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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隐云的手猛地攥紧,周湛的脸色瞬间惨白。 周隐云的手猛地攥紧。 周湛的脸色瞬间惨白。 两人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叫无能为力?!” 周隐云的声音都劈了,他上前一步,揪住那太医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还没治!你们还没治!凭什么说无能为力?!” 那太医被他揪得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可他没有挣扎,只是拼命摇头。 “殿下……殿下……臣真的……真的……” 周隐云一把将他甩开,那人踉跄着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跪好。 周湛站在一旁,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了看那些跪了一地的太医,又看了看榻上那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人。 那微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轻得几乎看不见。 “你们……”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们就是偷懒!就是不想治!” 他猛地冲上前,胡乱地将其中一人薅起来,揪着那人的衣领,把他往榻边拖。 “你去治!你去!” 那太医吓得脸都白了,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被周湛拖着踉跄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榻前。 “殿下……殿下……臣医术不精,实在有心无力啊!”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周湛没有松手,他揪着那太医的衣领,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行也得行!你给本宫治!” 那太医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殿下……程大人已然毒入骨髓……臣……臣真的无能为力……” 周湛的手猛地一紧,他把那人拽起来,又狠狠推开。 “你不行——换一个!” 他又扑向另一个太医署那太医被他吓得连连后退,可根本逃不掉。 周湛揪住他,把他拖到榻前,“你来!” 那太医看了看榻上的人,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伸出手,搭上程戈的手腕。 只一瞬。 他的手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殿下……臣……” 他说不下去了。 只是伏在地上,拼命磕头。 周湛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看着那些拼命磕头的太医,看着榻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榻上的程戈。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胸口微微起伏着,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周湛的眼眶猛地红了。 “慕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是说要我等你吗……你骗我……你又骗我……” 他瘫在榻前,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那压抑的呜咽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外面雨声骤然变大,像是悲鸣一般,一声接一声地砸在屋檐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殿门再次被推开。 崔忌一身甲胄未褪,脸上还染着血渍,显然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林南殊和周明岐紧随其后。 而他的背上,正背着一位老人。 那老人白发苍苍,睡眼惺忪,被颠得直皱眉——正是老演员吴沧济。 殿内众人闻声望去。 崔忌大步走到榻前,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榻边。 吴沧济脚刚沾地,身子还晃了晃,显然睡得正香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对老人来说属实不算太友好。 周明岐走上前,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也有些虚弱,可那股帝王的气度仍在。 “吴老太医,麻烦帮忙诊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吴沧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低头看向榻上的人。 他伸手在榻边摸了摸,林南殊见状,连忙将他的手搭在了程戈的手腕上。 吴沧济闭上眼睛,仔细地把着脉。另一只手捋了捋胡子,一下,又一下。 众人死死屏住呼吸,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外面的雨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敲打着什么。 吴沧济“嗯”了一声,咂摸了两下嘴,随即又换了一只手。 众人不由身体前倾,屏住的呼吸几乎要憋断。 那些跪在地上的太医也悄悄抬起头,看向这位太医院的老前辈。 吴沧济睁开眼睛,慢悠悠地开口,“药石无医——” 他顿了顿,“可以准备后事了。” 众太医:“……”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的雨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这天都砸穿。 那些太医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众人还没从那句“准备后事”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周湛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周隐云一把扶住他,可自己的手也在抖。 林南殊半跪在榻边,握着程戈的手,那只手冰凉,凉得让他心颤。 “不过……” 吴沧济又开口了。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开。 众人齐齐抬头。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希冀。 吴沧济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继续道:“老夫祖传有一味药,可以压制毒性半个时辰。” “吃了这药,他能醒过来。”众人眼睛一亮。 可紧接着,吴沧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但半个时辰后——”他指了指天上,“便要去玉帝那里报道了。”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半个时辰,才半个时辰。 他们可以和他说话,可以听他的声音,可以看着他睁开眼睛—— 然后,再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永远地离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接话。 吴沧济等了等,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看……”他慢悠悠地问,“这药,是用还是不用?” 林南殊低着头,握着程戈的手,那手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湛瘫在榻前,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周隐云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得厉害。 云珣雩抱着程戈,把脸埋在程戈的发间,看不见是什么表情。 崔忌将脸别到一侧,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始终没有出声。 吴沧济见没人应声,又补了一句。 “就算不用这药……”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直白,“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那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每一个人心里。 周明岐看向榻上的程戈。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用药。” 两个字,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就那样落下来。 周湛猛地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父皇——” 周明岐没有看他。 “用药。”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轻,“让他……醒过来。” 吴沧济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里面是一粒黑乎乎的药丸。 旁边的宫人正要上前接下,谁料吴沧济却又收了回去。 “哦,不是这个。”他把药瓶揣回怀里,“这是我的通便丸,差点拿错了。” 众太医:“……” 吴沧济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又在怀里掏了掏。 他掏出一个布包,打开,看了看,又系上。 “也不是这个。” 他又掏。 这次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闻了闻,皱起眉头。 “这个受潮了,不能用。” 众太医:“……” 吴沧济又掏了掏。 这次,他掏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瓶,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就是了。”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递给旁边的宫人。 “温水送服。” 宫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走到榻前。 林南殊终于抬起头,他看着那粒药丸,然后伸出手接过碗。 他低下头,把药丸放进碗里,轻轻晃了晃。 那药丸在水中慢慢化开,把清水染成淡淡的红色。 云珣雩还抱着程戈,把他半抱在怀里。 他抬起头,看向林南殊,那双眼睛很红,却没有泪。 林南殊沉默了几息,握着碗沿的手松了又紧。 随即用勺子舀起一点药汤,轻轻抵开他的嘴唇,喂了进去。 那药汤顺着嘴角流出来一些,淌在下巴上。 云珣雩用手擦掉,林南殊又喂了一口。 一口。 又一口。 他喂得很慢,可他的手依旧在抖。 那颤抖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可他始终没有停,一勺一勺地喂着,直到那碗药汤见了底。 药汤见了底,林南殊放下碗,手还停在半空。 云珣雩把程戈轻轻放回榻上,给他掖好被角。 然后就那样跪在榻边,握着那只冰凉的手,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没有动。 只有窗外的雨声,一声接一声,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寸。 可云珣雩感觉到了,他猛地抬起头。 程戈的眼皮动了动。很慢,很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怎么都睁不开。 殿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吴沧济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息,那双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像是隔着一层雾。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雾才慢慢散开一些。 他看见了头顶的房梁,看见了摇曳的烛火,看见了围在榻边的那些人。 心想:好多男人,好多gay啊……
第458章 风水好 程戈看着那一水的男人,觉得脑袋发沉。 这都是他招惹的桃花债。 他嘴唇蠕动了两下,心想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话还没出口,周湛就扑了上来。 那张脸凑得太近,近得程戈能看清他红肿的眼皮和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堂堂太子殿下,哭得跟个核桃似的,眼泪还在往下淌,顺着脸颊滴在被子上。 “慕禹……可看得见我?”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程戈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周湛,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帮他擦了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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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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