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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忽然“啧”了一声,走过去,用柳条轻轻点了点江寒的后腰: “这儿,绷太紧了。放松点,想象自己是一团懒洋洋的、快要下雨的云。” 柳条尖儿隔着薄薄的春衫,点在皮肤上,有点痒。 江寒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耳根又有点泛红,但还是依言调整了姿势。 “对,就这样。” 谢无咎满意地点点头,退回原地,继续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俊朗的侧脸上跳跃。 他看着江寒一板一眼、认真到有点可爱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小子,越来越好哄了。 他心里嘀咕,也越来越……顺眼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声音又急又重,带着股不祥的意味。 谢无咎眉头一皱,江寒也停下了动作,两人同时看向院门。 “谁啊?”谢无咎扬声问,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爽。 “谢、谢公子!是我,李掌柜!” 门外传来李记包子铺李掌柜焦急的声音,“不好了!出事了!您快开门!” 谢无咎和江寒对视一眼。谢无咎走过去打开门。 李掌柜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脸色发白,看见谢无咎,像看见了救星: “谢公子!不好了!小哑巴……小哑巴出事了!” 江寒瞳孔一缩,立刻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慢慢说。” 谢无咎把李掌柜让进院子,递了杯水。 李掌柜灌了口水,喘着气说: “就、就刚才!小哑巴在镇西头那条废巷里,被、被几个穿着黑衣服、面生的人给堵了!那些人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像好人!我刚好路过,想上去问问,结果被他们瞪了一眼,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我、我没敢靠近,赶紧跑来告诉您了!” “黑衣服?面生?” 谢无咎眼神沉了下来,“看清长相了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没、没看清脸,都蒙着面呢!” 李掌柜摇头,“但其中一个,个子特别高,背上背着一把很宽的、黑漆漆的刀!还有一个,走路有点跛,左腿好像不太利索。” 谢无咎眉头皱得更紧。背宽刀的高个子,跛脚……这两个特征,他隐约有点印象,似乎在哪里听过。 江寒已经握紧了拳头,声音发紧:“谢大哥,小哑巴他……” “别急。”谢无咎抬手制止他,转向李掌柜。 “李叔,多谢报信。这事你别再管了,回去照常做生意,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哎,哎,我明白!”李掌柜连连点头,又担忧地看了江寒一眼,匆匆走了。 院门关上,院子里一片寂静。 “谢大哥,”江寒看向谢无咎,眼神里是压不住的焦灼,“小哑巴他……” “我知道。”谢无咎打断他,走到石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镇西废巷……那里靠近青岚宗后山的禁地边缘,平时很少有人去。抓一个不能说话、没什么价值的小杂役……为什么?” 他抬头看向江寒:“最近小哑巴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 江寒努力回想,摇了摇头: “没有。他最近……就是正常干活,偶尔来给我送点他自己攒的零嘴,没说过什么特别的。” 谢无咎沉吟片刻,忽然问:“你上次因为小哑巴的事跟王虎冲突,后来……王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江寒一愣:“王虎被禁足后,就没再见过。他表哥赵坤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后续。” “不对。”谢无咎摇头,眼神锐利起来,“王虎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禁足半个月,扣点钱,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且赵坤那个人,看似公正,实则心眼比针尖还小。我上次让他‘被动’公正了一回,他表面收了灵石,心里未必痛快。”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两步:“抓小哑巴……可能不是冲小哑巴本身,而是冲你,或者……冲我。” 江寒心头一凛。 “高个子,宽刀,跛脚……”谢无咎喃喃重复着这两个特征,忽然,他脚步一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黑煞双鬼’……是了,赵坤有个远房表舅,在隔壁黑风寨当二当家,手下就养着这么一对亡命徒,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一个叫‘黑刀’,一个叫‘瘸狼’。” 他看向江寒,语气凝重:“如果真是他们,那这事就麻烦了。这俩是真正的狠角色,炼气巅峰,手上人命不少,而且……认钱不认人。” “他们抓小哑巴,是为了逼我出去?”江寒问。 “有可能。”谢无咎点头,“但更可能,是想通过小哑巴,摸清你的底细,或者……我的底细。赵坤大概是想知道,你背后这个‘谢明’,到底有多大能耐,值不值得他彻底撕破脸。” 他走到江寒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听着,江寒。现在情况不明,敌暗我明。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尤其是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去。” “可是小哑巴……”江寒咬牙。 “我知道你担心他。”谢无咎手上用力,眼神直视着他,“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对方抓人,而不是当场杀人,说明小哑巴暂时还有用,或者他们想谈条件。我们还有时间。” 他松开手,转身回屋:“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 片刻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个小布包和几张符箓。他把布包递给江寒:“里面是‘匿气散’和‘疾行符’,关键时刻用。符箓你拿着防身。” 然后,他自己也换了身更利落的深灰色劲装,头发束起,腰间挂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从平日里的风流闲散,变得精干冷峻。 “走。”他简短地说,“去废巷。但记住,跟紧我,没我信号,不许擅自行动。”
