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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进来,把女人带走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最年轻的那个主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就这样?你们信了?”
第162章 头发花白的那个抬起头,脸上的老人斑在烛火下像一块一块褐色的苔藓,“信不信,有什么区别?她说得滴水不漏,我们拿什么反驳?我们有人看见真相吗? 有证据吗?有第二个人证吗?什么都没有,她咬死了是神明接走的,我们还能把神明叫出来对质?” “她说的那个神明……白金色长袍,金色眼睛,头上有光环……”最年轻的把这几样东西像念清单一样念了一遍。 “听着是不是有点太……”他顿了一下,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这不就是教堂彩绘玻璃上画的那个样子吗?” 高大主教的声音硬邦邦的,“就算她是编的,我们也没有证据,教皇死了,遗体不见了,现场干干净净。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杀人手法?杀人不见血,不留尸,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最小的主教还想说什么,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晨光涌进来,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行了,”最年长的红衣主教终于开口了,“人已经带下去了,问也问了,她咬死了不松口。 我们再怎么问也是白费功夫,现在不是讨论教皇怎么死的时候,是讨论……”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庭院里,月桂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教廷不能群龙无首。” 最年轻的那个从窗边转过身,面朝桌边坐着的四个人,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大家不反对,我愿意暂时接任教皇一职,直到教廷选出正式的人选。” 他的声音平稳,但他说“暂时”的时候,比别的词都重了一点。 头发花白的那个抬起了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最年轻的那个主教的胸口。 “你是最年轻的,论资历,论声望,你排第几?你自己说说,你排第几?” 最年轻的脸色变了一下。 高大主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的尖叫。 他的身高比其他人高出一截,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像将军在发号施令一样的威严。 “论资历,论声望,论能力,你们都排在我后面,我在这里待了二十三年,你们谁比我久?我主持过三次教皇选举,参与过七次重大教务决策。 你们呢?你们做过什么?”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把桌子对面的四个人扫了一遍。 “最年轻的,你上任才几年?头发花白的,你上次主持教务会议是什么时候?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话的……” 他的目光落在最边上那个体态微胖、脸颊圆润、看起来像乡村神父的主教身上,“……你上次开口是什么时候?” 微胖主教被点了名,抬起头,圆圆的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像被人从梦里叫醒了一样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桌面。 头发花白的那个被高大主教的话激得站了起来,带着有点,“我忍了很久了”的意味。 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主持过三次教皇选举?你是不是忘了,那三次选举,你主持的结果是什么?第一次,你支持的候选人落选了。 第二次,你支持的候选人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第三次,你自己想选你自己,结果呢?你连一轮都没撑过去,你还有脸提你的资历?” 高大主教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响,他往前迈了一步,猩红长袍的下摆在他身后甩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资历不值钱。”头发花白的那个没有退,下巴抬起来,露出了脖子上松弛的、布满皱纹的皮肤。 “你当了二十三年的红衣主教,除了会拍桌子、会瞪眼睛、会吓唬人,你还会什么? 你懂神学吗?你懂法典吗?你懂怎么治理教廷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只会……你只会……” “只会什么?”高大主教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一把被拉满的弓,弦绷得快要断了。 “只会做梦。”头发花白的那个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 高大主教的脸从白变成了红,从红变成了紫,像一只被煮过头了的螃蟹。 他的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的拳头举了起来,又放下、又举起来又放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愤怒。 “你……你……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的血压比我高吗?” 那个像个乡村神父的微胖主教抬起了头,看着那两个人,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介于笑和不笑之间。 最年轻的站在窗边,他的目光从那两个正在吵架的人身上扫过去,又扫到最年长的那位身上。 那位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又像在听。 最年轻的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窗台上,窗台的石板缝隙里长着一小撮青苔,青苔是深绿色的。 摸上去湿漉漉的,他用指甲抠了一下,抠下来一小块,在指尖碾碎了。 他开口了,这一次没有急切,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 “我有一个问题。”他顿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他,最年长的那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什么问题?”高大主教的语气还很硬。
