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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珩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循环着一个问题:不是说承受方在第一次会很累、很辛苦、至少要休息一整天吗? 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网友们那些过来人的经验不适用于文斯年。 …… 第二天。 中午两点多,NSG训练室。 越珩走进训练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了。 连张经理和老吴都在。 他一进门,所有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越珩无视那些复杂的眼神,平静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开机,调试键盘。 Awe清了清嗓子:“咳咳……你怎么起得这么晚?” “睡得晚。”越珩头也不抬。 Kid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小心翼翼地措辞:“斯年上午就走了。” 越珩脸色一沉,想起了自己半个小时前刚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被窝都已经凉透了。 他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就看到文斯年将近四个小时前给他发的微信。 【哥哥,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找你。】 四个小时前?! 昨晚凌晨三点多才睡,十点刚过就走了,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七个小时。 不是说第一次会起不来床吗?尤其是像他俩这样折腾了这么久的,不应该一整天都只能躺在床上靠越珩照顾吗? 越珩昨晚就美滋滋地做好了今天给人端茶递水送饭的准备,结果呢? 这个人自己回去了! 越珩困惑又无力。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感慨文斯年身体素质好,经得起折腾,还是该反省自己昨晚是不是不够努力。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大家就这么看着越珩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脸,脑子里同时开始飞速运转, 要么是越珩昨晚表现得不行,要么就是……越珩是下面那个? 张经理开始朝Put挤眉弄眼:你去问问。 Put疯狂摆手:我哪敢啊?我还想多活几年! 张经理又看向Kid。 Kid低头研究起了自己键盘的RGB灯效。 他扭头看向Awe。 Awe像捧着心肝似的专注地擦拭自己的鼠标。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老吴身上。 毕竟老吴是队里年纪最大的,唯一结了婚有孩子的,这种事他最有发言权。 老吴犹豫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这种事越珩肯定不好意思跟父母聊,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可不能耽搁了。 他惴惴不安地开口:“Jade,男生一般第一次那什么,都、都比较快。”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你别有负担。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真有什么毛病,我去给你找医生?你不用露脸,全都交给我,绝对保密!” 越珩那一张脸顿时黑得像锅底。 自己昨晚努力耕耘了三个多小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还要被质疑能力? 他把键盘往里一推,椅子往后滑出去半米。 “谁特么有毛病?你们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训练!” 训练室瞬间安静如鸡。 张经理抱着平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训练室。 老吴连忙安抚,双手在空中往下压了压:“好好好,是我有毛病!我多嘴!训练!赶紧训练!”他端起保温杯猛灌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 所有人齐刷刷转身,面对屏幕,戴上耳机,开始疯狂敲键盘。 Kid趁着越珩还没进队伍房间,赶紧在聊天框里打字:【老天,都给Jade气得爆粗口了。】 Awe:【同队三年,第一次见到越大少爷说脏话。】 Put:【都别说了!专心训练!我哥现在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一整个下午,训练室里安静如鸡,全队硬生生熬了整整一下午,度日如年。 连喝口水都小心翼翼。 越珩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这就足以证明他今天下午的操作有多凶残,对面被他压得连二塔都不敢出。 傍晚,厨房里传来熟悉的炒菜声。 文斯年来了!他们的救星来了!!! 所有人同时摘下耳机,跟在越珩身后往楼下走。 越珩径直去了厨房。 文斯年正在炒螃蟹,旁边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辣白菜牛肉汤。 越珩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腰,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文斯年手里的锅铲一顿,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 基地做饭的阿姨就在旁边,看着这对黏黏糊糊、亲密无间的小情侣,露出了过来人的笑意。 