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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离谱了。 他甚至还没告诉越珩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如果连绵也是穿书的,他正好想请教一下这个问题,要不要跟自己的伴侣坦白这种听起来像精神错乱的事。 他拽了拽越珩的袖子:“去吧?我想去。” 越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正常的:“去就去呗,别撒娇。” 其实心里暗爽得不行。 文斯年果然把手收回去了:“哦。” 越珩立马伸手把文斯年的手又拽了回来,握在掌心里,指尖蹭过指节:“是我说错话了。” 苏念卿在不远处正好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越活越回去了,简直没眼看。” 温以宁正好弹完一曲,打算找苏念卿玩,正好听到这一句,连忙将他拉走了。 不说不说,万一被听到了可就糟糕了。 音响里放起了轻柔的纯音乐,喧闹笑语混着潺潺湖水、徐徐晚风,以及远处雪山的静谧风光。 今夜无忧无虑,星河将明,万物温柔。
第118章 番外二 箭镇的清晨在鸟鸣声中苏醒。 南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湛蓝天幕下泛着光,箭河的水面被初春微风揉出一层细碎的银粼。樱花和野花开得不管不顾,粉白的花瓣从枝头簌簌落下来,铺满了通往湖畔的石板小径。 湖畔的婚礼场地已经布置完毕。白色花架搭建成拱门,铃兰、洋甘菊、满天星缠满了每一根立柱,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白色木椅安置在摆在草坪上,椅背系着浅金色的绸带,风一吹就轻轻飘荡。 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 音响师蹲在调音台前面反复试麦克风,花艺师跪在拱门底下调整最后一簇花束的角度,负责餐饮的团队正在把刚出炉的甜点摆上台。 越珩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在派对上玩得太晚,此刻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突然被Put拼命捶门的动静叫醒。 他揉着太阳穴去开门,Put站在门口,手里举着冰美式。 “哥!你今天结婚啊!怎么还睡懒觉呢!赶紧的!化妆师已经到了!” 越珩接过咖啡,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看起来还算镇定。 Kid从Put身后探出头来:“斯年那边已经化上了,苏念卿刚才发消息说,你要是敢迟到,他就把你小时候的光屁股照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越珩把咖啡杯往Put手里一塞,转身进了浴室。 与此同时,另一间套房里热闹得多。 文斯年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化妆师正在给他做最后的定妆。 苏念卿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逐条播报越珩那边的进度:“起床了,洗澡了,刚才差点把Put踹出房间,现在在穿衬衫了。” 宋时予靠在窗边,不紧不慢地接了句:“你确定他不会紧张到把袖扣扯掉?我记得这已经是第二对袖扣了,上次试西装时就已经扯坏了一对。” “扯掉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你可是能徒手画出一整栋美术馆平面图的人,还能修不好一只袖扣?”苏念卿头也不抬。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宋时予一脸困惑。 “没有。”苏念卿有些心虚,“我就是单纯觉得你作为‘手艺人‘应该什么都会……” 然后他就被宋时予弹了个脑瓜崩。 陆北霄站在落地窗前和助理通电话,公司有个紧急文件需要他过目。 周砚白正拿着挂烫机熨西服。这本来是造型师助理的活儿,被他揽了过去。但该说不说,人家周医生这双手做这种细致活就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江临靠在门框上,拍摄着一些婚前准备工作的图片,半晌后问了句:“斯年今天穿白色那套,还是米色?” 苏念卿替他回答了:“白色。” 温以宁的钢琴声从湖畔处远远传来,他在做最后的试音。 今天的第一支曲子不是婚礼进行曲,而是一首他专门为今天写的原创作品。 昨晚上午他在房间里练了一遍又一遍,卓玛坐在旁边从头听到尾,最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他:“宁宁哥哥,明天我能帮你翻谱吗?” 温以宁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 而此刻的卓玛穿着件浅粉色的小礼裙站在钢琴旁,紧张地盯着温以宁的手指。 她跟着他的节奏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页时早了一拍,她像犯了什么错似的僵在原地。 温以宁歪头笑道:“没事,这遍是彩排,正式演出的时候我会用眼神给你信号的。” 卓玛用力点了点头,把那一页又翻了回去。 婚礼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中午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这会儿放了晴,半空中挂起道彩虹。 越珩和文斯年邀请的宾客不多,除了亲友们,就是双方父母最要好的朋友。 不过箭镇的本地花农们倒是被邀请来了,她们帮忙布置了婚礼场地的所有花艺,此刻戴着宽檐草帽,捧着新人准备的伴手礼坐在最后一排, 郭导身穿着定制西装站在舞台中央,他清了清嗓子,麦克风举到嘴边:“各位好,欢迎来到新西兰箭镇。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兼司仪,郭冰。” “在担任主持人之前,我执导了一档名为《心动信号》的恋爱综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个嘉宾,“在那档节目里,我见证了八位年轻人从陌生到熟悉,从冷淡疏离到坦诚相待。