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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开账本时,表情没之前那么冷酷了,跟周安年说了一些小问题之后,就开始问起营业当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实际问题。 周安年一一答了,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程锐让夫郎在一旁旁听,是有心教他些什么,因此也是答得很细致。 基础情况问答完,程锐又问了些他比较在意的事情,周安年一一答了,程锐问的这些东西,也是他有些困扰却还说不明白的东西。 韩月在一旁听着二人一问一答,就知道自己冒冒失失地打扰夫君做正经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乖乖坐在一旁。 程锐见他如此,也是暗自记在心里。 好友现在有了事情要做,难得再来和他玩了,韩月自然要好好招待人一顿午饭。 但是午饭过后,又只有程锐和他在家里了。 父亲们和徐家父子都留在镇上在安安的店里做事了,程锐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他在家里,偶尔出去和别人谈事,或者别人上门找程锐商量什么。 韩月一开始觉得不习惯,他还是第一次和父亲们分开这么久,这么远,但是和程锐单独住在一起又好舒服。 他很喜欢这种随时随地都能和程锐亲密相处的时候,但是今天安安回来一趟,他又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父亲们去了镇上,而好友现在也有事情要忙,只有他还在家里无所事事,虽然程锐说他在家习字很重要,可是他想不到自己习字能做什么。 下午程锐依然在小厅堂看书,不过这次看的却不是骨科了,而是一些制药的理论。 比起自己去亲自医治患者,程锐还是觉得自己比较适合管理别人做事情。针对一些基础常见的小病,可以直接做出现成的药丸来医治患者,就不用自己再一个一个的去治。 首先是效率得到了大大的提高,其次是传承下去也变得简单,毕竟学做一种药比学医简单很多。 程锐在认真的看书,但今天夫郎却不怎么认真,拿了笔在手里,眼睛却往他这里瞟。 “月儿?” 韩月见原本认真的夫君放下书,走向他,连忙又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这幅被抓包的模样,把程锐逗笑了。 “今天想要出去玩吗?” 说起来也是他不好,自己没有休假的概念,还不让夫郎也休息一下。 “不要……” 韩月摇摇头,他不是想出去玩。 “那是想上街上去找安安吗?” “也不是……” 程锐过来就将他抱在怀里,韩月索性也卸了力气挂在他怀里。 “我感觉……很烦。” 程锐有些意外,将人面对面抱着看向他。 “月儿……该不会是觉得我烦吧?” 这下意外的人变成了韩月,哥儿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有些不自信的男人,发现他确实没在说笑。 “怎么会这样想?” 韩月心里关于未来的烦闷,全都变成了对男人的担忧,捧着他的脸慢慢靠近,直视着程锐的眼睛,声音依然又轻又担忧。 “夫君怎么会这么想?” “我也不知道……” 程锐靠在夫郎的肩上,有些迷茫。 他和夫郎的开始比戏剧更戏剧,但是由于他的夫郎是很好的性子,也是他喜欢的类型,他的岳丈岳父也是很好的人,而他也急需什么去摆脱失败的以前,所以就这么不理智的放任着感情发展。 相比起他,其实夫郎是更加被动地进入这段关系,无论是原主的逼迫,还是他有意的物质引诱,都紧紧地拿捏着哥儿的命脉,让他不得思考,无法拒绝。 或许夫郎确实喜欢他,毕竟这些天他有在努力的展示自己作为伴侣的好处,但是这样的喜欢好像并不足以支撑他们两个人单独和对方相处。 正常的伴侣之间是如何相处?也许也是一点好感就足以让对方加入自己的生活,两人可能有些矛盾,但是很快又被生活里的琐事遮掩过去,就这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过完了一生。 是吗? 这也会是他和韩月的一生吗? 虽然有些苛责,但他不想和夫郎这样过一生。但要他真的说具体一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或许从来没得到过爱的人,本来就不应该痴心妄想。 程锐有些难过地抱紧了夫郎,却被夫郎用力地推开。 “程锐,你看着我。” 一鼓作气,再而衰。他从来到这里,一直闷头和夫郎走到现在,现在突然被戳破了,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夫郎,在这一秒。 程锐没有回答他,只是闷头将他抱得更紧,呼吸好像也更缓慢了些。 “程锐……” 韩月没有用亲吻或者撒娇这样的亲密行为去作弊,他只是慢慢地,想到一句是一句地与此时的程锐沟通。 “我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但是…… “我说感到烦是因为……安安现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父亲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知道的,我之前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这么远过。 “也从来没有不在一起做事的时候…… “我也很喜欢只和你待在一起…… “但是……” 哥儿感到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地埋头在夫君肩上,期期艾艾地开口。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是,但是你太好了…… “你也知道的,我,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哥儿……” 想到这里,韩月自己先泄气了,眼泪也不争气地掉下来。 