客厅里,大家把那俩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Put拍了拍胸脯口,侧头跟队友们说:“可能是我哥特温柔,所以斯年哥才没吃苦。” 大家伙连连点头。 “是是是,越珩一看就是大猛攻,怎么可能不行?” “下次别说那些了。事关男人的自尊心,谁被怀疑了都得急眼。” “我都说了别问别问,你们非不听。” “那不是张经理担心吗?他上午还查了好几个男科医院的电话。” 张经理刚好从茶水间出来,闻言差点把刚买回来的安神静心茶泼了,心虚道:“谁查男科医院了?我在查体检中心!体检!常规体检!” 他立马扭头,确认越珩没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要不然手里的茶就不管用了,他得直接买速效救心丸! 文斯年把最后一个菜装进盘子里,越珩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扭头对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吃饭。”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坐到桌边。 今天的晚餐是宫保鸡丁、辣炒蛤蜊、干煸四季豆、避风塘炒蟹、辣白菜牛肉汤、荷兰豆炒广式香肠。 文斯年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在越珩旁边坐下。 越珩给他夹了块蟹腿,又给他盛汤。 Put夹了根四季豆,嚼得咔嚓响,并趁机偷偷观察文斯年。 5.2的视力让他捕捉到了掩盖在文斯年卫衣领口下的一块青紫痕迹。 他莫名其妙地嘿嘿笑了起来,立马被越珩瞪了一眼,赶紧低头,卑微做人。 文斯年正吃着蟹腿,没注意到这些动静。 当然了,他也想不到这群男生一整天都在操心越珩到底是那方面有毛病,还是被反攻了…… 更不知道张经理的手机里已经存了好几个私立男科医院的电话号码。 包括其他人的电脑里都有一些完全不敢让越珩看到的搜索记录。
第112章 演唱会 温以宁的第一场巡演在S市开唱。 开票那天,工作室同步官宣了嘉宾——文斯年将登台,与温以宁合唱新专辑里的《晚信》。票在三分钟内卖光,微博上#温以宁演唱会嘉宾文斯年#在热搜上蹲了整整一天。 【终于合体了!你们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直播,现在睁开眼都不知道干嘛】 【我把心动信号从头到尾又刷了三遍】 【许愿今晚能看到全员到场!不要让我跪着求你们!】 豆 <丁<整·理 【说好了要一直当朋友的,别走散了啊】 演唱会当晚,S市体育馆座无虚席。 VIP席第一排,郭导、越珩、苏念卿、周砚白、江临、宋时予、陆北霄挨个坐着。再往右是Put、Kid、Awe、Truth,张经理和老吴坐在最边上。越珩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目光从落座起就没离开过舞台侧面的那道入口。 温以宁站在舞台中央,丝质白衬衫和镶钻牛仔裤被追光照得发亮。他握着话筒,等前一首歌的掌声慢慢平息。 “大家都知道,这场巡演我邀请了斯年当合唱嘉宾。” 台下的尖叫声直接炸开,灯牌疯狂晃动。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斯年。” 文斯年从舞台侧面走出来。奶白色宽松毛衣,深棕色卷发蓬松地搭在额前,脸上只上了层淡妆,左耳垂那枚银质玫瑰耳钉在灯光下轻轻闪了一下。他走到舞台中央,在温以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中间隔了张圆形小茶几,茶几上搁着两杯水和两支话筒。他微微侧头,和温以宁相视笑了一下,举起话筒。 “一首《晚信》送给大家。” 前奏从钢琴键上淌出来,舞台灯光一暗,只剩两束暖光分别罩住两个人。 “路灯把影子拆成两半,风穿过巷口没收交谈。我们停在时光的转弯,不必追问后来的答案。” Kid在台下猛地坐直了,胳膊肘疯狂捅Put的腰:“我靠我靠!斯年唱歌这么好听!这可是现场!现场!” Put被他捅得整个人歪到一边,一脸麻木地转头看他:“你这么激动干嘛?篝火晚会那晚斯年哥不是唱过歌吗,你不记得了?” Kid茫然地眨眨眼:“直播……不能修音的吧?” Awe转过脸,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智力残障人士:“你以为直播能修音?” 张经理从最边上探出头,用气声补了一刀:“他一天天就知道看女主播跳舞,脑子早就看坏了,别理他。” 温以宁举起话筒,接上了下一段。他的声线清透干净,和文斯年温暖又带着故事感的嗓音交缠在一起。 “纸张叠着未写完片段,情绪藏进沉默的波澜。距离稀释所有的纷乱,只剩温柔静静在弥漫。” 文斯年偏头看他,眉眼放松,嘴唇几乎贴着话筒:“不必刻意寒暄,不必勉强陪伴。” 温以宁微微侧身回应,眼角的细碎亮片在灯光下像没干透的泪痕:“相隔山海之间,心意自有牵绊。” 文斯年笑着垂下眼睛,“致漫长岁月里相逢的同伴,岁月剥落繁华留下简单。” 温以宁对着他唱:“所有未说出口柔软,都寄给晚风慢慢辗转。” 脑海中浮现出每一个因思念对方而失眠的夜晚。 两人同时举起话筒,两道声线完美融合:“致浮沉世间短暂一场相伴,光阴抹去遗憾留下温暖。纵使前路各自分散,灵魂依然遥遥相关。” 第二遍副歌一起,全场开始了大合唱。 温以宁抬起手示意台下,一片浅蓝色的应援光海随着节拍整齐地左右摇晃。 文斯年看着那片光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灿烂。 台下又是一片尖叫。 最后一段副歌缓缓收尾,音乐渐弱。 很快,毫无预兆地,一段轻柔的钢琴独奏重新响起。 温以宁举起话筒,“这首歌的结尾,我写了一个原曲中没有的彩蛋,以此感谢斯年哥的到来。” 文斯年对着他温柔一笑,唱出了温以宁新添的一小段词。 “风捎去无声祝愿。” “不问归期远近。” 两人对视一眼,声音再次交叠:“遇见已是圆满。” 苏念卿在台下安静了片刻,低下头,抬起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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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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