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穿越重生
 收藏   反馈   评论 

蛮荒捡个野人老公

作者:会飞的猪y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12 15:01:02

  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的、从胸口往喉咙顶,嘴张开了一瞬,又合上了。

  他走到篝火边,把陶锅里温着的热水舀了一碗,放在地上。骨针在火上烤着,一根,两根,三根。草药糊糊捣好,兽皮条码好。把所有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等着烈戈。

  担架从黑暗里出来了。

  宁也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篝火光的边缘。看着一副副担架从黑暗里出来又从他的面前过去。他的眼睛从担架上扫过去,嘴唇在动。

  最后一副担架从黑暗里出来的时候,宁也看见了那个肩膀的宽度。

  担架被抬到了篝火边最亮的地方,轻轻放在地上。烈戈躺在上面,左肩的伤简单地裹了几圈兽皮条,血把那些布条浸透了,颜色深得发黑。鹿皮短衣碎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皮肉,青紫色的,肿得很高。他闭着眼睛,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痕。眉头还是皱着的。

  宁也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按在烈戈的脖子上。脉搏还在,很快,很强。他又把手移到烈戈的胸口,从锁骨摸到肋骨。摸到第三根的时候烈戈的身体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胸口的肿胀从锁骨一直铺到肋骨,皮肤绷得发亮,按下去硬邦邦的。

  “怎么伤的?”宁也的声音不大。

  阿木蹲在旁边,喘着粗气说:“玄虎斧杆扫过来,整个砸在胸口上。族长当时还站着,把玄虎打跑了才开始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就倒下了。”

  宁也的手指停在胸口。烈戈从来没倒下过。

  宁也收回手,走到篝火边拿起那碗温水,把水慢慢滴在烈戈嘴唇上。烈戈的嘴唇干裂起皮,水珠顺着唇缝往里渗,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点。宁也又滴了几滴,把碗放在地上。

  烈戈的呼吸很浅很快,每一次进气都带着一丝嘶嘶的响声。宁也伸手把烈戈额前被血粘住的碎发拨开,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滚烫的。他在发烧。

  篝火在风里晃了一下,火星子飞起来,在烈戈的脸上方亮了一瞬。拿起一根烤好的骨针。

  左手按在烈戈的肩头,指尖陷进那条从肩峰斜切下来的伤口边缘。皮肉翻开着,底层的肌肉纤维断成了两截,缩成一团一团的,像被扯断的绳子头。血液从创面渗出来,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把针尖顶在伤口最深处的皮肤上。

  手在抖。

  针尖在皮肉边缘画着细小的圈,就是扎不进去。他把左手从烈戈肩上收回来,按在右手腕上,用力往下压,指甲掐进皮肉里,指节绷得发白。针尖停了。左手重新按回烈戈肩头,手腕一送,针尖扎了进去。

  烈戈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嘴张开了,没有声音。按住他的两个猎人差点没压住,阿木从旁边冲过来按住他的右肩。宁也的手停在半空中,等烈戈的身体落回去,然后继续推针。

  针尖从伤口的一端穿进去,从另一端穿出来。拉紧。一针。对准伤口的中段,扎进去。烈戈的身体又弹了一下,这一次没有上一回那么猛,他的力气在耗尽。宁也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推针。二针。

  第三根针缝在最深的地方。针尖要在皮肉里穿行绕过断裂的肌肉纤维,从另一侧的筋膜穿出来。宁也把针尖顶在皮肤上,停了片刻,左手死死按住烈戈的肩头。手腕一送,针尖在皮下穿行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卡住了。可能是断裂的韧带。他没有硬推,把针退出来一点,调整了半寸,重新扎进去,针尖穿过去了,拉紧。三针。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看不清针脚在哪里。青芽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兽皮,宁也接过去轻按在伤口上,等了几息,拿开,血被吸走了。他看了看针脚的间距,不够均匀。

  每一针都缝得很慢,针下得很深。烈戈的身体在担架上一下一下地弹。在昏迷中承受着这些,身体在替他喊疼,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淌进头发里,淌进耳朵里。宁也看不见那些汗,他的眼睛盯着针尖,针尖盯着皮肉,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放不进来。

  缝到一半的时候,烈戈的眉头忽然拧得更紧了。

  眉心鼓出一个硬结的皱,怎么都不肯松开。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一下一下的。宁也凑近了听,不是说话,是喘息。嘴唇在跟着呼吸的频率开合,吸气的时候张开,呼气的时候闭上。嘴唇上的血口子被撑开了又合拢,合拢了又撑开。宁也把手指按在烈戈的嘴唇上,用指腹沾了一点水,涂在那几道裂口上。烈戈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找那点湿润。他的喉咙滚了一下。

  宁也把手收回来,继续缝。

  手指一直在抖,手腕已经被掐出了一圈红印,有几处破了皮。烈戈的背肌每一次针尖穿过皮肉都会绷紧一次,像一张弓被人拉开、松开、再拉开。宁也的手指会跟着顿一下,然后继续。

  缝完的时候,宁也把骨针放下,用兽皮条擦了一下伤口表面的血。裂缝越来越小了,两边的皮肉开始靠拢,之前的针脚在拉着它们往中间合。他看了一眼,拿起骨针。

  最后一针扎下去的时候,烈戈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宁也认识烈戈以来,这是第三次听见他因为疼痛发出声音。第一次是缝十三针的时候,第二次是肋骨断的时候,第三次是现在。手猛地抖了一下,针尖在皮肉里偏了半分。停住了,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手腕,把针尖从偏掉的位置退回来,重新对正,扎进去,穿出来,拉紧。

