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穿越重生
 收藏   反馈   评论 

鬼王的小狐崽

作者:海芋牛奶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14 12:01:02

  然后,从黑雾深处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是半透明的,指尖泛着黑紫色的光,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它从高台上缓缓伸下来,悬在顾年年头顶上方,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落在他的发顶。

  冰凉的触感从头顶传来,顺着发丝渗进头皮,渗进颅骨,渗进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里。不疼,不冷,是一种让他想哭的温柔。大个子的手在他的头发上停了几秒,然后收了回去。

  顾年年醒了。枕头上有泪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的。胸口还是疼的,但肋骨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他伸手摸了摸头顶,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他弯了弯嘴角。

  大个子,下次别摸头。摸头会长不高的。

  黑线的温度微微回升了一些。

  它在回答,你本来就长不高。

  顾年年对着那条黑线笑了很久,笑到肋骨又疼了才停下来。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冬天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金色的光洒在西区的青石板路上,洒在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洒在他被血和泥土弄脏的外衫上。又是新的一天,他还活着。

  殷寂也还活着。

  这就够了。

  


第27章 伤疤

  受伤后的第三天,顾年年的胸口从黑紫色变成了一种混着青绿的黄,像秋天将落未落的叶子。魏九每天早晚两次给他换药,手法已经从生疏练到了熟练,这个人学什么都快,唯独学不会笑。

  顾年年坐在石桌旁,外衫解开,绷带一圈一圈地拆下来,露出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淤伤。魏九蹲在他面前,把旧药膏刮掉,涂上新的,再一层一层地缠上绷带。整个过程顾年年一声没吭,但他的狐耳一直紧紧贴着脑袋,尾巴也僵直地垂在身后,不是不疼,是忍着。

  “好了。”魏九把绷带系好,站起来,“明天应该能消肿。”

  “能提前吗?”顾年年把外衫拉上,“三皇子那边来催了两次了。再不去,他会起疑。”

  魏九看了他一眼。“你的伤不是他该看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在他看到之前好起来。”

  三皇子府的催请像雨水一样,不激烈但持续不断。第一次送来的是一盒上等的金疮药,装在锦盒里,盒盖上贴着“明府”二字。第二次送来的是一封手书,狮明远的字迹比他本人要温和得多:“听闻顾医师身体不适,本宫甚是挂念。望早日康复,本宫备了好茶相待。”第三次是那个侍女亲自来的,站在医馆门口,说“殿下说了,如果顾医师再不去,他就亲自来西区看病”。

  顾年年知道狮明远不是威胁他。这位三皇子大概只是想找个人说话,那个会说“你需要跟自己的情绪相处”的人。但“亲自来西区”这种事,对一位皇子来说不是小事,对西区来说更不是小事。三皇子若踏进这条窄巷,明天全皇都都会知道,西区有一个白狐族少年,是三皇子的座上宾。到时候来找他的就不是病人了,是麻烦。

  “魏九,帮我准备一下。明天去三皇子府。”

  魏九没有劝他。他知道劝不住。

  第二天一早,顾年年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袍,他只有这一件能出门的衣服。伤口还在疼,但绷带缠得紧,外衫穿上看不出来。他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人影影绰绰,脸色不太好,但至少看起来不像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样子。

  三皇子府的马车准时停在了巷口。这次不是那辆没有标识的黑马车,而是一辆挂着明府灯笼的青帷马车,车身上有一个小小的金狮族族徽,张着大口的狮子。车夫换了一个人,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短褐,腰间别着一块黄铜腰牌。

  “顾医师,殿下在府里等您。”车夫掀开车帘,态度比上次那个更加恭敬。

  顾年年上了车,在车厢里坐定。车厢里燃着炭盆,暖洋洋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搁着一壶茶和一只白瓷杯。茶还是热的,倒出来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三皇子府今天比上次安静得多。没有来来往往的仆从,没有在各个院落间穿梭的管事,连门口的守卫都少了一半。引路的小厮换了一个更年轻的面孔,步伐很快,话很少,只在转弯时侧身示意方向。

  暖阁还是那个暖阁,炭盆还是那个炭盆。狮明远还是半躺在软榻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看起来和上次没什么不同。但他面前的小几上多了一样东西——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药味浓得连门口都能闻到,碗边搁着一只空了的蜜饯碟子,蜜饯已经吃完了,只剩下黏黏的糖渍。

  “来了?”狮明远的眼睛在看到顾年年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样。但他很快就把那点亮光压了下去,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

  “殿下的药还没喝?”顾年年走到小几前,看了一眼那碗药汤。

  “喝了一半。太苦了。”狮明远皱了皱鼻子,这个表情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有些不搭,像一只猛兽忽然露出了幼崽的神态。

  “药不能剩。”顾年年把碗端起来递给他,“殿下,喝完。”

  狮明远接过碗,皱着眉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然后把碗放回几上,从碟子里拿起最后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年年坐下来开始切脉。脉象比上次好了一些,浮象退了,重按时有了底,说明这段时间的调理起了作用,心神没有那么散了。“殿下最近睡眠怎么样?”