第10章 引蛇出洞 江寒重重点头:“好。” 两人出了小院,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镇子边缘的僻静小巷,快速向镇西移动。 谢无咎步伐轻捷,落地无声,显然对地形极其熟悉。江寒紧跟其后,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越靠近废巷,周围越安静,连虫鸣鸟叫都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江寒心头一紧。 谢无咎也察觉到了,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江寒放慢脚步,隐匿身形。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废巷入口,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向内窥视。 巷子深处,果然有三个黑衣人。 其中两人特征明显: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顶着巷子两边的矮墙,背上背着一把门板似的宽厚黑刀;另一个个子稍矮,左腿微微弯曲,站立姿势有些别扭,正是“瘸狼”。第三人则普通些,蹲在地上,似乎在查看什么。 小哑巴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墙角,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有淤青,但眼睛还睁着,满是恐惧,却倔强地没哭。 “大哥,搜遍了,这小子身上屁都没有。” 蹲着的那人站起身,对高个子“黑刀”说道,“就是个普通杂役,哑巴,不能说话。” 黑刀声音粗嘎:“赵坤那小子,是不是耍我们?抓这么个废物,能问出什么?” 瘸狼阴恻恻地笑了: “废物?未必。赵坤说了,那姓江的小子很护着这哑巴。抓了他,不怕那姓江的不露面。只要姓江的一来……嘿嘿,咱们不就知道他背后那‘谢明’的深浅了?” “引蛇出洞?”黑刀哼了一声,“麻烦。直接去把那姓谢的院子端了不就行了?” “赵坤说了,那姓谢的有点邪门,上次王虎的事处理得太干净,不像普通人。”瘸狼道,“先摸摸底。要是那姓谢的真是个硬茬子,赵坤加钱。要是虚张声势……哼,连那姓江的一起做了,干净利落。” 墙后,江寒听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燃烧。 谢无咎却异常冷静,他按住江寒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眯着眼,仔细观察那三人的站位、气息,以及周围环境。 黑刀,炼气巅峰,力量型,那把宽刀是法器,威力不小,但行动可能稍慢。瘸狼,也是炼气巅峰,身法诡异,那条瘸腿是伪装,实则暗藏杀招。另一个,炼气后期,不足为虑。 他心中快速评估。 巷子狭窄,不利于宽刀施展,但对瘸狼的诡异身法有利。出口只有一个,被他们堵着。硬闯救人,风险太大。 他目光扫过巷子两侧破败的房屋,忽然,停在了某处——那里有一截半朽的房梁,斜斜地搭在两面墙之间,上面堆满了碎瓦和枯草。 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形。 他凑到江寒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交代:“听着,我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你看到那截斜梁没有?等我信号,你用‘疾行符’冲过去,割断绳子救小哑巴,然后立刻从左边那个墙洞钻出去,别回头,直接往镇东树林跑,我们在老地方汇合。” 江寒急道:“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脱身。”谢无咎拍拍他的肩,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惯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放心,你师父我命硬,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九十九。” 说完,他不等江寒再问,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哟,几位,在这儿晒太阳呢?”谢无咎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略带惊讶的笑容,仿佛真是偶然路过,“这地方可够偏的,几位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 巷子里的三人同时转头,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谢无咎。 黑刀和瘸狼眼神一凝,显然认出了他——赵坤给过画像。 “谢明?”瘸狼阴冷地开口,“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来?” “这话说的,” 谢无咎摊手,笑容不变,“我徒弟家的小兄弟好像被几位请来做客了,我这当师父的,总得来问问情况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往前走,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悄然拉近与那截斜梁的距离,同时将三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小哑巴看见他,眼睛猛地睁大,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做客?”黑刀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得看你这当师父的,懂不懂规矩了。” “规矩我懂。” 谢无咎停下脚步,距离斜梁还有三丈远,正好是黑刀宽刀攻击范围的边缘。 “不就是钱嘛。赵坤出多少?我出双倍,放了那孩子,咱们就当没见过,如何?” 瘸狼嗤笑:“双倍?口气不小。可惜,我们兄弟做事,讲个信誉。赵坤的钱我们已经收了,你的钱……等拿下你,自然也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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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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