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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曜放下供词,“你亲自回京,把周主事拿下,记住,要活的,朕要问话。” “是。” 赵七连夜走了。 夏侯曜坐在灯下,看着那份供词,一言不发。 陈清和站在旁边,也未说话。 过了很久,夏侯曜才开口: “清和,你说,人为什么这么贪?” 陈清和想了想,说:“贪是人性,若是有机会,就会贪。” 夏侯曜气愤,“在权力范围内,为自己争取一些合法的利益,没有问题。” “可是,他们连灾民的救命粮都敢贪,就不怕遭报应?” 陈清和叹了口气。 “也许他们觉得,天高皇帝远,没人知道。” “天高皇帝远?” 夏侯曜冷笑,“那朕就让他们知道,朕的眼睛,无处不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清和,我决定了。” “等这次水患过去,我要在户部和工部设立审计司,专门查账。” “所有钱粮往来,必须账目清晰,谁签字谁负责。” “贪墨者,斩!失察者,同罪。” 陈清和眼睛一亮。 这不是审计吗? 这他在行,专业对口了。 “我可以帮你。” 夏侯曜转头看他,把人揽进怀里。 “好,你帮我,我们一起,把这朝堂,好好清一清。” - 第二天,夏侯曜和陈清和去巡视堤防。 堤上还在施工,民夫们看见皇帝来了,都停下活准备跪。 夏侯曜没让跪,挥手叫起。 “都起来,继续干活,朕就是来看看。” 他走到堤坝前,仔细查看。 这段堤是决口后新修的,用了不少石头,看着还算结实。 可夏侯曜看了会儿,眉头皱起来。 “这石头,哪儿来的?” 监工的官员赶紧上前:“回陛下,是从城西山里采的。” “采石场离这儿多远?” “三十里。” “三十里……”夏侯曜看着那些石头,“运三十里,运费多少?” 官员报了个数。 夏侯曜算了算,脸色更难看了。 “这运费,够买更好的石料了,为什么不用近处的?” “近、近处的石料…质量不好.……”官员结结巴巴。 “质量不好?” 夏侯曜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又扔回去,“这石头,也是普通青石,跟近处的没什么区别。” “你们是收了采石场的回扣吧?” 官员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臣、臣不敢...” “不敢?” 夏侯曜盯着他,“账本拿来。” 账本很快拿来。 陈清和翻开看了几页,指着一笔支出。 “这一笔,运费比市价高两成。” “这一笔,下落不明,没有记清。” “这一笔,有涂改痕迹。” 官员说不出话,汗如雨下。 夏侯曜指尖招动:“来人,拿下。” “查他所有账目,查清楚,贪了多少,吐多少,吐不出来,砍了。” “是!” 亲卫上前拖人。 那官员瘫软如泥,被拖走了。 周围民夫看着,鸦雀无声。 夏侯曜转身,看着那些民夫。 他提高声音,“朝廷拨钱修堤,是为了保你们的家园,保你们的性命。” “可有人,把这钱当成自己的,中饱私囊。” “这种人,该不该杀?” 人群中散发出慷慨激昂的声音:“该杀!” “对!该杀!” “陛下圣明!” 喊声越来越大。 夏侯曜抬手,等安静下来,才说: “从今天起,修堤的所有开销,每日张榜公布。” “用了多少石料,花了多少工钱,一笔一笔,写清楚,贴在府衙门口。” “谁有疑问,随时来问,朕保证,每一文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 民夫们愣了,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皇上万岁!” “陛下英明!” 欢呼声中,夏侯曜走下堤坝。 陈清和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这男人,狠起来是真狠,可对百姓,也是真好。 杀贪官,不手软,护百姓,不惜力。 夏侯曜忽然回头,“看什么呢?” 陈清和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夏侯曜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都是被逼的,不狠点,镇不住这群蛀虫。” “而且,”他凑到他耳边低语:“我厉害的时候,可不止在白天。” 陈清和脸瞬间红了,低骂一句: “讨厌!” 两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回府衙。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堤坝上,民夫们还在干活。 可这一次,他们干得更卖力了,喊号子的声音也更响。 因为他们知道,这堤,是为他们自己修的。 这皇帝,是真心为他们好。