  “时好时坏。有时候能睡整夜,有时候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做梦吗?”

  狮明远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做。”

  “什么梦?”

  “记不太清。好像是在一片很大的林子里,很黑,很冷,有东西在追我。我跑,跑不快。叫,叫不出声。”狮明远的声音不轻不重,目光落在炭盆上,炭火的光在那双金色的竖瞳中跳动。“然后就醒了。”

  顾年年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在梦里也跑过,在黑松林里,身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但不是同一种追法,狮明远的梦是“跑不快”“叫不出声”,是那种被困住了的、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来的窒息感。顾年年的梦是“回头看会死”,是殷寂教他的,在黑暗中回头看是最危险的。两种梦,同一种黑暗。但狮明远的黑暗里没有殷寂,他只有自己。

  “殿下,您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人?”顾年年问得尽量随意,像是例行询问。

  狮明远想了想。“没有。这段时间都在府里待着。母妃说我最近气色不好,不让我出门。”

  “您母妃…”

  “雪狐族。”狮明远看了他一眼,“跟你算半个同族。”

  顾年年没有说话。半个同族。在兽神大陆,“半个”这个词有时候比“不是”更复杂。金狮族和雪狐族的混血,三顺位继承人,不被允许出门,这位三皇子的处境,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殿下,您想不想出去走走?”

  狮明远愣了一下。“去哪儿?”

  “西区。我的医馆。”

  狮明远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警惕,不是犹豫,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

  “你在邀请我去你的医馆?”

  “不是邀请。是建议。”顾年年站起来把脉枕收进药箱,“您的心神问题不是吃药能解决的。您需要接触真实的生活,不是内城的生活,是外面的、有烟火气的、能看到人在哭在笑在吵架在和解的生活。西区虽然没有内城干净,但西区的人活得比内城真实。”

  他背上药箱朝门口走去。“殿下,您考虑一下。”

  狮明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靠在软榻上,看着顾年年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映着炭火的光和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烧得很旺。

  从三皇子府出来,顾年年没有直接回西区。他让马车在东区停下了,说要顺路去太医院取点药。车夫没有多问。

  太医院今天出奇地安静。回廊上几乎看不到人,孙主事的值房亮着灯,门虚掩着。顾年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进来”。他推门进去,看到孙主事坐在桌前,面前的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你怎么来了?”孙主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让你在家养伤吗?”

  “伤好得差不多了。”顾年年在他对面坐下,“孙主事,殷夫人那边有消息吗?”

  孙主事放下笔,沉默了片刻。“那两个人,找到了。”

  顾年年心头一跳。“还活着吗?”

  “一个活着,一个死了。”孙主事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活着的那个被发现在黑松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脱水、失温、身上有伤,但命保住了。死去的那个——在离山洞不远的地方,死因和之前几个一样。”

  “他们说了什么?”

  “活着的那个人说,袭击他们的人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但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焦臭味,像硫磺,又像烧焦的橡胶。”

  顾年年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焦臭味,硫磺,烧焦的橡胶,和他在侍卫营尸体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殷夫人有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办?”

  “殷夫人说…”孙主事看着他,目光沉了沉,“她会查到底。”

  从太医院出来,顾年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冬天的风从北边吹来,灌进他的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把外衫裹紧了一些,朝西区的方向走过去。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褐的年轻男人朝他跑来,手里攥着一封信。

  “顾医师!顾医师留步!”那人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弯着腰,“我是明府的人,殿下让我追上来给您送这个。”

  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头狮子,不是金狮族那种张着大口的狰狞狮子,而是一只小小的、蜷缩着的、像是在睡觉的狮子。他用指甲挑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比前几次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好。什么时候?”

  顾年年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把信纸折好收进衣袋,和母亲的字条、赤瞳的枣树叶、太医院的任命状放在一起。衣袋越来越满了,他的心也越来越满了。

  “明天。”他对那人说。

  冬天的天黑得早。顾年年回到西区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巷口的石狮子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像一只蹲在门口等主人回家的老狗。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石狮子脑袋。狮子脑袋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的手在狮子脑袋上停了一会儿,手感不对。石狮子脑袋下面压着什么东西。他掀开狮子脑袋,下面压着一小包东西,用灰布包着,系着麻绳。他解开麻绳,打开灰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