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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和轻笑一声:“那届时穹上和玄寂可要帮我好好筛选一下,我要质地最好的原石。” “依你。” 林书砚静静望着眼前的三尊神明,眸光微抬,目光掠过上空鎏金色法则之力,沉默不语。 这一日,曲家家主诞下双生子。 鸿蒙旧忆流转至此,也该落幕了吧。 林书砚这般想着,双手抱臂,指尖微微蜷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消片刻,周遭景致渐渐失色褪淡,朦胧雾化,终是化作一片茫茫白雾。 而在白雾尽头,正伫立着两道修长的人影,一位身着一袭白衣,周遭灵光流转,另一位无具体样貌,周遭萦绕着鎏金色法则光芒。 一时间,苍白的白雾寂静翻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书砚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眸光落在天道身上,语调平淡无波:“我好像…知道你的名字了。” 天道沉默片刻,朝着林书砚缓步走去,鎏金色光芒悄然散去,露出同林书砚相同的眉眼、身形。 天道苦笑一声:“我也不曾想,原本无名的我,会被他…命名,会被他收为徒弟,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执念。” “因果一事,当真是令人难以说清。” 林书砚沉默了,他本以为,自己倾心于师尊这气运之子,定会惹来天道不满、降下苛责。可天道自始至终,对此事只字未提,更无半分怪罪之意。 原来……竟是这般缘由。 林书砚眸光掠过苍和与…另一个自己,语气清浅:“之前不肯告诉我,是嫌弃我太过弱小,如今我只剩个魂儿了,倒是愿意坦白了?” “你我一体,你弱小,便相当于…”天道抬手轻指了指自身,余下话语并未出口,可林书砚已然瞬间了然。 从前是祂自身法则底蕴不足,如今他不仅顺利完成“系统”任务,更是入帝阶剑池取出墟华剑,助天道慢慢复苏,如今早已今非昔比,自然不再孱弱。 “你现在…应当也是一缕残魂吧?是在…上一世被雷劫劈散魂魄时,忆起曾经?”林书砚目光落向天道。 天道微微颔首,似乎想到那天虞问舟使用禁术的情景,轻声叹息:“那次…着实是多亏了混沌和苍和了。” 林书砚舌尖顶了顶上颌,目光掠过一旁垂着脑袋的苍和,换了个问题:“上面那个,是玄寂?” 倒也并非林书砚随口揣测,方才他以旁观者视角纵观前尘旧忆,只觉玄寂疑点重重。 祂深谙天道法则,且善于借势布局,而且祂不像苍和一心向着天道。玄寂素来有自己的盘算,城府极深。更何况……当初便是祂提出,要毁掉师尊。 而师尊上一世,确实被毁了。 提到玄寂,苍和周身灵光都暗淡了些,祂张了张嘴,艰难出声:“…是,我对玄寂从不设防。” 所以…玄寂几乎能够轻而易举暗算苍和。 林书砚心下了然,他本想吐槽苍和憨傻,可转念想到天道方才临走前对玄寂与苍和的信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书砚的目光落在一旁同样垂首静默的天道上,蓦地想到前些时日,他还言之凿凿地说,拯救苍生是天道的任务。 如今…… 嘶… 林书砚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玄寂为何这么做?”林书砚不解,相伴经年,祂们早已亲如家人,玄寂这么做,于祂而言又有何好处? “说到这个…大抵是祂想当天道吧。”苍和眸光微顿,温声解释:“先前我同玄寂到下界游玩,经常拉着祂去酒楼听人说书,彼时几乎每个酒楼都在称颂穹上。” “当时玄寂只是沉默着,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为何世间万物都敬穹上。” “我当时并未发现祂的异样,只回了句,因为有穹上,三界万物才得以生生不息。”苍和话音一顿,语气满是悔恨懊恼:“如今想来,那时便早已有了端倪。” 话音落下,白雾间的寂静更重了几分。
第175章 回归 林书砚蹙眉思索片刻,有些迟疑道:“嗯…若当真是因为忮忌,应该直接设法毁了天道才是。” 林书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在道:“毕竟我曾经…挺弱的。” 好吧…如今他对自己便是天道一事,当真是半点实感也无。 苍和闻言缓缓敛眸,神色微微放空,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和痛苦,轻声呢喃:“是啊,这又是为何呢?” 天道沉默着盯着林书砚拘谨的模样,忽然,他缓缓抬手,掌心虚虚朝林书砚的方向轻递,嗓音低浅又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回来吗?” 林书砚微微一愣。 “我知道你对如今场景没有什么实感,毕竟方才我只是让你以旁观者视角,窥见我的过往。而你隔着鸿蒙云烟,冷眼瞧着那些前尘因果、命运纠葛,应如同在看旁人的一生吧。”天道目光静静落在林书砚身上,声线清寂又低沉:“可我们…本该一体。” 倒也并非天道有多通晓另一个自己的心思,而是祂对这种感觉简直是感同身受。 这些年,祂栖身在林书砚的躯壳之中,静静旁观着另一半的自己步步筹谋,看着他义无反顾护住虞问舟,林书砚的每一步抉择,都悄然循着祂心底期许的轨迹前行。 可……虞问舟到底是自己敬了一辈子的师尊,一世师徒尊卑,到头来竟越了界线,成了满心牵挂的道侣之情。 当初林书砚与虞问舟相吻的刹那,深藏魂灵深处的天道也骤然怔住,满心茫然诧异。 