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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杀了他。" 沈渡偏过头,看了秦衍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棱角分明。他的眉心拧着,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跑了。"沈渡说,"找不到。" 秦衍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攥着沈渡布料的手。 "那下次见到他,你告诉我。" "好。" 马继续往前走。秦衍的手又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沈渡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力道。 "秦衍。"沈渡说。 "嗯。" "你的手又在抖了。" 秦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把拳头松开,手指慢慢展开。 "你以前不会注意到这些。"秦衍的声音很低。 沈渡没有说话。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山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沈渡的身体往秦衍的方向偏了一下,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秦衍的身体僵住了。 "冷。"沈渡说。 秦衍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沈渡没有躲,也没有说话。马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月光一步一步地照在他们身上。 "沈渡。"秦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嗯。" "你以后别一个人跑了。" 沈渡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想起李承泽也说过同样的话。他看着前方的路,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 "好。"
第123章 跟你走 沈渡骑在秦衍的马背上,秦衍坐在他身后。马沿着官道往太虚宗的方向走,走得不快,像是故意在等什么。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沈渡打了个哆嗦。秦衍把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肩上,袍子很大,把沈渡整个人裹住了,上面有秦衍的味道——剑鞘的铁锈味,竹叶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沈渡把袍子裹紧了一些,手指攥着袍子的边缘。 "师兄,你的伤还没好?"沈渡没有回头。 "小伤。"秦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 "谁打的?" 秦衍沉默了片刻。"殷无邪。" 沈渡的手指攥紧了袍子。殷无邪——那个在魔界把他按在床上、在他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红痕的人,那个在他脖子上留下咬痕的人,在秦衍胸口留下了伤口。 "他还活着?" "嗯。"秦衍的声音很冷,"太虚宗和魔渊宗的战事还在继续。掌门已经下令全力清剿魔渊宗余孽,殷无邪下落不明。" 沈渡没有再问,把脸埋进秦衍的外袍里闭上了眼睛。马走得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摇篮。沈渡听着马蹄声和风声,闻着秦衍身上的味道,慢慢地有了困意,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游荡。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冷的那种热,是另一种热——从骨髓里烧起来的、像有一条蛇在他体内缓慢游走的热。蛇身所过之处皮肤发烫、发红、发麻,每一寸都被点燃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一个冰冷的旁观者,冷漠地看着他体内每一丝变化。 月圆之夜。 沈渡的手指攥紧了袍子。他忘了,他忘了桃夭给他下了妖法,忘了每个月圆之夜他会发作,忘了今天是十五。他以为离开了桃花源就可以当做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但他骗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的体温在升高,从正常体温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像一只被点燃的蜡烛从芯子开始烧,火焰顺着烛身往上蹿。 秦衍感觉到了。沈渡的身体在发烫,烫得不正常,像一块被放在炉火上烤过的石头。他低头看沈渡的脸——脸红得不正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顶,嘴唇干裂,瞳孔微微放大。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像一台出了故障的风箱呼哧呼哧的。他的手在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整个人像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枯叶。 "沈渡?"秦衍的声音有点发紧。他伸手探了探沈渡的额头——烫,烫到他的手心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高烧,这是灵力反噬加上毒发的双重作用。他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疯狂地撞击铁笼。 "你怎么了?"秦衍勒住马,翻身下来,把沈渡从马背上扶下来。沈渡的腿软了一下,整个人靠在了秦衍身上。他的脸埋进秦衍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 "师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喘息,带着颤抖,带着一种秦衍从未听过的、像是在压抑什么又在渴求什么的声音。 秦衍的身体僵住了。他能感觉到沈渡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沈渡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能感觉到沈渡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了布料的纤维里。 "沈渡,你——" "师兄,我好热。"沈渡抬起头看着秦衍,桃花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瞳孔涣散。他的手从秦衍的衣襟上滑到他的胸口,贴着他的心脏,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着。 "你心跳好快。"沈渡的声音很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起的弧度不大,但秦衍看到了——沈渡在对他笑,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月光,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正在燃烧,正在融化,正在把秦衍最后一丝理智烧成灰烬。 秦衍把沈渡扶到路边的草地上,让他靠着一棵树坐着。沈渡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干裂出血,瞳孔涣散,呼吸急促。他的身体在发抖,从手指抖到肩膀,从肩膀抖到全身,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在打着旋往下坠。