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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了。”他说,声音比平时轻。 凯利斯没有拦他,看着季舟安整衣服、拢头发、绕过那把差点被碰倒的椅子,朝门口走去。 “真的不留下?”凯利斯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季舟安停下来,摇了摇头,“不了。” 凯利斯闻言,眉头微微往下撇了一点,那层细小的弧度里,写着“好吧”两个字。 季舟安看到他这个表情,走回凯利斯面前,踮了一下脚,嘴唇落在他的嘴角。 吻的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撤离。 “走了。”季舟安说。 凯利斯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摸了一会儿,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弯了起来。 季舟安回到偏殿里,在桌边坐下,打开了直播间。 【终于又等到了!】 【呜呜呜】 【主上的嘴唇……好像有点肿?】 【肯定是汤太烫了】 【好,下一个话题】 弹幕刷得飞快。 【主上今晚是不是要卖东西了?】 【主上,求求了,我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我上次买的果子,被我爸偷吃了两个,他还问我在哪买的】 【所以主上到底什么时候再卖?】 季舟安看了一眼弹幕,然后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拿东西。 金币、宝石、种子、草药。 他看了一眼,没有再往外拿。 弹幕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金币!】 【宝石!那颗红宝石好大!】 【猫眼石的眼线好清晰!】 【主上这是把国库搬空了吗?】 【种子!好多种子!】 【草药!主上还拿了草药!】 【主上这次要卖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季舟安在心里说道: 系统,把官方合作的分出来。”
第164章 1V1党 最后一袋种子从桌面上消失的时候,季舟安干脆利落关掉了直播间。 该隐端着茶壶走过来,茶汤从壶嘴倾进杯中,声音细细的,像远山的泉。 季舟安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茶叶的苦味在舌尖化开,但慢慢又化成丝丝缕缕的甜。 他看了一眼一直飘在肩侧的露,露立刻会意,小手一挥,一道白光从头扫到脚。 季舟安上床,躺下,被子拉到下巴,该隐吹灭了烛火,黑暗涌进来。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又翻了个身,被子从下巴拉到肩膀,从肩膀又拉到胸口,来回折腾了好几趟,终于坐了起来。 “主人睡不着?”该隐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不紧不慢,紧接着脚步声靠近。 该隐指尖亮起一点暗红的光,把蜡烛点着了,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脸从黑暗中托出来。 “需不需要该隐给主人暖床?”他一边说,一边解扣子。 季舟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该隐就把,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露出锁骨,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上衣从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烛火把他的上半身照得一览无余。 肩膀宽而不厚,锁骨深得能盛一滴水,胸肌轮廓从锁骨下方延伸到胸口,腹肌一块块排列着,线条分明但不夸张。 腰收得很紧,从最后一根肋骨到胯骨的弧线干净利落,该隐的手搭在了裤腰上,抬起头,表情既无辜又认真。 季舟安终于找回了声音,“不用了不用了,你先把衣服穿上,这里不冷,真的,一点都不冷。 炉火烧得挺旺的,我就是有点睡不着……但不冷,总之你先把衣服穿上。” 该隐闻言松开裤腰,弯腰捡起上衣,穿得很慢。 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时叹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看来该隐的身体入不了主人的眼。” 季舟安心里的声音已经快把天灵盖掀翻了……这腹肌,这线条,这锁骨,这腰,不比凯利斯的差。 他狠狠地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一个扇回去。 我是1V1党。我是。1V1。党。默念了三遍。 “你挺好的,”季舟安语气尽量平淡,“但真的不用,我就是有点睡不着,你先歇着吧。” 该隐退了一步,微微躬身,“是,主人。” 雷昂站在房间另一头,目光从该隐解第一颗扣子起就转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当该隐穿好衣服退开时,雷昂朝他翻了个白眼,该隐看见了,唇角弧度纹丝不动,像没看见一样。 床上的季舟安已经从空间里抽出一本书,深蓝封皮,书脊上印着一行银白小字《艾尔德兰大陆奇异事件》这是他在北境旧书摊上买的。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南境灰谷小镇上。 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以种葡萄为生,葡萄酒不好喝,但产量大,便宜,卖给附近的城镇当佐餐酒,勉强糊口。 镇上有户人家,姓莫尔,一家三口,老莫尔,莫尔太太,和他们十二岁的女儿艾拉。 老莫尔是个箍桶匠,手艺不错,但脾气古怪,不爱跟人来往,莫尔太太是个沉默的女人,见人只是点头。 从来不说话,起初邻居以为她是哑巴,后来有人听见她在屋里对艾拉说话,声音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 怪事是从那年葡萄成熟的季节开始的,艾拉每天傍晚要去葡萄园里摘一篮子葡萄回来,酿明天的酒。 有一天她回来晚了,天已经黑透,莫尔太太站在门口等她,脸色白得像纸。 艾拉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葡萄,篮子是空的,但她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莫尔太太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了。 