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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它那逮住一只羊就往死里薅的性子,下一步怕不是又要点他的名? 林渡咽了口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这现代化工艺流程图的雏形,到底是谁弄出来的呢?】 林渡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满朝文武,就连虞武帝、林溯、林时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往他身上落。 【——打开X江文学网,输入关键词“大虞”“元启工图纸”,你将会收获——】 【五花八门的答案!】 所有人又齐刷刷地把目光收了回去,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林渡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心也扑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感谢天幕,难得做人。 不过它既然这么说,那这事多半跟他真没有半点关系了。 但话说回来了,这满朝上下,还有谁能闷声不响地把这么一套东西给琢磨出来? 林渡默默地收回手,在心里替这位还没被点名的难兄难弟默默地点上一根蜡烛。 【虽然吧,这五花八门的答案里头,有超过六成是指向咱们信王的。】 林渡:“?” 满朝文武:“?” 虞武帝:“?” 林溯、林时:“?” 一时间,林渡又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多点联动触发式发烫了,像是被这满殿的目光给烫着了似的。 【但这事儿吧,咱说句公道话啊,还真跟咱们信王殿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咳咳,不是咱替他开脱啊,诸位想想,人之所以为人,那势必是有弱点的。】 【信王进能献策,退可种地,文能安邦,武——武还是种地。这对于大虞来说,是不是已经很厉害了?】 【他要连这工图纸都会,那就不是“大虞第一聪明人”了,那得是“大虞第一白月光”了。】 这话一出来,林渡自己都觉得晦气了。 白什么月光?他又没死! 不不不,不对,重点是天幕这回居然真的在替他撇清关系? 不是欲扬先抑,不是话里有话,是实打实地替他开脱? 嘶—— 林渡倒吸了口凉气。 不对劲,那可太不对劲了。总觉得天幕后头还藏着什么更吓人的包袱没抖出来。 满朝文武却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白月光?贴切,可太贴切了!要是真有那么一个人,进能献策安天下,退能种地稳粮仓,文能提笔定章程,武能画图为百工指路—— 那不管他是生是死,都当得起这一句白月光。 可惜了,听天幕的意思,这世上竟还没有这般完人。不过,貌似信王殿下离这白月光,似乎只差最后一步了? 几位大臣忍不住交换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眼神。 多好的一个白月光预备役!既有底子又有钻研的劲头,要是他们再使把劲儿,好生栽培栽培,说不定就成了呢? 【那这位真正画出点式图纸的人到底是谁呢?】 所有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不知道。】 林渡:“?” 居然还有天幕都不知道的事儿?他怎么不乐意相信呢? 【这事儿咱是真不知道。甭管正史、野史、城史、村史还是家史,都没记下来。】 【就跟那地里突然长出来的野草一样,没人知道它爹妈是谁。】 【但,你要是说真没一点蛛丝马迹吧……那也不可能。咱们看一些旁门佐证啊,那东拉西扯的,最后吧,根源还是出现在咱们信王这。】 【不过,这法子不是用来做正事儿的,而是用来吃的。】 林渡长舒一口气,刚刚一直紧绷着的背脊瞬间松懈了下来。 不是用来干正事就好,是用来吃就更好了,起码人设没崩。 他都能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 是为了菜谱吧?他种了那么多地,总要吃的。 可大虞的食谱贫瘠得叫人绝望,为了不亏待自己的胃,研发新菜式是必行之道。 偏偏大虞又是个讲究君子远庖厨的地方,他虽不自认为君子,可府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哪是他想下厨就能下得去的。 至于厨娘……别说厨娘了,便是好些富户家的少爷小姐都不一定读过书。 为了让自己的菜谱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他少不得要花些功夫。说不定,花着花着就把这点式图纸给掏出来。 想想也是,厨娘识字的少,工匠识字的少,差不多的困境,差不多的解法,就这么被拿去用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手快的把这法子偷了去。 等他把这人揪出来,非得挑一条那位喜欢颜色的麻袋,去那位必经的小路上好好打个招呼不可。 林渡咬牙切齿地想。 满朝文武闻言,倒是齐刷刷的露出些夹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感慨来。 居然只是为了口吃的??咱们这位信王殿下对口腹之欲的执着,还真是始终如一。 可话又说回来,是不是也该庆幸他这般执着?若不是为了这口吃的,这般巧妙的东西,怕是谁也想不出来。 “老七。”虞武帝喊了一声,“你给朕讲讲,你是怎么想到的,这法子的妙处在哪儿?” 林渡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嘟囔道:“儿臣……儿臣实在不知啊。