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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 那是从小就陪在顾嘉馨身旁的退役拳击手,当他出现在梁晏清面前时,强壮的身形挡住了梁晏清的去路,梁晏清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这院子里与拳击冠军交锋。 顾宗霁被他放置在沙发上,身上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下轻覆在顾宗霁身上,他还在晕迷中,梁晏清需要尽快结束这里。 “梁先生,抱歉。”老K从未想过他的拳头会挥向梁晏清,那是梁宽宥的孙子,是梁家的继承人,也是全港城无人敢动的梁先生。 “不用。”梁晏清清冷的声线宛若寒霜,眼眸的寒意不目而栗。 最后的战局以梁晏清获胜结尾,老K是被救护车拉走的,而梁晏清也早已面目全非。 同七年前的游艇绑架案一样,红色血液布满整个面容,只是这一次,是他抱着顾宗霁出了院子。 沈景云和陈暮年一直守在院外,当他们看着那样的梁晏清出现时,一向稳重的沈景云也慌了神,掐灭烟后快速朝着梁晏清走去。 “为什么不喊我们!”沈景云恼道,从梁晏清手中接过顾宗霁抱去了副驾,陈暮年开车,赶到青山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梁晏清强撑的身体在听到顾宗霁无恙后彻底垮掉,晕倒后被沈景云发现送进了抢救室。 连日疲倦的身体才得到一丝修养,从联系不上顾宗霁第一天起他就在满港城地寻找顾宗霁,当他翻遍全港城只剩顾家的时候,他才提着礼物上门拜访,最后在那样糟糕的地方找到他。 上一世他也经常这样失踪,顾宗霁只是玩闹地说生他气躲起来了,他并不爱撒谎,却在生前谎话连篇。 梁晏清悔恨自己没有早一些知道这些,很多次他都可以早日戳穿真相的。 又是一场噩梦,梦境里梁晏清又一次亲眼目睹了那场坠楼式自杀,顾宗霁的身体碎成血肉,他那样绝望地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喊,可始终无人应答。 “阿霁。”梁晏清睁眼的那一刻,是白色的天花板,他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哥哥。”顾宗霁的声音入了耳,梁晏清才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的地方,顾宗霁那张脸渐渐入了他视线。 梁晏清试着喊他的名字,却发现声腔好似被撕裂般疼痛,他想摸一下那张脸,却发现手腕半点知觉没有,他使不上力气,恐惧瞬间袭来时,就像梦境中他拼了命要去接住顾宗霁时却始终慢了一步的绝望。 他有些慌了神,是顾宗霁的脸贴向他时才好了些。 “梁晏清,你不要命了么?”顾宗霁的脸颊贴着他的额头,问出这句话时眼角的泪珠瞬间滑出滴落在梁晏清耳廓,他知道他在哭,可连句声音也发不出。 “你不用担心我。” “我只是做错了事。” “顾嘉馨不会杀了她儿子。” 顾宗霁说了许多话想让梁晏清放心,可梁晏清再也不会信他的话。 赶在新年来临前,梁晏清出了院,顾宗霁一直守在他身旁,连刘思礼与他见面的时间也被严格控制在一个小时内。 他出事那一段时间西界大乱,是七十岁的梁宽宥坐在这里稳住了局势,后面梁晏清慢慢恢复了身体,他又慢慢退回幕后,不在插手梁晏清的管理。 “晒太阳!”冬日的暖阳晒得很是舒服,顾宗霁将梁晏清从书房里拽了出来,连他手里的那份工作文件也被他放置一旁,不在让梁晏清触碰。 梁晏清明白他是不想让他过于劳累,便仰头靠在沙发上享受冬日午间片刻的温暖。 顾宗霁怕他无聊,从琴房里拿了把尤克里里,迷你的乐器还没顾宗霁巴掌大,抱在腰间轻弹了起来。 “左小姐没有给你安排工作?”顾宗霁这些日子为了他几乎推了所有工作,连他最喜欢的音乐都放弃了,梁晏清听着音乐与他闲谈道。 “梅姐准备离开港城了,我在寻找新的经纪人。”说话间顾宗霁的手顿了下,漏掉一个节拍后彻底乱了节奏,整首歌也比之前少了些什么。
第21章 恭喜顾宗霁首映成功 ======= 【雾岛】即将在新年夜上映,顾宗霁给不少朋友送了电影票,希望大家捧场。 梁晏清是最后一位收到,顾宗霁亲自上门邀约。刘思礼早早在楼下等他,将他带去了梁晏清的办公室,“会议还没结束,还请你在这里稍等他一会儿。” “恩。”顾宗霁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茶几上的甜点和茶饮是梁晏清提前为他备好的,顾宗霁随手拿了块蝴蝶酥尝了口,是新界的那家。 他只是提前和梁晏清说了来送票,却不曾想他会提前那么久开始准备。 梁晏清办公桌电脑显示屏上是当日港股股票交易界面,西界近日里股价连跌,梁晏清为此忙地分不开身。 顾宗霁不想打扰他太久,电影票放在电脑旁,随后在一张A4纸上留了句话,便离开了西界。 梁晏清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时,屋内的人早就走了,茶几上的蝴蝶酥已经见底,桌上有张纸条,上面是顾宗霁的字迹。 【新年快乐,哥哥。】 1996年1月1日0:00,维多利亚港在旧年历倒计时中迎来新一年的烟花盛放,梁晏清站在高楼俯瞰港城,手里的电影票已经开始过半,废旧除污工程接近尾声,蝴蝶港计划未开始就阻碍重重,Y国政府施压,妄想摧毁这个计划。 