第二天,老莫尔发现地窖里的酒桶少了三桶,不是被偷了,是凭空消失了,地窖门锁得好好的,地上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三桶酒连桶带酒不见踪影。 他去问艾拉,艾拉说她不知道,他看着女儿的眼睛,女儿的眼睛是棕色的,和平时一样,但他总觉得里面多了点什么。 老莫尔没有追问,他转身走了,当天晚上,他把自己锁在工坊里,敲敲打打了一整夜,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第三天,艾拉没有出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莫尔太太去敲门,里面传出艾拉的声音,说她不饿,不想吃。 莫尔太太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走了,傍晚的时候,老莫尔从工坊里出来。 手里提着一把银白色的短剑,剑刃很细,比手指还细,剑柄上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他走到艾拉的房门前,没有敲门,一脚把门踹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从里面锁着,窗帘完好无损,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但艾拉不在。 老莫尔站在门口,手里的短剑没有放下来,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转身朝地窖走去。 莫尔太太跟在他身后,脸色还是那么白,但嘴唇在动,像是在背一段很长的、很古老的祷词。 地窖的门开着,老莫尔走进去,莫尔太太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地窖里的酒桶少得更多了,这次不是三桶,是七桶,加上昨天的三桶,一共十桶。 地窖最深处,原本堆酒桶的地方空出了一大块空地,空地上画着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两米的图案……像烧上去的。 留下一圈一圈的焦痕,焦痕之间嵌着银白色的、发光的、像灰烬又不像灰烬的东西。 老莫尔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银白色的残渣,指尖刚碰到,残渣就灭了,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艾拉从焦痕圈的正中央出现了,是从空气里走出来的,像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帘。 她的衣服变了,从平时的粗布裙换成了一身深紫色的、领口镶着银边的、质地不明的长袍。 她的眼睛也变了,变成是淡金的,竖瞳,像猫,像蛇,就是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脸上的东西。 老莫尔看着女儿,女儿看着父亲,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老莫尔先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是艾拉。” “艾拉”笑了,那个笑不是十二岁女孩该有的笑,“我是艾拉,”她说,声音也不一样了,“从她出生那天起,我就是。”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团银白色的光,光从她的掌心跳出来,落在地窖的墙壁上,墙壁裂开了,裂成两半。 “我去找我的族人了,”她说,“他们等了我很久了。”然后她走了。 老莫尔提着那把银白色的短剑站在地窖里,站在那个焦痕圈的正中央,站了很久。 莫尔太太滑坐在地上,终于哭出了声,那个声音低低的,闷闷的。 老莫尔后来每天坐在地窖里,坐在那个焦痕圈的边缘,不吃不喝不睡。一个月后他死了。 莫尔太太把他埋在了葡萄园边上,没有立碑,只是在土上面放了一串葡萄。 灰谷的葡萄从那一年开始变甜了,甜得不像话,甜得像有人在每颗葡萄里滴了一滴蜜。 镇上的酒因此出了名,价格翻了十倍,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子,只有莫尔家的那片葡萄园荒了。 季舟安翻过这一页,正要往下翻,门就被敲响了。 该隐走过去开了门,是凯利斯。
第165章 凯利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袍,领口敞着,没有系好,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随手抓了一件披上就来了。 金色的长发没有束,散在肩上,发梢有点乱,他越过该隐看向坐在床上的季舟安,嘴角一弯。 “睡不着。”他说,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娇的调子,蓝色的眼睛在烛火下亮晶晶的,里面装着一句话……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季舟安看着他,然后往床的里侧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 “正好,我也睡不着,一起看,这上面的故事很有意思,你肯定没看过。” 凯利斯走进来,该隐侧身让了一下,经过该隐身边的时候,连余光都没有偏向该隐。 他在床沿坐下来,季舟安说了一遍过来,他才把自己整个人挪上了床。 被子被扯动了一下,季舟安把那本翻到一半的书往中间移了移。 凯利斯向季舟安的方向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金色的头发垂下来,落在季舟安银白色的发丝上。 该隐关上门转过身,看着那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看着凯利斯的肩膀贴着季舟安的肩膀。 看着季舟安把书往凯利斯那边倾了倾好让他也能看清上面的字,看着凯利斯和季舟安十指相握的手。 他的手蜷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过了一会他才松开,垂在身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退后了一步,退到烛光的边缘。 身体被阴影吞没了大半,只留下银框眼镜的边缘在烛火中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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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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