 安平合上柜子。 来不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平闪身躲到门后。 门被推开。 掌柜的走进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褙子,脸上敷着脂粉,眼角有细纹。 她走到桌前坐下,翻开账本。安平从门后闪出来,一只手捂住掌柜的嘴,另一只手摸上了腰间的短刀。 掌柜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别出声。”安平压低声音,用了假嗓,听起来像个年轻女子,带着几分冷意,“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不会伤你。” 掌柜的点头。 安平松开手,掌柜的喘了口气,声音发抖。“你......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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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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