  缝好的时候,烈戈的眉头松了一下。然后它又皱起来了。宁也把手覆在烈戈的额头上,掌心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从眉心往两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他的手指在抖,抚的力道不稳,一下轻一下重。他又抚了一遍,指尖从眉心的硬结上滑过去,那道结纹丝不动。他抚了一遍又一遍,抚到第五遍的时候,那道硬结像一块被水泡化了的泥,一点一点地软下去,摊开了。

  “我在。”

  声音不大,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说过话,就像烈戈每次受伤后说“没事”一样——我在,我在这里,我在做该做的事,你不用担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两个字,烈戈听不见。昏迷了。宁也还是说了,说给自己听的,说给那双闭着的眼睛,昏迷中还拧着眉头的烈戈听的。

  他把手从烈戈额头上收回来,拿起草药糊糊,敷在缝好的伤口上。手指按在草药上把它抹平,把那些鼓起来的边角压下去。青芽把最宽的兽皮条递过来,宁也接过去,从烈戈的肩窝开始缠,绕过肩膀,绕过腋下,一圈一圈地往上走,每一圈都压住上一圈的一半。缠到第五圈的时候,他用力拉了一下兽皮条,烈戈的身体弹了一下。宁也的手停了一下,把最后一圈系紧,系了一个死结。

  手从烈戈身上移开,坐在泥地上,背靠着一根柱子。两只手摊在膝盖上,手指还在抖。虎口的皮磨破了一大块,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垢,指腹被草药汁染成了黄褐色。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掌心里全是烈戈的血,已经干了。他把两只手握成拳头,闭上了眼睛。

  青芽蹲在他面前,把一碗水递过来。宁也睁开眼睛接过去喝了两口,碗还给青芽的时候,碗沿碰了一下青芽的手指,青芽握住了碗,没有松开。握了两秒,把碗拿走了。

  长老站在黑暗里,听着宁也缝针的声音——针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烈戈喉咙里溢出的闷哼,宁也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宁也缝完了最后一针,烈戈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青芽端着水碗走进去又走出来。拐杖动了一下,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棚子。

  宁也把烈戈的手从兽皮上拿出来,握在手心里。烈戈的手指是凉的,他把那几根粗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用自己的掌心去暖。暖了很久,久到青芽把骨针都擦完了,篝火里的柴添了第三回。烈戈的手指慢慢回了一点温度,没有回握。他知道他不会回了,太累了,身体把所有力气都拿去呼吸了,连手指都顾不上。

  宁也坐在泥地上,靠着柱子,烈戈躺在他旁边。篝火烧着,火星子飞起来,在空中亮一下就灭了。伤员们在周围躺着,有的在打鼾,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昏睡。青芽蹲在篝火边把用过的骨针一根一根擦干净。没有人说话。

  宁也把烈戈的手轻轻放回兽皮底下,把他额头上那块已经温了的兽皮拿下来,在凉水里浸了一下拧干重新敷上去。兽皮按平,边角折好,不让水淌进眼睛里。

  他在心里把那两个字又默念了一遍。

  我在。


第58章 醒来:你还好吗

  烈戈昏迷了一天一夜。

  有时候会睁开眼睛,瞳孔散着,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雾。宁也凑过去叫他,他的眼珠动一下,嘴唇动一下,没有声音,然后又闭上了。

  宁也一直守在旁边。

  把兽皮铺在烈戈身边的泥地上,白天蹲在上面换药、喂水、擦汗,夜里缩在上面眯一会儿。青芽来换他,他不走。

  烈戈的烧是第二天凌晨退的。宁也的手掌贴在他额头上,感觉到温度从高热变成低烧,从低烧变成温热。他把手收回来,在膝盖上擦了一下掌心的汗,长长吐了一口气。

  天快亮的时候,烈戈的眼睛睁开了。

  看了几秒石棚顶和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然后慢慢转过头。

  宁也坐在他旁边,背靠着柱子,手里还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汤。他的眼皮在打架,刚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他的脸比三天前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眼眶凹下去,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兽皮上全是血——烈戈的血,别人的血,他自己的血蹭上去的,已经洗不掉了,结成一块一块的黑褐色硬壳。

  烈戈看着他,看了几秒。

  宁也的眼睛又闭上了。头歪了一下,往柱子上靠了靠,呼吸很轻。烈戈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短的声响,像砂纸擦过木头。他的嘴唇太干了,上下唇粘在一起,那一声响是把它们撕开的声音。

  宁也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对上烈戈的视线。看着那双眼睛,愣了一下。

  “你……”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还是哑的。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说话了。青芽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点头摇头,石头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嗯一声,没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闭嘴。他的声带像生了锈的铰链,要使劲才能推开。

  烈戈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声音大了一点,还是低,低到宁也要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听见。四个字。他说了四个字。

  “你还好吗。”

  宁也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耳朵停在烈戈嘴唇上方一寸的地方,鼻子里灌进来烈戈呼吸的气息——热乎的,带着草药味和血的味道,是活的。他听了那四个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把耳朵又往前凑了一点,下巴几乎蹭到烈戈的下巴。烈戈没有再重复,呼出的气喷在他耳垂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