秦衍蹲在他面前,手按在他的脉搏上——快,快得不正常,快到像是有人在拿鞭子抽打着他的心脏。 "沈渡,你中了什么?"秦衍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渡看着他。"妖法……桃花源……狐妖……每个月圆之夜会发作。"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像是有人在他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 秦衍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到透明。狐妖。桃花源。每个月圆之夜。他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消息——桃花源里住着一只千年狐妖,擅长魅惑之术,专吸修士灵力。沈渡在桃花源住了大半个月,跟那只狐妖朝夕相处,他被下了妖法,每个月圆之夜必须与人交合。 "他怎么解的?"秦衍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沈渡的嘴唇动了一下,干裂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在苍白的嘴唇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跟我……。" 秦衍的手指从沈渡的手腕上猛地缩了回来,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渡从未见过的情绪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更暗的、更沉的、像是"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你"的东西。 "你跟他……几次?"秦衍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沈渡靠在树干上,嘴角弯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问你几次。"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很多次。"沈渡睁开眼看着他,"半个月,月圆之夜发作一次,每次不止一次。你想听具体的吗?他每次都会抱着我,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嘴唇贴在我的脖子上,声音很轻,会问我'舒服吗''疼不疼''这里呢'。他把灵力度进我的经脉里,一边度一边亲我的锁骨——" "别说了。"秦衍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然后又压下去,压成一种更低更沉的、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别说了。" 沈渡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你看你也会难受"的意味。"你生气了?" "没有。" "你每次生气的时候肩膀会比平时绷紧一截。" 秦衍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背对着沈渡走了两步,拳头攥着,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落下去,肩膀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沈渡。"秦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哑,压抑,"你在桃花源住了多久?" "半个月。" "他对你好吗?" 沈渡沉默了一瞬。"好。很好。他每天给我做桃花粥,每天带我去散步,每天晚上在院子里弹琴给我听。他从来不问我从哪里来,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受伤,从来不问我什么时候走。他给了我一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他的手指很凉,每次碰我的时候都很轻,轻到像一片桃花瓣落在水面上。" 秦衍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那你为什么走?" "因为他骗了我。" 秦衍转过身看着他。"他怎么骗你的?" "他留我,是因为我的灵力纯。他想跟我双修。他给我下妖法之前告诉我了,他说'你可以选,喝不喝这个'。他留了我的血,用那些血在我身上种了妖法。他给了我一瓶东西,让我自己选。"沈渡顿了顿,"我喝了。然后我后悔了。我走的时候他没有拦我。" 秦衍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下颌线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他的嘴唇抿得很紧,紧到沈渡能看见他嘴角两边压出来的两道白印。 "他给你妖法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秦衍的声音哑了。 沈渡想了想。"在想你。" 秦衍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在想如果你能找到我,你会不会带我走。"沈渡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在想你在哪里,在想你有没有受伤,在想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在想——你来了之后会说什么。" 秦衍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沈渡。"他的声音在发抖,"你——" "我当时在想,"沈渡打断了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的水雾比刚才更浓了,月光在里面碎成一片一片的,"如果你来了,我就跟你走。"
第124章 那就失控 秦衍的呼吸停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渡靠在树干上的样子——脸红的,嘴唇干裂的,瞳孔涣散的,衣领歪到一边露出通红的锁骨的。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头被铁链拴了太久终于看到绳子松了的野兽。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压都压不住,从眼底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沈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衍的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 "知道。" "你现在的状态——" "我现在的状态怎么了?"沈渡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你还想找借口吗"的意味,"我现在的状态是说不了假话的。妖法在烧我的经脉,我的灵力在乱跑,我的体温高到能把你的手烫出一个泡来。但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信不信?" 秦衍没有回答。他蹲下来,重新蹲在沈渡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他的目光从沈渡的眉心描到他的嘴唇,从嘴唇描到他的脖子,然后停在沈渡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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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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