第163章 餐桌设在王宫偏殿的露台上,晚风从花园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玫瑰和晚香玉的香气,把烛火吹得忽明忽暗。 长桌铺着乳白色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水晶杯里的红酒如融化的红宝石。 凯利斯坐在季舟安的斜对面,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桌角,近到季舟安的袖口几乎碰到了凯利斯的手肘。 季舟安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然后他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开了。 弹幕从右侧涌进来。 【主上晚上好!】 【来了来了!】 【终于开播了~】 【主上今天好好看!】 【呜呜呜好久不见】 【这背景?回王宫了吗?】 【主上旁边的……是凯利斯?】 【这个烛光……太有氛围了吧】 【凯利斯陛下今天也帅得过分】 【两个人坐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幅画】 【什么画?油画?壁画?】 【《最后的晚餐》】 【楼上你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说真的,主上和陛下真的好配】 【+1】 【+2】 【+身份证号】 【你们看凯利斯陛下在干什么】 【看到了!切好了直接放主上碟子里】 【这是什么神仙互动】 【磕到了磕到了】 弹幕刷得越来越快,满屏都是,“配一脸” “在一起” “这还不结婚”。 季舟安正在喝汤,余光扫了一眼弹幕,看见满屏的“好配” “磕到了”,嘴角弯了一下。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喝汤。 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他笑了!】 【主上看到弹幕了!】 【这个笑!好甜!】 【主上你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每天都被投喂?】 【不用问,看主上的腮帮子就知道了】 【有道理】 【哈哈哈哈】 弹幕刷着刷着,话题开始转移了。 【咦,主上吃的是什么?看着好高级】 【那个是羊排吧?煎得好好】 【旁边的汤是啥?菌菇汤?】 【面包上抹的是黄油还是鹅肝酱】 【主上这顿饭中西结合啊,西餐有,中餐元素也有。】 【那碟子里是什么?腌萝卜?】 【还真是腌萝卜……】 【又到了,羡慕凯利斯有厨子的一天】 【也可能是凯利斯亲自下厨?】 【你想多了,帝王亲自下厨?】 【反正主上吃得开心就好】 季舟安看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切肉的凯利斯,又看了一眼弹幕,弹幕还在刷,但内容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主上,话说您什么时候再卖东西啊?】 【我抢到了种子,种出来了!真的能发光!】 【主上上次卖的护符,我现在还戴着,考试前戴着复习,效率高了不少】 【你就吹吧】 【真的!不信你下次自己抢】 【但是主上已经快二十天没开卖了……】 【楼上你记这么清楚?】 【我每天都在等】 【主上,求求了,再卖点吧】 【孩子的钱都快发霉了】 【我家狗都等瘦了】 【关你家狗什么事】 【狗也想吃主上的果子】 【……】 季舟安瞄了一眼直播间,目光在那条“快二十天”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想起了另一个事,他跟地球官方那边的合作,上次就已经敲定了。 弹幕又刷了几条关于卖东西的,见没有回应,渐渐稀了,开始聊别的。 … …… 季舟安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然后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凯利斯也放下了刀叉,他已经吃完了,碟子里干干净净的,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季舟安。 季舟安看着凯利斯那个表情,快速关了直播间,弹幕的最后几条还没来得及显示就断了。 凯利斯绕过桌角,走到季舟安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季舟安的椅背上。 他的嘴唇落下来了,带着一点急切和不容拒绝。 舌尖从唇缝里探进去、在口腔里搅动、缠着季舟安的舌头、吮着、吸着。 季舟安的背抵住了椅背,抓住凯利斯的衣领,把人拉得更近。 … …… 烛火跳了几下,稳住了。 季舟安靠在椅背上,嘴唇红得像刚被什么东西烫过。 凯利斯站在他面前,嘴唇也好不到哪去,目光从季舟安红肿的嘴唇移到眼睛,又从眼睛移回嘴唇,停在那里,不动了。 “过一段时间,周围几个小国的国王要来。”凯利斯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季舟安“嗯”了一声,站起来,整了整被揉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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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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