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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顿了一下,看着远处那条正在拐弯的龙尾巴,暗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像一面面碎镜子,反射出刺目的光。 “没想到天使、兽人、龙,全是他的人,这已经不是来历不凡能解释的了。” 年轻人没接话,但觉得老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城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从城墙上往下看,有人从城墙下往上喊。 有人挤丢了鞋,有人被踩了脚,骂声和惊叹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杂粮粥。 但不管怎么吵、怎么挤,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支正在穿过城门、沿着主街向王宫缓缓行进的、长得看不见尾的队伍。 …… 马车在王宫正门前停稳,季舟安走下马车,仰头看了一眼王宫上方那片空旷的天空。 他从空间里抽出魔法阵卡牌,随手一掷,卡牌飘向半空,迅速铺开…… 一个直径近二十步的魔法阵在离地二十余丈的高度无声成形。 阵纹流转了三圈,光从阵心炸开,光散之后,一座城悬在了王宫正上方的云端里。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檐下的铜风铃在风中发出碎冰般的轻响。 塔楼的金色穹顶映着午后阳光,像一颗被托举在云端的宝石。 城内喷泉的水从高处洒下来,在半空中化成细细的雨雾,在阳光里架起一道淡淡的彩虹。 “去吧。”季舟安看向红龙烬焰说,“以后你就住那儿。” 红龙烬焰仰头看着那座城,金色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它低下头,朝季舟安伏下巨大的头颅,前腿弯曲,几乎将整个身体贴在地面,“谢陛下。” 然后直起身,巨大的翅膀“唰”地展开,翼展遮住了半边天,它轻轻一扇,身体从地面腾起,稳稳地朝空中的城池飞去。 凯利斯站在季舟安身后,看着那条深红色的巨龙越飞越高,越变越小。 最后落进了白色城池的城墙之内,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拉住了季舟安的手腕。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上王宫的台阶。 他们的脚刚迈上第一级台阶,宫门内侧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嗓门的、此起彼伏的惊呼。 十几个男仆和女仆正站在门廊里,一个个仰着头,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们原本是列队准备迎接陛下回宫的,队列排得整整齐齐,笑容端得恰到好处。 但当红龙起飞,浮空城在头顶显现之后,整齐的队列就碎了一地。 一个年轻的男仆最先回过神来,不是因为他心理素质好,是因为他的帽子被吹飞了。 掉进了喷泉里,他本能地想去捡,迈了一步,脚踩在了石阶的边缘,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的帽子……”他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刻,小声音也显得很大。 他往前跑了几步,跑到喷泉边,弯腰去捞那浮在水面上的帽子。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仆靠在门廊的柱子上,抬着头,嘴巴微张,眼睛眯着。 他看了很久,久到脖子开始发酸,才低下头,揉了揉后颈。 “那是……一座城?”他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是城。”旁边的人回答。 “悬浮的。” “在我们王宫正上方。” “你们都看见了吧?那条龙……那条红龙,它飞上去了!飞进那座城里了!那座城是悬浮的! 我们王宫正上方悬浮着一座城!城里住着一条龙!一条活的!会飞的……龙。” “我们看见了。”一个女仆说,“你不用喊,我们都看见了,整个王都的人都看见了,你以为就你长了眼睛?” 年轻的男仆被噎了一下。 “你们说,”他开口了,“那些天使,真的是天使吗?” “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年长的男仆说。 “我看见了啊,但是我看见的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年轻男仆想了想,“我小时候听神父讲的故事里,天使是温柔的啊,会抱着你,带你飞向天堂的那种。 刚才飞过去的那些,看着不像会抱人的样子,那个领头的,他飞过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感觉他在俯视我。” “人家就是俯视你。”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说,“你在地上,人家在天上,不俯视你难道仰视你??” 年轻男仆被他噎得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161章 接去“享福”了 时间回到教皇死后的第二天。 晨光才刚爬上窗棂,那个美人就推开了寝殿的门,她穿了一身素白,头发散着,脸上没有泪痕,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她站在门廊下面,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裙子照得几乎透明。 她抬起头,看着侍从、女仆、男仆、守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教皇大人昨夜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她说了第二遍,声音比第一遍大了一点,大到连走廊尽头正在擦花瓶的女仆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昨夜,神明亲临陛下的寝殿,接走了教皇大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那是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场景……金色的,柔和的,从天上落下来,把整间寝殿都照亮了。 陛下的身体在光中慢慢变轻,慢慢升起,最后化作了一缕白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年轻的、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教廷,不到一个时辰,五个红衣主教已经齐聚在枢密厅的圆桌旁。 