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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晏清忙完西界这摊事后,顾宗霁的【雾岛】已经迎来了即将杀青的时刻了。 最后一场戏是一场床/戏,慕华笙失踪多年后与苏铭昌在和平年代重逢,苏铭昌与慕华笙在和平年代的烟花盛放中将爱意做到极致。 柳承试着与顾宗霁对了一遍戏,却在第一遍时失了神。 “承哥。”顾宗霁挥了挥手,下一秒柳承会借位吻他,可他却停在那里,迟迟没有下一步。 “不好意思,阿霁。”柳承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道了声歉,“我们继续。” 正式开拍前,左梅接到了梁晏清的电话,他来探了顾宗霁的班,左梅没想让梁晏清看到这一幕的戏,便直接带他去了顾宗霁休息室。 可梁晏清自己顺着片场的方向走去,他站在摄像机后,望着镜头里的苏铭昌捧着慕华笙的脸吻了下去。 顾宗霁也没想到柳承会真的吻他,对戏之前都是借位的,柳承从未触碰到他。 可此刻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摄像机在记录着,而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了下去,苏铭昌吻的深情,难舍难分后将其打横抱起去了卧室,昏暗旎旖的房子里,苏铭昌将慕华笙压在身下,两人裸露的皮肤贴合着,白色床单遮掩着二人不堪的位置。 慕华笙额头布满密汗,绝望而又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原本最后一幕是没有吻的,苏铭昌在尽欢后在慕华笙蝴蝶骨处落下一吻。 这一幕迎来了最后的杀青。 顾宗霁从床上爬了下来,身上还有一条白色短裤,除了接吻,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阿霁,抱歉。”柳承裹上浴巾后道歉道,“刚刚演的有些太入戏了,没有你的应允吻了你,希望没唐突你。” 顾宗霁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确实唐突了他,甚至在最后一幕时,妄图用手扯下他最后一层外衣。 这是摄影师未曾拍摄到的,也没有人看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你是同性恋。”顾宗霁问出这句话时带着几分冷淡,他有些恼了。 演戏怎么演都无所谓,可他不能有超过演戏之外的越界。 柳承脸色稍惊,略带迷惑道,“阿霁,你开什么玩笑。” 还未等下下一句回复,梁晏清的拳头已经朝着柳承的脸上砸了过去。 片场的人正处在杀青的快乐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已经拱了火,最后一记重拳才将这场火焰烧了起来 。
第19章 她又毁掉了一个他喜欢的东西 ======= “哥哥。”顾宗霁也有些意外,梁晏清从下从未在他面前与人打过架,这是他第一次失控,微蜷起的骨节有些泛红,食指微弯处有些口子,不像是打人受的伤,更像是指甲嵌进血肉里的伤口。 “梁先生,请问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么?”柳承挨了一拳站在那里愤愤不平道,他自小进了演艺圈就知道眼前的人他得罪不起,可他也不甘心挨这一拳。 “你越距了。”梁晏清脱下西装罩在顾宗霁身上,警告完便牵着顾宗霁离开了片场,看见那一幕他早就失控了,可偏他还要动手。 “哥哥,你看见了。”顾宗霁以为没人会注意到的,毕竟那样的角落太过于隐秘了。 “被人占了便宜还这么乖。”好一会儿梁晏清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前顾宗霁从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哥哥已经帮我打回去了。”顾宗霁笑着回道,两人都不再提刚刚片场的戏。 关于那些隐藏在彼此内心深处的疑问,始终没有人敢踏出那一步。 【雾岛】的杀青照很快为这部电影带来讨论,顾宗霁与柳承的接吻照直接盖过了陈若薰的事情,港媒对此事大肆讨论,关于顾宗霁与柳承私下是恋人的问题越来越多,更有极端者妄想将二人送进青山医院。 顾宗霁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下场,他从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只要梁晏清不抵触他,就没有关系。 夜幕降临,顾嘉馨出现在顾宗霁的公寓门口时,顾宗霁开门后便回了琴房,坐在地上用拨片调试着吉他,留下顾嘉馨一人站在门外。 顾嘉馨走上前,将那份报纸丢在他坐的旁边,“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报纸上的这个男人?” 顾嘉馨问的是柳承,顾宗霁明白,“这部戏的男二是他。” “所以你们在拍拖。”顾嘉馨极力克制着自己情绪,耐着性子问候道。 “吻戏是电影里的情节。”顾宗霁面无表情地答复着。 许是他这种态度彻底惹怒了顾嘉馨,小提琴旁的琴弓被她拿起,狠狠地朝着顾宗霁背部抽了过去,琴弓一瞬间断成两半,她用了十足的力。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顾嘉馨的嘶吼歇斯底里,他明知道她最讨厌同性恋,却还有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她。 “妈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年你送爸爸去青山医院是错的。”顾宗霁低着头,手中抱着梁晏清十八岁时在英国送给他的吉他,背后的伤口灼伤般地撕裂着。 他这句话就像是触碰了顾嘉馨的逆鳞,琴房里的乐器被她砸烂,连着他手里那个最宝贝的吉他也要被她夺走,可顾宗霁死死地将它护在怀里,顾嘉馨拿起剪刀要剪烂那些琴弦,顾宗霁却拿手去挡,掌心的血肉瞬间被锋利的剪刀剪成两半。 