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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把窗帘照得发亮,空气里有种暖洋洋的味道,混着楼下厨房里隐约传出的烟火气。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是个书里写的二次元,但有些东西是真实的。 009安静了很久,这时候才开口,语气竟然难得地温和:【宿主,你上辈子欠的,这辈子都可以补回来。别太较真,也别太不较真。】 沈砚看着天花板吊灯折射出的光斑,没有接话。 他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让人犯困,还是这间客房有什么特殊的催眠效果,他才醒过来不到一个小时,居然又有了点睡意。 临睡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顾星辞那边下个月就要来新人了,那他是不是可以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一个月,三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混一混就过去了。 嗯,就这么混吧。 反正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牛马,这辈子就想躺平。 009在他意识深处叹了口气,到底没再说什么劝他上进的话。 窗外那只有着陌生叫声的鸟又喊了一声,声音悠长。 庭院里的树影随着午后的风轻轻晃了晃,阳光在窗帘上画出摇曳的线条。 这栋别墅沉静地卧在午后的光里,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切发生。
第5章 去吃饭吧 盘古集团大楼矗立在城市CBD的核心地段,六十八层的建筑通体玻璃幕墙,落日时分整栋楼像被镀了一层赤金色的光。 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西边的天际线,夕阳把整间办公室染成了暖橘色,连桌上那盆原本翠绿的文竹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顾星辞靠在真皮座椅里,手里的钢笔转了两圈,搁在桌上。 他按了按额角,太阳穴那里隐隐跳动着,不是疼,就是那种忙了一整天之后的疲惫感,像是脑子里的齿轮转得太久,需要上点油。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云层从橘色变成粉紫,最后沉入深蓝。 他没开灯,整间办公室就靠着外面的天光撑着亮度,暗得刚刚好,像一间适合独处的小影院。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一声,他按了免提。 “顾总,林特助问您什么时候出发?”秘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现在。” 他站起来,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他的脚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带回音。 电梯一路下行,到地下车库的时候,林特助已经站在车旁等着了。 “顾总。”林特助推开后座车门,等他坐进去之后才绕到副驾驶坐下。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和车灯交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但车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顾星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他搁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林特助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个动作,知道老板不是在睡觉,而是在想事情。 “别墅那边没什么消息吧?”顾星辞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林特助听他这么问,迅速回想了一下今天收到的所有汇报,回答道:“没有。陈姨说沈先生在房里呆了一天,除了吃饭,没有出来过。” 停顿了一下,林特助又补充:“陈姨说他好像一直在睡觉,精神状态倒是不错,中午下来拿过一次饭,还跟陈姨说了几句话,客客气气的。” 顾星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睁眼。 “那行,回去吧。” 车子在车流里走走停停,林特助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头也没回地说:“对了,顾总,沈先生的账户今天下午汇出了一笔资金,收款方是阳光孤儿院。” 顾星辞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上,没有接话。 “一百万。”林特助补了一个数字。 车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顾星辞靠在座椅里,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光影在他脸上交替明灭,让人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我知道了。”他这么说。 林特助点点头,没有多问,把平板收回去,转过身坐好。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从窗外透过来的车流声。 但顾星辞脑子里不安静,那个数字像一颗石头被丢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一百万。 阳光孤儿院。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上辈子,沈砚一生都在做慈善。 不是那种富二代为了镀金搞个基金会挂个名的慈善,是实打实地、从二十出头一直做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把自己大半身家都投进去的那种。 阳光孤儿院是沈砚最早资助的项目之一,后来他陆续资助了更多,贫困学生助学金、乡村医疗站、孤寡老人养老中心,那个人赚钱的能力和花钱的方向都令人费解地不讲道理:投资的眼光毒辣得像开了天眼,散财的时候又大方得像个傻子。 