第57章 你是我的人,当然得护着你 在平江府待了五天,圣驾启程回京。 走的那天,天放晴了。 连下了一个多月的雨终于停了,太阳出来,照在被水泡过的土地上,泛着湿漉漉的光。 灾民们跪在路边送行,黑压压一片,喊“万岁”的声音比来时响亮得多。 陈清和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 那些灾民的脸,那些感激的眼神,那些挥动的手……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车帘,靠回座位。 “累了?”夏侯曜问。 “嗯,有点。” 陈清和说,“感觉心里有点空。” “空什么?” “不知道。” 陈清和想了想,“就是觉得,我们做了这么多,救了这么多人,可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人受苦,我们救不过来。”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说:“清和,我们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我们能做的,是尽力而为,这次水患,我们尽力了,救了该救的人,这就够了。” 陈清和点头。 是啊,他们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还在。 - 车队走了十五天,出了江南地界。 路上灾民少了,景色也渐渐变了。 被水淹过的痕迹慢慢淡去,路两边是正常的农田,庄稼绿油油的,长势正好。 陈清和看着窗外,忽然想起现代。 那时候他也看过新闻,哪儿发大水了,哪儿地震了,他也捐过款,可捐完就忘了。 不像现在,他亲自到了灾区,亲眼看见灾民的样子,亲耳听见他们的哭声和感激。 “夏侯曜。” 他忽然问,“你说,我们救的那些人,我们出的那些主意,会不会让历史走向不一样?” “会。” 夏侯曜点头,“但历史本来就是人走出来的,我们来了,走了这条路,历史就变了。” “至于变成什么样,谁知道呢,我们能做的,就是走好眼前的路,尽量让更多人过得好点。” 陈清和没说话。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主角生怕改变历史,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他和夏侯曜,好像没那么在乎。 火药弄出来了,章程推行了,灾民救了…… 历史早就变得妈都不认识了。 算了,变就变吧。 陈清和想。 反正也回不去了,历史变成什么样,关他屁事。 - 又走了十来天,离京城越来越近。 这天晌午,车队在驿站歇脚。 陈清和在房里休息,听见外面有说话声,是驿站的小吏在闲聊。 “…听说了吗?陈妃娘娘在江南,亲自给灾民发粥,还教他们怎么防瘟疫……” “真的假的?娘娘金枝玉叶,能干这个?”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平江府当差,亲眼看见的!说娘娘一点架子没有,还跟灾民说话呢……” “可京城里传言都说娘娘是妖孽……” “呸!那是有人眼红!我表哥说了,江南的百姓,现在都说娘娘是菩萨!那些说娘娘坏话的,良心被狗吃了!” 陈清和听着,嘴角微扬。 还好,有人记得他做的好事。 下午继续赶路。 马车里,夏侯曜忽然说:“回京之后,我打算办件事。” “什么事?” “立后。” 陈清和心里一跳:“立后?立谁?” “还能立谁,你。” 夏侯曜看着他,“你这次在江南的表现,朝里那些老东西都看见了,林阁老回京后,肯定会替你说话,再加上民间的口碑,时机差不多了。” 陈清和慌了:“可、可是立后,要生孩子……” “我说了,孩子的事,不急。” 夏侯曜握住他的手,“我要立你为后,不是为了生孩子,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站在我身边。” “以后你想出主意,想做什么,不用再躲躲藏藏。” “你是皇后,你说的话,做的事,没人敢质疑。” 陈清和看着夏侯曜,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那点慌,慢慢变成暖。 夏侯曜是真心为他着想,想给他一个名分。 “可是……” 他还是犹豫,“万一…万一他们非要我生孩子怎么办?” “那就从宗室过继。” 夏侯曜说,“我说了,我只要你,别的,都不重要。” 陈清和鼻子一酸,点头。 “好,我听你的。” - 又走了几天,京城在望。 离城十里,有官员来接驾。 看见圣驾,齐齐跪下。 “臣等恭迎陛下、娘娘凯旋。” 夏侯曜掀开车帘,与朝臣们寒暄几句,重新出发。 车队缓缓进城。 城里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看见龙旗,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车到宫门,停下。 夏侯曜先下车,然后伸手扶陈清和。 陈清和搭着他的手下车,脚踩在宫门的青石板上,深吸一口气。 宫门内,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夏侯曜没理,牵着陈清和的手,往里走。 走到内宫门,刘嬷嬷带着慈宁宫的人跪在那儿。 “奴婢恭迎陛下、娘娘。” 夏侯曜停住,看着她。 “你不在行宫伺候太后,回宫里做什么?” “回陛下,太后凤体违和,说是想念陛下。” “呵……” 夏侯曜冷笑:“既然凤体违和,那朕就不去探望了,免得耽误太后养病。” “传朕旨意,太后需安心静养,以后不必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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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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