圆桌很大,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中央嵌着一只金色的十字架,烛台上的蜡烛全点着了,火苗在无风的厅里跳动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最年轻的那个最先开口,他四十出头,在这个位置上算是年轻的过分,头发还是深棕色的,胡须修剪得整齐。 “不可能,教皇的身体状况在过去的几天里恢复得极好,你们也都看到了,那种状态不像是要死的人,绝对不是自然死亡。” 他旁边的红衣主教比他大十几岁,头发花白,脸上有老人斑,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 他说话的时候不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最深的划痕上,声音沙哑。 “不是自然死亡,那是什么?毒杀?刺杀?还是什么?”他顿了顿,“关键是,谁干的?” 对面坐着的那个身材高大,肩膀宽厚,即使穿着猩红长袍也遮不住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以前是骑士,后来改行做了神职,说话的时候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压迫感。 “教皇的寝殿整夜都有男仆和侍从守在门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没有人进去过……除了那个女人。” “所以你也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最年轻的那个偏过头看着他。 “我没有说,我只是陈述事实。”高大的主教把身体往后仰了仰,“那个女人是唯一整夜和教皇待在一起的人。 教皇死了,她活着,她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他学女人的语气学得很像,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虚假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你们信?” 没人回答,沉默在五人之间蔓延。 最后还是最年轻的那个打破了沉默,“那就去问她,把那个女人叫来,当面问。 她说得通,我们信,说不通……”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说不通的后果是什么。 高大主教点了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门开了,一个侍从探进头来,被他挥了挥手,低声吩咐了几句,侍从点头,快步离开了。 女人被带进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不是那件纱衣,是一套深灰色的、朴素的、从脖子裹到脚踝的长裙,头发也用一根木簪别在了脑后,整张脸露了出来。 她的脸很白,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嘴唇没有血色,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 她走到桌子的另一侧,站在那。 最年轻的主教第一个开口。 “昨夜的经过,你详细说一遍。” 女人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了,声音平稳,“教皇大人昨夜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这个我们知道。”高大主教打断了她,“我们要听细节,你是怎么看见的?神明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怎么接走的?接去哪里了?你说清楚。” 女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帘,开口道,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更稳了,像是在心里把那段话背了很多遍。 “我看见了,神明的光从天上照下来,把整间寝殿都照亮了,亮得不刺眼,亮得让人心里发暖,然后神明从光里走出来。”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他穿着白金色的长袍,长袍的边缘镶着金线,金线在光里像流动的河。 他的头上戴着光环,像一轮小太阳一样的光环,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浑浊的金,是那种清澈的、像被水洗过一样的金。” 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五个人里最年长的那个,胡子全白了,眉毛也白了,从眉心垂到颧骨,微微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神明走到教皇面前,伸出手,像在等教皇把手放上去。 教皇把手放上去了,然后神明的光把两个人一起裹住了,裹得像一个茧,亮得我睁不开眼睛。 等我再睁开的时候,教皇已经不见了,他走了,被神明接走了,接去享福了。” 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流泪,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怕被人看见。 “我没有说谎。”她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颤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五个红衣主教互相看了一眼,最年轻的那个皱着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高大主教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你说的那个神明……头上长角吗?” 女人的眼睛瞪大了,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像被人突然问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时的、真实的惊讶。 “角?神明怎么会长角?神明头上是光环,金色的,圆圆的,发光的,怎么会是角?您说的那是恶魔。” 高大主教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像一把刀,从她脸上刮过,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女人被他看得微微侧过了脸,下巴收紧,他没有找到破绽,把目光收了回来,朝门口挥了一下手。 “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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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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