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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洲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一口喝完。 苦的。 很苦。
第21章 解释 白颂一夜没睡。 不想睡,一闭上眼睛,沈砚洲那句“我不关心你和谁在一起”就翻来覆去地在他脑子里转,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他不关心。 白颂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整晚,越嚼越觉得荒诞。 他不关心——那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直接搬出去住? 如果真的不关心,看到那张照片的反应应该是“哦,知道了”,而不是一声不吭地收拾行李走人。 白颂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他委屈,也愤怒。 委屈的是,他什么都没做,却被判了刑。愤怒的是,沈砚洲甚至不愿意听他解释。一个电话,不到两分钟,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掐断了。 “协议还剩不到九个月。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尽量不要给沈家添麻烦。” 白颂想起这句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添麻烦。 他每天早起给沈砚洲煮咖啡、热牛奶,是添麻烦吗? 他被沈谦设计陷害,是添麻烦吗?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像个做错事的人一样,承受这些冷言冷语? 白颂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在黑暗中无声地咬紧了嘴唇。 他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但眼眶还是酸了。 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潮气压了回去。 眼泪是留给在乎你的人看的。沈砚洲不关心,他哭给谁看? 第二天早上,白颂六点就醒了。 确切地说,他根本没有真正睡着过。一整晚都在半梦半醒之间反复,闭上眼睛是沈砚洲的脸,睁开眼睛是空荡荡的天花板。 他洗漱换衣服,下楼。 走到餐厅的时候,他看到餐桌只有一份餐具。 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白颂一个人走进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白先生,早餐……还和以前一样?” 白颂在餐桌前坐下来,点了点头。 “一样。” 王姐把粥和蒸饺端上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白先生,沈先生他……今天早上没有回来吃饭。” 白颂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我知道。”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丈夫“赶出家门”的人,“他这几天都不回来。” 王姐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地站了两秒,转身回了厨房。 白颂一个人吃完了早餐。 粥还是那个味道,蒸饺还是那个味道,但白颂觉得今天的早餐比平时淡了很多。王姐没有忘了放盐,是他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他放下勺子,看着对面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那个位置每天早上都会坐着一个穿衬衫的男人,喝他煮的咖啡,吃他端上来的早餐,偶尔说一句“嗯”或者“还行”。 今天那个位置是空的。 白颂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牛奶已经凉了。 — 上午,白颂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他拿着手机,打开了和沈砚洲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前天他发的“晚安”,沈砚洲没有回。 白颂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哪里”——太像查岗的妻子,他不想显得自己很在意。 “为什么不接电话”——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沈砚洲就是不想接。 “那张照片真的是误会”——他说过了,沈砚洲说“够了”。 白颂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不去解释,沈砚洲会怎么想?会认为他默认了那张照片的真实性?会觉得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这段婚姻? 白颂想到这里,又拿起了手机。 他不在乎沈砚洲怎么想他。 他可以不要沈砚洲喜欢他,但他不能接受沈砚洲觉得他是一个在外面乱搞的人。 白颂深吸一口气,拨了沈砚洲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沈砚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和昨天一样,和之前每一天都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他没有搬出去住,好像他没有说过那些伤人的话。 白颂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 “你在哪儿?”他问。 沉默了两秒。 “酒店。”沈砚洲说。 白颂咬了咬嘴唇。 “我想见你。”他说,“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白颂能听到沈砚洲的呼吸声,很轻,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事?”沈砚洲问。 白颂深吸一口气。 “昨天的事。照片的事。沈谦的事。”他说,“我需要跟你解释。” 又是沉默。 白颂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好。”沈砚洲终于开口了,“我让陈助理发地址给你。” 然后电话挂了。 白颂放下手机,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掌心全是汗。 — 下午两点,白颂站在一家酒店的大堂里。 酒店在CBD的另一端,离别墅大概二十分钟车程。白颂没有让司机送,自己打了车过来。 他不想让周叔知道他是来酒店找沈砚洲的——怕丢人,不想让人看到他和沈砚洲的关系已经冷到了这个地步。 陈助理在大堂等着他。 “白先生。”陈助理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职业化,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沈总在二十七楼,2706房间。我带您上去。” 白颂点了点头,跟着陈助理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白颂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心跳也跟着一格一格地加速。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是沈砚洲的冷脸,还是更伤人的话?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来。 电梯在二十七楼停下。陈助理带他走到2706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沈总,白先生来了。”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陈助理推开门,侧身让白颂进去,然后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颂站在门口,看到了沈砚洲。 男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面前是一张玻璃圆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黑咖啡,旁边是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兩三个烟头——沈砚洲平时不抽烟。
第22章 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白颂注意到,他的眼下青黑比前几天更重了,眼底布着细微的红血丝。 他也一夜没睡。 这个发现让白颂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心疼,不是快意,而是一种……酸涩。 两个人,隔着一整座城市,各自失眠。 白颂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沈砚洲放下文件,抬眸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和平时一样深邃、沉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但白颂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坐。”沈砚洲说。 白颂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圆桌。圆桌不大,白颂伸出手就能碰到沈砚洲的手指。但此刻那张桌子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白颂没有拐弯抹角。 “那张照片是沈谦找人拍的。”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稳, “我昨天下午去国贸,是因为朋友约我逛街。逛完之后,她说想去新开的酒吧坐坐,我们就去了。 那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他坐在角落里,我全程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照片是故意找角度拍的,看起来像我们在一起,实际上我们中间隔了至少三米。” 沈砚洲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颂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怕被打断。 “沈谦也在那个酒吧。他是后来才来的,带了一群人。他看到我在,就过来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没忍住,怼了他几句。 他走的时候说,会把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还会让你看看我在外面是怎么‘维护沈家脸面’的。” 白颂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那张照片应该就是他找人拍的。”他说, “从时间上看,我进酒吧的时候他还没到,但他知道我在那里。可能我从进商场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沈砚洲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白颂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底那股委屈又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让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失态。 “我知道你不信我。”白颂的声音低了一些,“以前做过很多不靠谱的事,你不信任他很正常。但我不是——” 他差点说出“我不是原来的白颂”,硬生生刹住了。 “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他换了一个说法, “我现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想会不会给你惹麻烦。昨天的酒吧,我只喝了一杯莫吉托,坐了一个小时不到就走了。我甚至没有跟任何陌生人多说一句话。” 沈砚洲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白颂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个细微的蹙眉确实存在,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白颂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沈砚洲,“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来告诉你真相。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嘴唇微微抿紧,不再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是CBD的高楼大厦,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大片的金色光斑。但那些光没有落在他们任何人身上——两人都坐在阴影里。 沈砚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凉掉的咖啡和热的一样。 “你说完了?”他问。 白颂的心沉了一下。 “说完了。” 沈砚洲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他的动作很慢,慢到白颂能看清他每一个指节的移动。 “白颂。”沈砚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重量,“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也不管你去了哪里。但你昨天做的事,确实给沈家带来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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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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