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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珩没有侧头,拿起自己扶手边那包没拆封的纸巾轻轻搁在苏念卿腿上。 演唱会结束后,#温以宁演唱会#和#文斯年晚信#同时飙上热搜。 两人合唱的视频被粉丝从各个角度搬运,评论区哭成一片汪洋。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夜晚,我为什么泪流不止】 【这歌词就是宁宁写给年年的吧,“遇见已是圆满”这句话我直接裂开】 【有姐妹拍到苏念卿在台下偷偷抹眼泪了】 【换我我也哭,每一句歌词都这么贴切,谁能扛得住】 【宁宁唱的时候眼睛里也有泪花,一直在忍着没哭】 【《心动信号》不是甜甜的恋综吗!怎么节目结束之后全是刀!】 【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儿!!!】 网上的哭声震天,火锅店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郭导带着八位嘉宾去了他朋友开的火锅店。 NSG战队的其他几人和张经理、老吴已经提前回了基地。 他们都知道,今晚大家都得谈谈心,他们不适合在场。 先不说他们几个不是当事人,单凭他们的性格,很容易把交心环节搞成小品现场。 包厢里铜锅咕嘟咕嘟翻着红油,桌上摆满了肉和菜,却没人动筷子。 气氛不太对。 文斯年抄着手坐在位子上,板着脸盯着对面垂眸不语的几人。 越珩和郭导更是不敢吭声,默默拎着茶壶给大家倒茶。 越珩放下茶壶,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和陆北霄对上了视线,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自己看着办。 “说吧。”文斯年终于开口,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这一个多月,除了宁宁,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这还是大家头一回见文斯年用这种语气说话。平时那个永远笑着、温温柔柔、开朗热情的人,这会儿声音又冷又沉。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声。 他们都知道,脾气越好的人一旦动了气,那是相当难哄的。 “我忍了一个月,没敢打扰你们。昨天圣诞节,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你们都发了消息,结果全都只回了个谢谢。” 温以宁正端着茶杯喝水,闻言差点呛进气管里。 他瞪着一双眼睛左看看右瞧瞧。 好家伙!原来大家在节目结束之后全都没联系过文斯年? 他还以为只有苏念卿三天两头给自己发消息说想给斯年打电话又没那个胆子,结果其他几个也是半斤八两? 可他明明记得上个月江临也给自己发过消息,问斯年最近怎么样,他还纳闷这人怎么不直接发给斯年本人。 温以宁正要拿眼神询问苏念卿,文斯年已经把手放下来搁在了膝盖上,塌了肩膀,也没了刚才那副质问的气势。 灯光下,隔着铜锅冒出的热气,那张精致的脸变得有些不真切,可温以宁却从那道朦胧的身影里看到了几分受伤后的脆弱。 “这是什么意思呢?以后不来往了吗?”文斯年抬头,看着对面的人。 这句话一落地,所有人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难过。 他们齐齐抬起头,看着那双永远笑着、永远明亮的眼睛慢慢泛了红。 郭导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打算说几句话调节一下气氛。 “郭导不准替他们说话。”文斯年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目光依然紧紧盯着对面那几张哑口无言的脸,“我今天就想听听他们自己怎么说。是觉得我、我不配当你们的朋友了吗?” 越珩垂着头,沉默不语。 只有他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文斯年有多少次在深夜里失眠。 只有他知道,那些毕业作品上的每一个笔触都裹着思念。 只有他知道,昨晚文斯年发给每个人的圣诞节祝福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没有一条重复。 但他也知道,对面那几个人在这一个多月里,日子未必好过到哪里去。 他们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一段没有结果的心动,来放下一个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人。 这不是谁的错,只是感情这种事,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苏念卿猛地站起身来,“斯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滴泪从他眼眶滑出,砸在胸口的毛衣上。 “我有好几次都想联系你,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我怕自己会失态。” 其他人纷纷移开了视线。 是啊,他们都只是凡人罢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失态,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给对方添哪怕一丁点的麻烦。 所以不敢联系,不敢靠近。 他们只能把这份单方面的心动封在一个透明的罐子里,拧紧了盖子,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 不去碰,就不会碎。