连日来的谈判让梁晏清屡屡碰壁,今日他更是被摁在谈判桌上无法脱身。 “这帮强盗太欺负人了。”站在梁晏清身后的刘思礼愤愤不平道,刚刚的谈判会上Y国政府不断打断梁晏清,甚至提出了蝴蝶港外资全资占股的要求,这比强取还无理。 “蝴蝶港是我们给他们做的嫁衣么?他还妄想滚回大洋彼岸后还留一只手在这里指挥么?” “痴心妄想。” 刘思礼的见解一针见血,这就是Y国政府留港最后一年的傀儡计划,哪怕政权交易,也要让其成为它远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傀儡。 港城要开始乱了天,而这只是开端。 梁晏清赶到电影院时,只剩最后二十分钟了,他拿着电影票在最后一排入座,【雾岛】上映引来巨大热度的同时,也为它带来了客观的票房,影院几乎座无空席。 影院屏幕上正在上演慕华笙在战乱中保护苏铭昌而中枪后坠崖,不少观众在这一幕落了泪,所有人都以为慕华笙死了,苏铭昌为了慕华笙办了场葬礼,墓地里葬下的只有那枚初识的蝴蝶胸针。 可时光荏苒,苏铭昌年岁渐长,慕华笙重新回到了苏铭昌的商铺时,那些悲痛地沉重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和平年代的重逢,深情悠扬的古典曲,二人在立意最高点接吻、做/爱。 那一幕竟让人生了几分共情,同性相爱无病的讨论瞬间在影院掀起一波热潮。 这个世界需要变革,革新与守旧会在思想中碰撞,最后才能生出一条共存的道路。 梁晏清是最后一位从影院里出来的,剧幕散场后还留了最后一段影像,是和平年代后的六十年,慕华笙与苏铭昌始终未婚,他们的名字一生无法写在一纸婚书上,直至命运终点时才被刻在墓碑上。 那一刻宛若向死而生。 梁晏清将电影门票塞进口袋里,驱车前往了顾宗霁的首映派对,北角丽宫顶级奢靡的私人聚会场所里,顾宗霁包了场。 镭射灯在暗夜里闪着光,顾宗霁薄唇咬着一张扑克牌的一角传给下一位女士,可陈暮年在这一刻使了坏,将他咬住的那张扑克牌剪的只剩一个角。 下一位要想接走这张扑克牌,注定是要吻了顾宗霁。 那位女士瞬间羞红了脸,倒是一旁的顾宗霁漫不经心地将那张只剩一个角的扑克牌含进嘴里,深色瞳孔微微转动后,痞笑地望向陈暮年,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陈暮年连忙后退,难以言齿道,“阿霁,我真接受不了。” 顾宗霁快步追上陈暮年,将陈暮年堵在角落里,那张扑克牌被他咬着一角,一点一点朝着陈暮年贴了过去。 一旁的桌友却不断地起哄,仿佛刚刚电影院里的情节不够看,所有人高呼着让顾宗霁复刻一下。 “慕华笙。” “慕华笙。” “阿霁,我错了。”倒是苦了被挤在角落里的陈暮年,苦苦哀求着顾宗霁,却又无济于事,直至最后那句认输的话出口,“我自罚十杯。” 顾宗霁才停下了动作。 扑克牌被顾宗霁吐进了烟灰缸,他刚要去灌陈暮年酒时,却在角落里看到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梁晏清。 他放过了陈暮年,快步朝着梁晏清的方向走去,随着脚步靠近还有那句,“哥哥。” “你来看了电影?”顾宗霁以为他不会来的,每一场演唱会他都会将第一位座位号留给顾宗霁,但那个座位一直都是空着的。 “抱歉,我来晚了些,只看到了最后一幕。”梁晏清解释着,可顾宗霁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他牵着梁晏清出了楼上的阳台,梁晏清会更喜欢待在这里。 “你能来,是我今晚最开心的事。”顾宗霁倒了一杯威士忌给梁晏清款款道。梁晏清于他这里,胜过万千。 “阿霁。”梁晏清接过那杯酒,与顾宗霁的酒杯碰了个杯,眼尾微扬地笑道,“恭喜。” 恭喜顾宗霁首映成功,也恭喜顾宗霁改变了这个世界万分之一。 梁晏清那晚喝了不少,他这样克己复礼的人极少这样烂醉,是顾宗霁送他回的家。 将人从院子里搀扶到客厅,在拐角的时候顾宗霁不小心撞了茶几,整个人侧翻在沙发上,随之而来的是梁晏清压在他身上。 顾宗霁早就没了力气,任由梁晏清压在他身上,梁晏清吐出的气息恰好打在他的脖颈间,顾宗霁原本寒凉的身体瞬间燥热了几分。 “哥哥。”那句带着试探地呼喊却被下一秒的温潮覆盖。 梁晏清吻了他,薄荷清香弥漫在四周,红唇抵着皓齿,吞吐的气息彼此交换着吸入,四肢百骸好似万蚁啃咬般酥麻,他溺在这个吻里不明所以。 理智不断警醒着他,可欲望满身时,他彻底堕落。 回应梁晏清的吻是他最勇敢的一次,明明知晓这是他不省人事的错举,却仍觉爱意席卷满身。
第22章 哥哥 领带系错了 ==== 顾宗霁将这一刻私藏,用相机记录了这一刻的长存。 幽闭的沙发角落里,顾宗霁拥抱着梁晏清,在他耳边复诵了千百遍那句表白的话语。 【梁晏清,我钟意你好久了。】 可怀中的人睡熟后,始终无意识答复他。 顾宗霁明白,他胆小如鼠,只敢在这一刻袒露爱意。 次日天光微亮,梁晏清是被身后的硬物顶醒的,同他年幼时在顾宗霁床上醒来时一样,顾宗霁爱在床上私藏玩具,那些硬物时常会在他翻身时给他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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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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