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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缪敏锐地察觉到老人所用的言辞。清醒?难道原身并不是一开始就痴傻的吗?这到底又有什么隐情? 云缪默不作声,任由老人拉着,跌跌撞撞地走下了山坡。他看着老人单薄的背影,心中那股冷冽的杀机被一种酸涩的暖意压了下去。 既然要入局,那便从这青岩镇正式开始吧。 青岩镇,悦来客栈 镇上的客栈简陋且透着一股霉味,但这已是爷爷能负担得起的极限。 安置好云缪后,爷爷连口水都没喝,便急匆匆地出了门。他得去码头找些扛包的活计,或者去药铺打杂,在这寸土寸金的镇上,每一刻的停留都是在烧钱。 听着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云缪眼中的空茫瞬间敛去。他盘膝坐在冷硬的木床上,神识再度沉入胸前的太虚轮回珏中。 玉珏内部自成乾坤,一座古朴、孤寂的青石大殿悬浮在混沌之中。云缪漫步其间,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那本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秘籍上——《太初生脉诀》。 “检测灵根。”云缪低声念道。 大殿微微震颤,一道白光笼罩了他。云缪眉毛一挑,显然有些意外,这本秘诀内里居然还有乾坤,片刻后,虚空中浮现出一行冰冷且残酷的大字: 【测定结果】:灵根残缺,近乎于无。 【判定】:凡胎浊骨,终生难入筑基。 “呵,废柴开局吗?”云缪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身为曾经的顶级医学天才,他最不信的就是“命定”,毕竟他是从懵懂无知一点一点学成的。 他翻开《太初生脉诀》,指尖划过那一行行透着上古气息的文字。他细细感受这门功法最逆天之处,并非引导灵气,而是“破而后立”——它能人为地在体内塑造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太初灵脉”。 然而,代价极其苛刻。 “需要万年石钟乳三滴、妖兽精血一份、以及……‘生灵之息’。” 云缪清点了一下玉珏内部。空间内确实封存了不少顶级资源,石钟乳和精血虽然稀缺,但玉珏的储物空间里竟还存有当年的底蕴。 唯独缺少这“生灵之息”。 “生灵之息……”云缪皱起眉头,在他的认知里,这东西只存在于理论中,是生命在极度浓缩后产生的某种原始能量。 他退出识海,缓缓睁开眼。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远处传来了小镇更夫的打更声,以及隔壁房间若有若无的嘈杂。 “生灵之息,必然与活着的生灵、或者是极度浓郁的生命力有关。”云缪感受着这具瘦弱身体传来的疲惫感,“不管是在这青岩镇,还是在未来的宗门,我总能找到它。” 他合上眼,重新进入那种似睡非睡的冥想状态。 既然没有路,那他便在这废墟般的经脉里,生生劈出一条通天大道。 第二天。 旅馆的木窗透进一丝清冷的晨曦,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材的霉味。 云缪睁开眼,昨夜强行催动太虚轮回珏带来的后遗症仍未完全消散,识海深处传来细微的疼痛。他坐起身,突然涌上胸口的恶心感让他微微蹙眉——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薄,灵力的透支几乎触碰到了生理极限,如果是按他那个时代的说法,大概就是营养不良到低血糖,只是睡久了都会感觉不适。 云爷爷已经在狭窄的屋内忙碌多时。他先是仔细地将那株“洗魂草”包裹在最里层的旧衣物中,又从怀里摸出那叠数了又数的碎银子。 见云缪醒了,爷爷没有多问昨夜在那破草屋发生的怪事,只是沉默地将一块干硬的面饼递到他手里。老人的眼神里有一种默认了某种变化的深沉,不再把他当成那个需要时刻盯着的痴儿。 临出门前,爷爷拉过云缪的手,小心翼翼地往他袖子里塞了一点带着体温的碎银。 “缪儿,拿好。这镇上热闹,一会儿……给自己买糖吃。” 老人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笨拙,可云缪能感受到那碎银背后沉甸甸的郑重。那是爷爷的爱护。云缪敛下眼睫,心头微动,没有拒绝,只是顺从地将银子收拢入袖。 走出旅馆,青岩镇的街道已是一片沸腾。 这镇子如今就像一座随时会炸开的熔炉。来自四方的求仙人挤满了石板路,商贩的吆喝声如惊雷,每一声都在兜售着关于“改命”的幻象。 拥挤的人潮如潮汐般汹涌,就在一个街角转弯处,一队鲜衣怒马的大家族子弟横冲而过,混乱中,云缪与爷爷被彻底冲散。 云缪并未慌乱。他那双如冷玉般剔透的眸子扫过人群,索性顺着人流走到了一处酒馆外。这种地方,从来都是情报汇聚的漏斗。 酒馆内烟火气极重,几个行商打骗的散修正在高谈阔论,话题中心全在那群刚进镇的“仙人们”身上。 “老天爷,你们刚才看见没?那玄天剑宗的仙师,是踩着一把冒着寒光的长剑飞进来的!那剑气……啧啧,我站得老远都觉得脖子发凉,像是要被劈开了一样。”一个留着长胡子的散修说道。 “那算什么,昨天那边,玉清宗的一位仙子随手撒了一把种子,在那荒地上眨眼间就长出了一片灵花。那阵仗,简直是点石成金!”有人呛他。 “我还听说,天衍宗的人已经在镇布下了测试阵法,说是那阵法一开,漫天都是流光,能直接照出人骨子里有没有仙缘。烈阳宗那几位更吓人,身后的斗篷都冒着火,所过之处地上的石板都裂了……” 散修和凡人们都敬畏地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对未知伟力的狂热与颤抖。在他们眼中,这些宗门没有优劣之分,每一个都是能让他们脱离苦海、飞升上界的通天神迹。 云缪隐在阴影里,面上维持着那份迟钝的平静。 路人只看到了震撼,他却从这些碎片中迅速过滤出了关键信息。不同的能量波动代表着不同的修行体系。这些宗门都各有千秋,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底蕴够深,实力强大的落脚点。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云缪转身离开,他犹豫了一会,向一处热闹哄乱的地方走去。
