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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后院的马场已被夜色吞没。 越擎端起酒杯,“今天是大年三十,咱们一家人能热热闹闹的吃顿饭,就是最美满的事。” “可不是,这场景,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楚雯端着鲜榨果汁,“我和他爸还以为越珩要跟电脑过一辈子呢。” 大家哄笑一堂。 杯子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 一顿晚饭吃得欢快,中途,越擎从怀里掏了个红包递给卓玛:“卓玛,这是叔叔给你的压岁钱。新年好好学习,祝你以后考上最好的美院。” 卓玛没有接,下意识转头看向文斯年。 文斯年点了点头,她才双手接过来,小声说:“谢谢越叔叔,祝您新年快乐。” 楚雯也把自己准备的红包递了过去,温柔道:“新年快乐,卓玛。阿姨祝你天天开心,越来越漂亮。” 高婷和文华丰也各自掏了红包。 高婷捏了捏她的小手:“卓玛乖,以后来家里玩,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卓玛怀里揣着四个红包,对着长辈们一一道谢。 吃完晚饭,大家来到前院。 管家带着佣人搬出了好几箱烟花,在草坪上排成一排。 卓玛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线香,小心翼翼地去够引信。 引信呲呲地一冒火花,她赶紧往后跳了两步,躲到文斯年身后。 烟火蹿上夜空,绽开,金色的光点四散开来,映在所有人的瞳孔里。 越珩给她递了一盒仙女棒,拿出火机帮她点上。 文斯年蹲在几步之外,拿出手机给她拍照。 屏幕里,卓玛的脸蛋圆乎乎的,相较于从前,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圆润和活泼,眼睛睁得又大又亮,漆黑的眸子里盛着跳跃的火光,一闪一闪比夜空的星星还要透亮。 八点多,高婷开着车,准备带文华丰回家。 文华丰今晚喝了不少,靠在副驾上对着越擎挥手说:“亲家,下、下次来家里玩啊!” 越擎点头应下。 另一边越珩开车,载着文斯年和卓玛回了基地附近的家。 客厅里。 卓玛把今天收到的所有红包摞在一起,除了越珩和文斯年的父母给的,还有基地里大家托越珩转交给卓玛的。 “卓玛,新年快乐,这是我和你越哥哥的红包。”文斯年把红包递到她手边,“这些钱你自己安排,可以存着,也可以用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谢谢哥哥。”卓玛绕过桌子,走到越珩和文斯年身后,搂住了他俩的脖子。 “谢什么,我俩不是你哥吗?别客气。”越珩抬手捏了捏她的掌心。 卓玛抱着那摞红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HelloKitty的床单被套今早换下来洗了,现在铺着水豚噜噜,也是她自己挑的。 她把红包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日记本,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2035年1月26日,天气晴。 今天是大年三十,文哥哥和越哥哥带着我回家过年。我见到了他们的爸爸妈妈,和我的阿爸阿妈不一样,叔叔阿姨们很爱哥哥们,也对我很好。 叔叔阿姨说,女孩子也可以很厉害,高阿姨是一位优秀的老师,楚阿姨以前是专业的舞者,而我以后也许会成为很厉害的画家。 我偶尔也会想念草原的风,想念那片孕育我的土地,想念一直照顾我的校长和老师们。 可我知道,那里没有我的未来,也没有我的家。 我要在这里努力扎根,开出一朵向阳的花。总有一天,我也会像哥哥们一样,给那片辽阔的土地带去礼物。 夜深后,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她枕边的芭比娃娃头发上。 已经睡熟的卓玛抱着被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甜甜的笑着。 客厅里,越珩搂着文斯年靠在沙发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去双方的父母家拜年要带什么。 电视机里春晚还在放着,音量被调得很低,只够在背景里偶尔闪过一阵鼓掌和笑声。