第113章 醉酒后续 这一晚,除了温以宁和陆北霄,大家都喝了不少。 温以宁不能喝,大家从一开始就没往他杯子里倒酒。他自己捧着杯椰汁,涮肉吃。 陆北霄面前是白开水,捂着胃,脸色不太好看。 苏念卿脸已经红透了,举着杯子晃来晃去,指着陆北霄笑:“果然没有哪个总裁能逃离胃病。” 陆北霄抬眼看他,没说话。 苏念卿又扭头去找江临,江临摆摆手,桃花眼蒙着层水雾,“不行了,再喝就真趴下了。” 宋时予靠在椅背上,眼镜歪了,手里还攥着酒杯,人有点发直。 周砚白和郭导一起趴在桌上,一个睡着了安安静静,另一个打起了呼噜。 陆北霄站起来,把周砚白和郭导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抽出来,盖在他身上。 温以宁跟着起身,费力地帮两人把椅子往桌子里面推,以免他们滑下去。 文斯年看了看满桌的残局,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前,这群人还在一个个端着酒杯向他道歉,他还没说原不原谅呢,全都喝趴了。 郭导会喝醉纯属凑热闹,谁跟文斯年碰杯,他都要陪一杯,于是就这么把自己灌醉了。 至于越珩……正拽着他的袖子,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技能cd,手指也极不老实地在文斯年大腿上敲击着。 文斯年都笑了,想让他自己睁眼看看这到底是腿还是键盘。 越珩今晚其实没喝多少,文斯年不让他多喝,他就真的只抿了几口,全程坐在旁边给文斯年夹菜、倒茶、递纸巾。但他酒量实在太差了,抿的那几口已经足够让他整个人挂在文斯年身上不撒手,像一只体型过大的考拉。 “走吧,先送他们上车。”陆北霄把江临从椅子上架起来,温以宁上前搭了把手,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江临往门口走。 江临看上去脚步还算稳,但刚才还残留的一丁点理智,随着酒劲儿上来后彻底不见踪影,一路走一路说“陛下,臣不胜酒力,真的不能再喝了。” 文斯年架着越珩跟在后面。 越珩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他肩上,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脖子,跟条人形围巾似的。 文斯年被他的头发蹭得痒,躲了躲:“你别乱动,好好走路。” “我在走。”越珩一本正经地说。 “你脚都没沾地……” “你骗人,我沾地了。” “你踩的是我的脚……” 越珩甩了甩脑袋,定睛一看,自己确实踩在文斯年的鞋面上,抿了抿唇,默默把脚挪开。 餐厅门口停了一排车。陆北霄和温以宁先把江临塞进后座,又回来扶周砚白。 周砚白被冷风一吹稍微清醒了点,自己坐进车里,对陆北霄说了声谢谢,很快重新闭上了眼睛。 郭导醉得不省人事,被小林接上了车。 宋时予是最后一个被扶上车的,上车之前回头对温以宁说:“预祝你场场巡演都成功。” 温以宁腼腆一笑,“谢谢宋哥。” 宋时予点了点头,关上车门。 苏念卿一溜烟地自己钻上了车,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对着文斯年挥手:“斯年!到家给我发消息!一定要发!” 文斯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这才放心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温以宁上了经纪人的车,对文斯年挥手:“斯年,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文斯年应下,温以宁便高兴点头,看向同样准备离开的陆北霄。 陆北霄拉开车门,手搭在上沿,上车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越珩依旧黏在文斯年身上,双手环着腰,脸也埋在肩窝里。 陆北霄羡慕地看了他片刻,目光移到文斯年脸上。 “斯年,对于这段时间的疏离,我很抱歉。” 他刚说完,越珩就抬起头,皱着眉,迷迷糊糊地嚷嚷:“道歉有什么用?斯年经常晚上睡不着觉。” 文斯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陆哥,你别听他瞎说。”他笑了笑,手牢牢按在越珩嘴上,越珩在他掌心里闷闷地“唔”了几声,最终安静了。 陆北霄也跟着笑,平日里冷淡严肃的人,一笑起来,五官柔和了不少,看着很温柔。 “既然你都喊我一声哥了,婚礼记得找我当伴郎。” 文斯年点头:“嗯!你们都是我的伴郎!” 温以宁本来已经关上了车窗,听到这话又把车窗降了下来,举起手,认认真真地说:“我想负责在婚礼现场弹钢琴。” 越珩拉下文斯年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一双眼睛亮的不像话。 “年年,我们要结婚了吗?” 文斯年看着他那副仿佛在做梦的神情,没忍住,弯起眼睛逗他:“我得再考虑考虑。” 他等着看越珩失落。 越珩却说:“没关系,你考虑你的。我准备我的。” 温以宁在车里笑出了声,陆北霄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尾灯在路口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文斯年打的车也到了。 一上车,越珩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文斯年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 越珩没醒,只是皱了皱眉又舒展开。 手机响了好几声。 他费劲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单手解锁,发现微博通知栏已经被艾特爆了。 #心动信号聚餐#挂在热搜上,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不知道是路人还是狗仔,在餐厅门口拍到了他们扶人上车的画面,既有照片也有视频。 那条微博里,拍到了周砚白靠在车座上闭眼养神、苏念卿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挥手、陆北霄架着正在犯戏影的江临、越珩像床被子一样裹在文斯年身上,郭导醉得人事不省被小林扶着,宋时予魂游天外,温以宁与文斯年道别…… 底下还有个更离谱的词条:#越珩黏在文斯年身上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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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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