第6章 突变 所谓热闹的地方,是一处闹市。 这里摆摊的人甚多,大多数是慕名而来的散修在售卖自己闯荡江湖得到的武器或者阵法,也有人在卖灵草,丹药之类的东西。但云缪看得出来,大部分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凡品,对他而言作用并不大。 他在闹市走着,忽地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副摊开的银针上。 那针极细,长短不一,在阳光下泛着一抹如月华般的冷冽。虽非真正的灵宝,但材质里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寒铁,韧性极佳,简直是为他的“圣手”量身打造。 “这针,我要。” 云缪开口,声音略显沙哑。他并没表现出志在必得,而是拿捏着那种“痴儿”特有的执拗。 那老板看见云缪的第一眼瞳孔微缩,但随即在看到云缪刻意装出来的痴傻模样,嘀咕了几句:“这呆子倒会挑东西。”他眼球轱辘一转,随即道“二两银子。” 云缪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老板望着云缪墨黑的双瞳,顿时感到一阵凉意。他沉默了一会说:“罢了就当我做慈善吧,你这呆子买这针有何用?便宜给你好了,你要是玩针弄伤自己可不要来讹我。” 于是云缪以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用云爷爷给的碎银换回了这副凶器。 银针入手,顺着指缝滑入袖口。那股熟悉的凉意,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全感也烟消云散。 云缪对这出来一趟的收获还算满意,于是打算回去等爷爷。 然而上帝给天才开了一道门,那肯定就会关他一扇窗。好巧不巧,天才如云缪居然是个路痴。本来信誓旦旦的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凭着记忆找到回去的路,于是在走错的方向上越来越偏。 云缪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他迷茫地穿梭在各种小道中。突然,云缪感受到了一阵恶寒,他顺着神识感受到的方位看去,几名地痞打扮的青年拦住了去路,目光轻佻,“这细皮嫩肉的,家里人也放心让你乱跑?”那几人用下流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云缪,说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再跪下来给哥几个磕几个头,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云缪神色不动。宽大袖口下的指尖已然捻住了一枚针尖。对他而言,废掉这些人,只需一个呼吸。 就在杀机即将爆发的刹那,一道冷淡如碎冰的声音自人群后方落下。 “滚。”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势,让那几个地痞的声音戛然而止。 云缪顺着声音看去,一名身着墨色长袍的少年坐在一座府邸的屋檐上。他气质冷峻到近乎残酷,身形挺拔如枪,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凌厉气场。 地痞们刚想发火,却见那墨袍少年右手微抬,动作漫不经心。 砰!砰!砰! 甚至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那几名青年便像是撞在了重石之上,齐齐横飞出去。他们没受重伤,却个个面如土色,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们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仓皇逃窜。 墨袍少年收回手,目光淡淡地从云缪身上扫过。 那是怎样的一眼? 平静、冷漠,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顽石,又或是一株野草。 没有救人于危难的自我感动,也没有任何刻意的善意。 他一言未发,转身便走,衣摆划出的弧度都透着一种天然的骄傲。 云缪紧握银针的手指缓缓松开,视线追随着那个墨色的背影。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觉到何为“威胁”。 “冷漠,孤傲,危险。” 云缪在心底给出了三个评价。更重要的是,那人身上透出的气息沉稳如渊,修为也绝非普通散修可比。 “有意思。” 云缪看着慢慢消失的墨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既然终点都是那些巅峰宗门,那么这个危险的陌生人,迟早还会再见的。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转过街角后,云缪回到了悦来客栈。可还没走近,便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喧闹。 客栈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动。人群中心,爷爷紧紧抱着装有“洗魂草”的包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涨得通红,声音嘶哑地辩解着:“这不是偷的……这是我自己在山上采的!你们这群丧良心的,怎能光天化日之下血口喷人!” “呵,采的?老东西,这青岩山方圆百里的灵药,谁不知道都是莫府照看的?” 说话的正是那日落荒而逃的刘管事。此时他正缩在一个太阳穴高耸、眼神阴鸷的护卫身后。不仅如此,在他们身侧,竟然还站着一名身着橙红色长衫的青年。那青年神色倨傲,腰间挂着一枚刻有“烈阳”字样的玉牌——竟然是一名烈阳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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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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