可诧异归诧异,祂心底却没有半分抵触与厌弃,反倒有一种莫名的顺理成章,像是灵魂本就默许了这份情愫生根发芽。 祂与林书砚,本就是同一个人。 天道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手心,祂声音清浅,却仿佛带着前世的执念:“万事万物当有始有终,我亦不愿他再受苦楚。” 林书砚静静凝望着天道那双与自己别无二致的杏眸,眸色温润柔和,一如上一世他遭雷劫碎魂,身负彻骨剧痛,仍忍着万般苦楚,温柔缱绻地望向虞问舟时的模样。 忽然,林书砚笑了,他轻轻抬手,将手搁置在天道掌心,长睫微垂:“你说得对,我们本该一体。” 掌心相触的一瞬,鸿蒙间流转的雾气骤然凝滞,同源神魂刹那交缠相融,两半魂魄层层叠叠、无缝相合,鸿蒙混沌骤然震颤,万古沉寂的天道本源,自此归位。 与此同时,天边霞光大盛,漫染九天云海,金辉垂落人间,遍照下界山川万物,天地间万千灵气骤然沸腾欢腾,翻涌盘旋,随风流转四方,尽数朝天道归位的方向朝拜汇聚。 胥纥斜倚在院中摇椅上,慢悠悠晃着,抬眸望向天边骤起的漫天霞光。 浑浊的眼球被染得鎏金透亮,他嘴唇微微勾起,朝着院中玩泥巴的小吉,轻声唤道:“小吉,喊小凶它们收拾收拾东西。” 胥纥缓缓站起身子,声音温和:“我们回家。” … 许献明则静立庭院中央,凝望着漫天铺展的霞光,神色肃穆,缓缓抬手躬身作揖,语气恭谨沉定:“恭迎大人回归。” … 虞问舟则倚着窗边软榻,亭中月桂被霞光映得金枝缀彩,落瓣流辉,可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指尖轻轻点在墟华剑上,低声呢喃着:“天道回来了,那…祂能将阿砚还给我吗?” 虞问舟长睫微落,神色怅然若失,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纵使漫天霞光盛景入眼,也暖不透心底半分… 墟华剑静静卧在虞问舟掌心,半点不敢出声,只在剑心深处翻涌着难言的激动。 它安分敛了所有灵息,只默默充当一件故人遗物。 虞问舟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将墟华搁置在一旁,便敛了心神,闭目静坐,静静调息修炼。 问旧物没用,墟华既然是天道指定给阿砚的本命剑,时至今日始终缄默不语,想来是不愿与他细说阿砚一事。 既如此,不如亲自上去问一问天道,能否将阿砚还回来,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接受。 —— 林书砚踏上九天云海之时,玄寂正背身静坐在白玉桌案前,独自斟茶浅啜,周身清寂孤冷。 九天之上萦绕的法则灵光不受控制地自行流转,悄然朝林书砚的方向缓缓牵引聚拢。 玄寂未曾回头,只将手中琉璃盏轻轻搁在白玉桌案上,语气一如从前亿万年般,平静无波:“穹上和苍和回来了。” 林书砚沉默着,没开口,自打神魂记忆尽数融合之后,祂看向玄寂时的心境,早已不再是纯粹的杀念。 有旧念、隔阂、不解,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万般心绪拧在一起,复杂到连自己都难以理清。 可…错终究是错,虞问舟的公道,祂要亲自讨回来! 苍和静静望着玄寂这副模样,指尖微微收拢,眉眼低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何必…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玄寂身形微僵,忽然,祂笑了:“是啊,何必呢?反正…也回不去了。” “那便…请穹上同我打一场吧。” 话音刚落,漫天玄紫神辉骤然席卷长空,冰冷诡谲的神力化作无数凌厉光刃,铺天盖地朝着林书砚轰然轰去。 周围的虚空被紫气撕裂,每一道锋芒都带着碾碎神魂、崩塌天道的恐怖威压。 林书砚眸光微沉,身姿轻盈旋身闪避,周身璀璨鎏金色本源法则尽数铺开,金光澄澈浩荡,如诸天旭日普照世间。 祂抬手一挥,金色洪流直冲而上,与玄紫色神力轰然相撞。 “轰隆——” 金紫两色上古神辉轰然相撞,苍穹震颤,虚空碎裂,无边气浪掀翻灵气、撕裂云涛,连周遭混沌气息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玄寂与林书砚,一位是执掌寂灭法则的上古尊神,一位是执掌岁月更迭法则的天道,二者神力皆是凌驾三界万物的顶尖存在,这般交手余波,足以轻易碾碎一方小世界。 苍和眉头微蹙,祂抬手轻扬,指尖溢出温润却浩瀚的苍青色上古神光,没有半分攻击性,只化作无形却坚韧的结界,层层铺开,将整片交战空域牢牢笼罩、稳稳维系。
第176章 陨落 神光流转间,碎裂的虚空缓缓弥合,狂暴的余波被尽数禁锢在结界之内,不至于殃及外界。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苍和抬眸望向两尊交战的神明,眼底一片怅然。 林书砚的目光落向玄寂那张熟悉又静默的面容,一瞬间有些恍惚。 相伴亿万年的记忆骤然涌了上来,从鸿蒙之初,天地未分的混沌伊始,三尊神明并肩而立,同气相生,共观星河初生。再到如今岁月安然、三界宁和,祂们曾闲坐云巅,对坐论道,看山河更迭,四季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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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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