第116章 后来 六月,美院毕业展。 展厅里人来人往,四联组画挂在最显眼的那面墙上。 《庭院初遇》、《川岭长风》、《海岛潮汐》、《永夜极光》,四幅油画一字排开,从夏日庭院到冬夜极光,从暖金色调到冷蓝色调,笔触里藏着四个地点以及八个人的影子。 越珩站在第一幅画前,盯着地板上的两道人影看了好一会儿。 难怪家里的画室,文斯年怎么都不让他进去,原来是藏着这些小惊喜呢。 越珩已经想好了,等毕业展结束,就把这几幅画放到他的美术博物馆里去,作为镇馆之宝。 苏念卿从他身后探出头,指着自己那件外套边缘的玫瑰茜红痕迹:“这衣服真是代表了我?” 温以宁凑过来看了看,小声说:“你的香水。” 苏念卿恍然大悟,他参加《心动信号》的第一天确实喷了玫瑰调的香水。 周砚白站在《海岛潮汐》前,目光落在那枚被画进礁石缝隙里的贝壳上。 宋时予弯下腰仔细看《川岭长风》,右下角的帐篷门口摆着他和文斯年的鞋。 江临双手揣在裤兜里,把每一幅画都安安静静地看了一遍。 陆北霄站在《永夜极光》前,看着那片精心刻画的夜空,沉默了许久。 郭导站在展厅中央,对着八个人挥手:“来来来,一起合个影。” 文斯年被推到自己的画前,越珩站在他左边,苏念卿挤在右边,温以宁自然是挨着苏念卿,江临和周砚白站在后排,宋时予和陆北霄站在最边上。 苏念卿嚷嚷着让郭导把合照发给他,收到照片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微博。 八人合照后是四幅画的正面特写、一张自己站在画前的摆拍,还有一张是他和文斯年对着镜头比耶的自拍。 【我宣布,我的好朋友文斯年是个了不起的小画家。《是意外,也是际遇》中有很多小细节哟!欢迎大家来解密。】底下还艾特了文斯年。 评论区短短几分钟就热闹非凡。 【你小汁炫耀什么呢啊啊啊我也想在现场!!!】 【找到你了苏念卿,你在画里是沾了香水的外套,而我在现实中是当初被刀得死去活来的“年轻”cp粉】 【苏念卿发微博的风格真的很可爱,有人懂我吗】 【“我的好朋友”这五个字把我的心扎穿了】 【从“我想留在你身边什么身份都可以”到“我的好朋友”,苏念卿你真的走出来了吧】 【他没走出来,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年年身边】 【别说了我要哭了】 【楼上禁止发刀子!】 江临随后也发了一张展厅的侧拍,是他在看《海岛潮汐》时的背影。 配文引用了《晚信》里的一句歌词:【不必刻意寒暄,不必勉强陪伴。】 评论区的画风如下: 【你怎么也开始发刀子】 【宁宁写的词你倒是用得挺顺手】 【江影帝这条微博配得好,但下次别配了,我心口疼】 【你是知道怎么虐cp粉的,想当年你俩在八廓街约会时,我连梦里都是你俩甜蜜的一天】 【江临,你听话,下次还是让唐哥给你写文案吧,起码粉丝承受得住】 陆北霄紧跟着也发了条微博,他的主页上条内容还是半年前转发的一条财经快讯。这次配了张《永夜极光》的正面特写,没有文案,只带了个话题:#是意外也是际遇#。 有人花了不到两分钟就找到了那个藏在极光边缘的、胸针形状的光斑。 【找到了,你的满天星胸针在极光里,亮着】 【这条评论请上去,让陆总看到】 【他把那枚胸针画在了极光最深处,藏在最冷的地方,像一颗永远亮着的星】 【年年的毕业作品就像一本回忆录,越品越有】 越珩发了九宫格,中间那张是八人合影,周围八张是文斯年在每幅画前面被不同的人拉着合影的抓拍。 配文:【我拍的。】 【???你再说一遍谁拍的?】 【你把那个给年年剥蒜的越珩弄哪儿去了?还我】 【你俩是不是亲多了?我怎么觉得你俩越来越像了?】 【同意!我也觉得年年和越珩从某个角度上看很像!】 【或许这就是夫夫相吧】 【歪个楼,越珩拍照技术有进步,把年年拍得真好看】 而温以宁、周砚白和宋时予则是离开了热闹的网络,选择了发朋友圈。 毕业作品上了热搜,评论区涌入越来越多的专业评价。 先是美院的一位老教授转发并配文:【多层罩染与直接画法的融合处理得很成熟,四联组画的色彩过渡从暖到冷、从明到暗,节奏感很好。作为本科毕业作品,水准远超同龄人。】 接着一位法国的独立画家评论道:【《川岭长风》里草地的处理方式让人想起巴比松画派对光影的捕捉,但笔触更克制。这位毕业生有很好的古典功底,同时又没有被传统束缚住手脚。】 艺术品鉴杂志的主编以后也发了一条长评:【《永夜极光》的光影写意部分尤其出色,极光的绿色在暗部用了紫色来压,色彩的冷暖对比让画面有一种呼吸感。这不是炫技,这是有温度的画。】 还有一位自称“路过的普通观众”发了条评论:【我不懂什么罩染不罩染,我只知道站在这四幅画前面,我觉得很温暖。尤其是最后一幅,明明画的是冰天雪地,却让我心里热乎乎的。我想这就是带着感情的笔触吧。】 当晚,越珩在基地训练室里,把某位评价【画得很好但更会挑对象】的评论截了图,发给文斯年。 文斯年回了个省略号。 文斯年:【你还截图了?你是时刻盯着评论区吗?】 越珩:【嗯。训练间隙会翻一翻。】 文斯年:【训练间隙不去休息,翻什么评论。】 越珩:【想看看别人怎么夸你,学一学。】 文斯年:【……你别看了。】 越珩:【再看一会儿,感受一下网友们的语言艺术】 文斯年:【你还是训练去吧,我带卓玛下去买冰淇淋。】 越珩:【是你自己想吃吧?】 文斯年没再回复,越珩轻笑了一声,甚至可以想象到某人现在的心虚表情。 …… 同年的十二月,无畏先锋全球总决赛在米兰举办。 依旧是NSG对阵EU,最终比分3:1。 金色飘带从天而降,NSG五人站在舞台中央,高举冠军奖杯。 这是他们的五连冠。 FMVP颁奖环节,大屏幕上亮起那张所有人再熟悉不过的脸,台下尖叫声四起。 越珩接过FMVP奖杯,走到话筒前。 聚光灯把他裹在一片炽白的光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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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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