这是未来的事,现在的儿臣哪里晓得?” 他一边说,一边缩着脖子偷偷去觑虞武帝的脸色。 可虞武帝那张脸上纹丝不动,非但什么也看不出来,反倒被警告地瞪了一眼,吓得他赶紧把头低下去。 他撇撇嘴,只能顺着自己现在的思路往下说:“如果真是儿臣做的,那也只有一种可能了。” “父皇是知道儿臣的,儿臣好吃,对那些古籍上的吃食向来兴趣大得很。” “御膳房虽好,可儿臣到底大了。儿臣就想着,老往宫里跑不合适,就想着自己在府上养几个能做旧菜的厨娘。” “可架不住古籍上的菜谱全是拿文字写的,手艺好的厨娘又大多生在民间,打小儿没念过书,不识的字。如今更是岁数大了,现教也来不及。” “好在儿臣素来会画两笔,就把菜的样式、步骤一个一个画下来,拿给她们照着做了。” “所以,这法子就从你府上流出去,被通用成这个样子了?”虞武帝问,“朕怎么不知道你如此好为人师?” 林渡:“……” 他才要回答,又听虞武帝道:“罢了,你府上都有些什么人,可曾一一查过?莫要让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进去。” 这法子看似简单,实则利在千秋。虽说该是未来才研究出来的,但现在天幕既然已经放出去了,哪怕瞧着不清晰,但也不得不防了。 尤其是他家这个老七,回头非但往他府上填些暗卫不可。 林渡只觉得自个儿冤枉极了。 他这叫好为人师吗?他这分明是对吃的热爱超越了一切,跨越山海,最终化成了一张可以被反复利用的菜谱罢了。 至于府上那些人——统共就那么三三两两,还基本都是宫里拨出来的,哪有他能做主的份? 未来的锅要现在的他来背,真是好没道理! 可这话他哪敢当着虞武帝的面说,只能把后头的话全吞进嗓子眼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林溯听得真切,那分明是一句理不直气也壮的——“有没有不三不四的,你问天幕啊!” 林溯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小七这胆子是愈发大了,满殿朝臣都看着,他怎么敢这么说话?也不怕被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御史参上一本? 还没等他来得及替林渡遮掩,虞武帝的眼风便扫了过来。 “老七刚才说什么?” 林渡浑身一僵,方才那点理不直气也壮的劲儿瞬间没了,缩着脖子讷讷道:“儿臣说……说天幕讲的那些,儿臣实在不知。但府上的人,儿臣回去就查,一个一个查。” 虞武帝看了他片刻,没有再追问。但他总觉得这小子方才嘟囔的不是这句,但没有证据。 天幕可不管底下的暗流涌动,只一个劲地继续往下浑说。 【要不说是聪明人呢?为了口吃的,都能把这法子给琢磨出来,能不聪明么?】 【来来来,咱们把话头倒回去,继续说说九皇子手里那个海水提纯制盐的法子。】 【这海水提纯制盐呢,如今诸位都不陌生了,对吧?说白了就是——】 天幕忽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噪音,那清朗的说书声瞬间被吞了个干净。 御座旁的内侍苏文敬脸刷地白了,一面高呼“护驾”,一面抢步挡在虞武帝身前。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纷纷往后退避,几个年迈的老臣被挤得东倒西歪,笏板都险些脱了手。 林溯和林时虽还勉强坐着,脸色却都白了几分。 唯独林渡淡定地坐在原处,嘴里还嚼着一块香甜的糕点,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亮光。 看吧,说多了吧?违规了吧?平台给你限流了吧?话筒爆麦了吧?直接被卡成忙音了吧? 该!让你盯着信王胡说八道啊!这下该学乖了吧? 天幕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关键的地方也被跳过了。 【——可大虞是什么时代?一个连火铳都还没影儿的地方,老百姓吃盐全靠盐卤熬煮!这法子一出来,可不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 【老九那倔驴性子,认准了就不回头。咱们信王呢,又是个顶顶聪明、还特别会顺毛引导的人。】 【这俩人凑在一处,那真是王八看绿豆,对眼得很。不过小半年工夫,还真叫他们把海水提纯制盐的法子给完全拿出来了。】 【结果呢?】 【前脚老九才兴冲冲地把头一批海盐捧到信王跟前显摆,后脚咱们这位信王殿下,转手就把那好容易得来的海盐,拿去做咸豆豉了。】 “荒唐!”一个儒生气得眼圈都红了,“简直荒唐!那海盐可是利在千秋的大事,还没呈给官家过目,怎么就转手拿去捣鼓吃食了?信王殿下也太不懂事了!” “九殿下也是!”另一个儒生跟着附和,“身为弟弟,怎会不知自家兄长的秉性?偏还要拿出来炫耀!分明是一桩天大的好事,这下倒好,反倒成了笑话!” 林时指着自己的鼻尖,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我?不是,这天幕搞错了吧?我什么时候会干这个了?我那一笼子宠物呢?不养了?” 林溯无奈极了。这难道不该是好事么?天大的功绩,怎么他这两个弟弟一个两个的,全在往外推。 林渡哼了一声,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未来的你干的。可惜现在的你知道了,那大概就是现在的你的事了。” 林时噎了噎,随即就被气笑了:“七哥,那你也躲不掉啊。天幕不是说了么,关键线索都是你给的。要不,你先把方子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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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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