而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见证因这档节目而结缘的越珩先生与文斯年先生的婚礼。” 他看向左侧。 越珩站在拱门下,穿着黑色定制西装,左耳戴着那枚文斯年今年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蓝钻耳钉。 他身侧站着Put、Truth、Kid、Awe和张经理,五个伴郎清一色深灰西装,Put的领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歪了,被张经理按着肩膀重新整理了一遍。张经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大概是在让他稳重一点,大好的日子,别丢人丢到国外来了。 “越珩,”郭导说,“我记得你在节目开始前的单采说过,你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并不认为能通过参加一个恋综找到真爱。”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投来消息。 不过Kid笑得最大声,被张经理拍了下后脑勺才憋住了。 郭导转向右侧。 文斯年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洋甘菊。深棕色的卷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右耳垂上那颗红痣在阳光里像一粒细细的朱砂。 五位穿着浅灰色西装的伴郎站在他身后,全都安静得待着,就是他们看起来比新郎本人还紧张。 “斯年,”郭导说,“我记得你从节目一开始就备受其他嘉宾的关注,一开始还挺尴尬的吧?后来却和大家都成为了朋友,唯独越珩超出了友谊的界限,抱得美男归。” 文斯年被郭导的形容逗得笑出了声。 双方父母坐在第一排。 高婷和楚雯已经握着彼此的手哭过一轮了,两位丈夫忙得不可开交,一边递纸巾一边安慰人,可他们自己也红了眼眶。 郭导深吸了一口气,把话题再次转向越珩。 “越珩,你第一次和斯年约会时,有想过自己后来真的会和他走到一起吗?带他了解你的过去时,有幻想过你们的未来吗?” 越珩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想过,但不敢想太多,怕失望。” “那么时至今日,”郭导看向越珩,“你有什么话想对现在的文斯年说吗?” 越珩抬起眼睛,遥遥望向另一头的文斯年。 “从心动小屋第一天见到你到现在,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三年。我想对你说的话,其实都说完了,那些关于表达爱意的词语,早已全盘托出。”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我唯一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对你说的只有:斯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苏念卿躲在文斯年身后拿纸巾狠狠按了一下眼角,小声嘀咕着:“干嘛啊,突然说得那么煽情。这人高中都没读完,怎么这么会说话?” 文斯年看着越珩,嘴唇动了动,还未言语,先红了眼睛。 话筒递到了他手里。 “越哥,我们之间不言谢,只道爱。” 苏念卿在后面用气声催促:“多说两句!刚才越珩都说了那么多……” 文斯年把话筒从嘴边移开,笑着偏头看他:“那一会儿切蛋糕的时候我再说两分钟,你到时候别催我吹蜡烛。” 全场又笑了。苏念卿气得拿拳头捶他,被陆北霄笑着拦了下来,“好了,再闹下去,这婚就结不成了,大家都只顾着看你演小品去了。” 苏念卿只得作罢。 越珩和文斯年各自从红毯两端走向彼此,路过两侧那些熟悉的面孔、祝福的目光、河畔的微风,在舞台中央站定。 钢琴声始终缓缓萦绕在整片区域,一滴泪砸在键盘上,温以宁喃喃道:“斯年,祝你幸福。” 交换戒指的环节没有多余的话。周砚白把戒指盒递到文斯年手中,另一边则由张经理递交给越珩。 戒指由Lustra专门为两人定制,主钻被藤蔓托起,戒圈内侧刻了两人的名字缩写。 两枚戒指套进彼此的无名指,两人相视而笑。 “现在,”郭导举起话筒,“两位新郎可以亲吻彼此了。” 越珩往前迈了半步,抬手捧住文斯年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颧骨上那抹粉色,低下头吻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滴泪滑下,落入两人相贴的唇缝中。 文斯年尝到了那滴泪的味道,是甜的。 湖面上的风吹来,卷起几片樱花瓣落在红毯上。湖畔安静了片刻,很快就被欢呼声填满。 Put恨不得上台表演个舞蹈,被张经理死死拽住。 苏念卿蹲在周砚白身后哭得喘不上气,“怎么、怎么就被那小子得逞了啊……凭什么啊……” 凭什么呢?凭他们没有越珩勇敢、坚定。 高婷靠在文华丰肩上,没再哭了,笑着抹眼角。 越擎看着楚雯的肩膀,感慨道:“看得我都想再办一次婚礼了。雯雯,结婚三十年纪念日时,我们再办一场吧?” 楚雯带着点鼻音回答道:“你不害臊就办呗。” “我害什么臊?我自己凭实力找到的老婆。” 台下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新婚快乐!” 文斯年从越珩怀里探出头,举着交握的手朝台下挥了一挥。 婚礼仪式结束后,是短暂的下午茶时间。 越珩和文斯年两边的伴郎本来就是相熟的朋友,聚在一块儿不缺话题。 不远处卓玛坐在琴椅上跟温以宁学弹钢琴。 “宁宁哥哥,我弹得还行吗?”卓玛轻声问着。 温以宁点头,“嗯,卓玛弹得很棒,以后有空了都可以来找哥哥学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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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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