程锐应该不会留下来,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成为夫夫,总有什么问题在他们之间,他看不见,也跨不过去。 不是他贪心。 但是程锐是能更爱人一点的人,他不能接受程锐只能给他这样的程度。 程锐本来自己先难过了,谁知道夫郎比他更难过,只好又笨手笨脚地哄起别人来。 “那你,那你也没有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能跟着父亲们做事,安安说我们可以摘些东西去镇上卖了换钱,我才知道……” 夫郎已经哭得哽咽,程锐却回想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抹掉了他的眼泪。 “哪里就这么不好了,月儿。 “你会编竹篮,还会种菜,认识山上的野菜,还会做饭,剪花样…… “你看,我们剪的窗花还在窗户上贴着呢。” 韩月才不听这些,这些明明谁都会做,程锐净会捡好话哄他。 夫郎依然没有哄好,抿着嘴巴不看他。 这下好了,夫郎的烦恼解决了程锐的烦恼,程锐开始思考夫郎的烦恼。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生就是不一定需要做什么事呢?” 并没有谁规定人的一生必须要做些什么事,甚至是生死。 哥儿果然转过头来看他。 “我要做。” 程锐气笑了。 他是猜到夫郎烦恼的问题可能和他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是一样的,所以才不再纠结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哥儿说着说着突然耍起可爱的小性子来。 “那月儿想要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做呢?” 话题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但是被程锐一打岔,哥儿忘了这就是自己一开始没能解决的问题,反而顺着程锐温柔的声音慢慢思考起来。 “我想做……我不知道,因为大家都在做事,所以我也想做事。” 夫郎的表情迷惑,程锐这才惊觉,夫郎今年不过二十岁,甚至与他成家后也还和父亲们住在一起,哪里就是成家立业了的大人,分明还是小孩子的心态。 不只是夫郎的家人好友们这样保护夫郎的心态,甚至连他自己无意中也是如此。 事实上,虽然夫郎过去过得贫困,可也是在父亲的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并没有直接被生活的苦难磨炼,依然是小孩子心性。 “好月儿,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程锐端了热水来给夫郎擦脸,夫郎才二十岁,被他精心养了几个月,已经变得娇气了,哭过的眼睛如果不及时做热敷,还会发疼。 分明就是还要人捧在手心里的样子。 程锐自己也是埋怨起自己来,夫郎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即使父亲们再如何担当,夫郎自己也难免会有成熟的压力。 而他现在还有意识地向夫郎灌输着他必须有自己的事业的观念。 实在是他过分了。 夫郎明明还这样小,又才刚刚与他成婚,还什么都不懂,而他却给夫郎这样的压力。 人的一生明明有这么多时间,他和夫郎又何必急于一时? 最近过得清闲,二人不睡午觉了,但今天因为夫郎哭了一阵,所以程锐又哄着人睡了一会儿。 这待遇让韩月感觉有些怪异,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只得乖乖理了被子盖上。 “那你不睡吗?” 夫郎乖乖裹在被子里,只露出那张小脸,仍然是可爱的语气,程锐想到刚才想明白的事,心里更加柔软,倾身亲了亲夫郎的脸颊。 “我不睡,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什么呀?他是小孩子吗?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韩月很快入睡。 程锐坐在桌边支着手,安静地看着他的夫郎。 哥儿从小养在乡下,没念过书,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因此父亲们总想着等他长大去了别人家便好了。 懵懵懂懂地长到了成家的年纪,却又被退了婚,本以为能安安稳稳的在父亲们身边了此一生,却又惊恐地嫁与了他。 虽然如此开端实非他愿,但在夫郎看来就是如此。 而他又很可恶的,急功近利的揠苗助长,他那可怜的夫郎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却又突然面对父亲好友都开始了新生活离他远去的困境。 也是他不好,单单想着以后,却忘了现在的夫郎还规划不了遥远的以后,更别说是和他遥远的将来。
第70章 二月草长莺飞,韩月原以为从那天说开后,程锐会让他做些什么,但程锐却没有。 反而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东西。 “月儿,你尝尝这个豆花怎么样?” 韩月端过夫君手里的碗,仔细看着,程锐做的豆花非常嫩,似乎连勺子的重量都无法承受般。 豆花上撒了一些花生碎,韩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豆花吃起来是甜的,非常嫩滑,像在吃程锐过年那天给他做的布丁。 不过哥儿还没有说话,程锐又端了一杯水来给他漱口。 “月儿,再尝尝这个。” “也是豆花吗?” 程锐点点头,不过这碗刚才甜口的不一样,这碗放了辣椒油和花椒,花生也从花生碎变成了炸花生米。 豆花依然非常嫩滑,豆子本身的香气里加上辣椒油的香辣口感,还有花椒的香气和椒麻味道,口感十分丰富,整粒的花生米经过炸制更加酥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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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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