顾星辞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 上辈子的沈砚,总是穿深色的衣服,话不多,笑起来的时候很安静,像个不太起眼的影子。 可就是那个影子,在最后那一刻,在他已经彻底放弃自己、点燃了那场火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着他冲进了那栋即将燃烧殆尽的老宅。 他记得沈砚最后看他的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无奈,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 那个眼神,他到死都没忘。 不,他死了,又活了。 再一睁眼,他回到了二十多岁、刚刚执掌沈氏集团的这一年。 年轻的躯壳,装着千疮百孔的灵魂,他用了好几天才消化这个事实,他重生了,一切还可以重来。 当时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处理公司的事,而是去了那家酒吧。 那家他上辈子偶尔会去的、深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清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或者说,他知道但不愿意承认,他只是想去碰碰运气,看那个上辈子只在最后时刻才闯进他生命里的人,会不会在这个时间线里提前出现。 然后他就看到了沈砚。 穿着酒吧的黑色制服,端着一张祸水级别的脸,在一群服务员里鹤立鸡群,干净的不像话。 那个年轻人端着托盘穿过人群,侧身避开一个醉酒的客人,动作干净利落,眉眼里带着一股不爱搭理人的冷淡,却又在对上客人目光的时候习惯性地弯一下嘴角,熟练得让人心疼。 顾星辞承认自己那一刻脑子是空白的。 上辈子的沈砚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温润、沉稳、滴水不漏,像个被岁月打磨过的玉器。 而眼前这个沈砚,脸上的线条还带着二十出头年轻人特有的锋利和鲜活,眼神里有一种上辈子他没见过的、不加掩饰的、张牙舞爪的少年气。 他什么都没想,或者说,他根本不允许自己想。 走过去,靠上对方的腰侧,呼吸喷在耳后,感受那个人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他听见沈砚咬牙的声音,听见对方压低声音说“先生,你干嘛”,语气又凶又无奈。 他没有收手,反而在那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偏头吻了上去。 薄荷的味道,很淡,混着酒气。 那个吻带着赌气的成分,带着确认的成分,带着一种“这辈子我不管了”的不管不顾。 事实证明他没找错人。 经过这两天断断续续的相处,虽然沈砚讲话冲得能刮下一层漆,虽然那个人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他期待的那份柔软,虽然很多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像是在打一场没有裁判的拳击赛,但他知道,他没有认错。 这个人就是沈砚。 不是长得像,不是同名同姓,就是那个人。 顾星辞忽然想起上辈子在某个慈善晚宴上听到的关于沈砚的闲话。 有人说沈砚是因为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对慈善有执念;也有人说他根本不需要靠慈善来包装自己,他就是那种天生的、骨子里的好人,放在武侠小说里就是那种“侠之大者”的模板。 当时顾星辞对这些都嗤之以鼻,他那时候正陷在李云澈的泥潭里,看谁都觉得虚伪。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上辈子的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一个明明可以锦衣玉食一辈子的人,偏偏要去趟火海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疯子,这不是虚伪能做到的事。 如果说上辈子爱错了人,那这辈子就找个本来就很好的人来爱。 这样,他或许就不会变成上辈子那个样子。 车子驶入别墅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碎影,像一块被撕碎的银箔。 陈姨听到车声,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站在门口。看见顾星辞走进来,她笑着说:“顾先生回来了,晚饭做好了,现在吃吗?” 顾星辞换了鞋,把外套递给陈姨挂着,目光往楼上瞥了一眼:“他人呢?” “还在房里。”陈姨接过外套,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好像一直在睡觉,这都睡了一天了。中午下来拿了一次饭,我让他晚上下来吃,他说好,结果到点了也没见人,我上去敲门也没应,估计又睡过去了。” 顾星辞听了这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睡了一天,这人是什么做的? 猪? “我上去叫他。”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我去洗个手”一样随意,“陈姨辛苦了,十分钟后开饭吧。” 陈姨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顾星辞踩着楼梯上去,实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在老宅子里听久了反而有种安心的质感。 楼上的走廊灯光线偏柔,墙壁上挂着一幅不知道陈姨从哪翻出来的水彩画,画的是湖边的一棵树,色调很淡,像褪了色的旧照片。 顾星辞走到客房门口,抬手准备敲门,手指在触及门板之前顿了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里面透出一线幽暗的光。 他没敲门,掌心抵着门板,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拢在一小块区域内,刚好照到床上那个人的轮廓,其他地方都陷在温柔的暗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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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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