见到血的顾嘉馨才冷静了几分,关怀声在这一刻有些来迟,“阿霁。” 顾宗霁被送去了顾嘉馨那里,由私人医生照顾着,也意味着从这一刻,他被顾嘉馨圈禁开始。 伤口未愈时,他便弹奏钢琴,最后却弄得黑白琴键上满是红色血液,顾嘉馨将所有的乐器搬走,至此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医生告诉顾嘉馨他手上的伤口影响了神经,有些乐器可能顾宗霁这一生都弹奏不了。 她知道,她又毁掉了一个他喜欢的东西。 梁晏清是在顾宗霁被带回顾家第七天后才上门拜访的顾嘉馨,会客厅中顾嘉馨依旧是往日里那副温婉的模样。 “阿霁在我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顾嘉馨将那杯金瓜贡茶递到梁晏清面前,梁晏清想见见顾宗霁的想法也被打断。 他以为顾宗霁会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可当他踏出院子时发现了角落里堆积着破烂的乐器,他意识到顾宗霁出了事。 顾家的阿姨前面领着梁晏清出院门,梁晏清步子停在院中后顿了几秒,下一瞬间,梁晏清往屋内冲去,他知道顾宗霁的卧室在顶层阁楼里。 顾宗霁已经在这间卧室里关了七天了,他看了七个日落,七个日出,这些日子他连入眠都极其困难。 离阳台只差一步,他的脚踝被铁链捆着,他踏不出去。 每天只有医生进来为他换药打针,来勉强维持他那微弱的生命体征。 他也许就此死去,如同他父亲一般,在经历漫长的病痛折磨后,选择了割腕自杀。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午后,祖父与母亲的谈话被他躲在衣帽间偷听到,那个关在青山医院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顾宗霁背着顾嘉馨来青山医院看望这个男人,他长得极其俊美,像是话报里的仙人,那是顾宗霁第一次见到他时唯一想到的形容词。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年幼的顾宗霁站在男人面前问道,他被人用铁链锁着脚踝,锁在这间病房里,彼时顾宗霁连男女性别意识尚未成熟。 “我生病了。”男人坐在地上与他说话,“在治病。” “什么病?很难治么?” “嗯,可能一辈子也治不好了。” 顾宗霁被顾嘉馨看的很紧,偷偷来找这个男人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他都会带来他喜欢的糖果。 那次见到刚刚治疗完的他蜷缩在地上,顾宗霁将一颗白巧克塞到了他的口腔里。 “谢谢你。”男人面容疲倦地回道,这一次他为给顾宗霁准备了礼物。 是那枚蝴蝶胸针。 “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送给你。” “真漂亮。”顾宗霁不懂胸针上的宝石价值连城,他很珍惜第一个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冬天。 顾宗霁好不容易溜了出来,手里拿着最新的玩具和糖果,当他踏进那间病房时,屋内人没有来迎接他。 他只是很祥和地躺在白色病床上,血液将白色床单浸染,他没能撑到来年春天。 走廊上穿行着医生与护士,他们将他推进急救室,护士不停地从血库里拿血袋,数不清多少血液输进那个男人身体里,直至最后心脏停止跳动,医生宣布死亡时间。 懵懂无知的顾宗霁第一次学会了死亡这个词。 死亡意味着不可挽回。 可梁晏清出现的那一瞬间,他那一点点求生的本能被催生,他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梁晏清,最后跌落在他怀里。
第20章 MOM KILLED HER SON. 梁晏清第一次见顾嘉馨是在七岁,沈景云带他去了一座城堡,城堡里正在举办小王子的生日派对。阳光下顾嘉馨一身金粉色长裙牵着小王子在绿草地上起舞,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望向顾宗霁时满是爱意,同他母亲望向弟弟时神态一模一样。 年年如此。 顾宗霁的父亲从未出现过,但顾嘉馨从未缺席过他的重要人生时刻。 梁晏清那贫瘠的爱意的认知里,这是母亲爱意的顶端。 可他从未想过,在这种爱意的背后是这种极端的惩罚。那些被他忽视的伤口与歌词本上的污语渐渐清晰。 最极端的那一句。 MOM KILLED HER SON. 直至今日梁晏清才理解这句话,无数个日夜,外人眼中的溺爱却在黑夜里对他开了无数枪,他侥幸活着还要同外人一起歌颂这位持枪者。 MOM IS MY LOVE. 那句词是顾宗霁为顾嘉誓写的一首歌里,他反复修改无数次,最后也只留下这一句。 顾嘉馨坐在院子里秋千上,指缝间的香烟抽了一口后又递上,她在等梁晏清。 她不确定一向尊重她的梁晏清在看到那样的场景后会作何感想,也迫切地想欣赏梁宽宥的继承人会在她这里做出怎样出格的事。 梁晏清抱着顾宗霁出来的那一刻,顾嘉警将手里的香烟摘灭,她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梁晏清,‘晏清,你准备带他去哪里?” 梁晏清眼眸微垂,他知道今天离开顾家很难,但哪怕身陷火海,他也要将顾宗弄带走。 “带他回家。” 顾嘉馨听到这个回答淡笑了一声,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外人面前文雅温婉,“这里才是顾宗霁的家。” “以前也许是。”梁晏清抬眸的瞬间好似一记锐利的刀锋,顾嘉馨与之对视时也稍显逊色了些,她一直将他看做小孩,也一直以年长者的经态与他交谈。殊不知,年少的孩子早就长出爪牙,锋利且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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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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