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始!” 温以宁快速把瓶子递给苏念卿,苏念卿又往后传。后面的人传得更快,瓶子在几双手之间跳来跳去,塑料瓶磕在手心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停!” 瓶子在江临手里。 苏念卿“蹭”地站起来,手举得老高:“我来问我来问!” 江临把瓶子放在膝盖上,往椅背上一靠,笑着说:“行,你问。” 苏念卿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嘿嘿……江影帝,请说说你的所有吻戏中,印象最深的一场。” 【女王你好会问!知道我们爱听什么!】 【苏念卿:史上最强嘴替。】 【江临真的在思考诶。】 【我觉得可能是《偷生》这一部吧,他和付昶的激情戏挺多的……】 【也有可能是《盼春归》,毕竟是他获得影帝的作品。】
第20章 出发纳木措(下) 江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一场场吻戏在脑海中划过。 “《时光交替》里的最后一场吻戏吧。” 宋时予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就是你坐在病床旁亲吻容绪的那一场?” 江临有些意外,没想到宋时予居然看过,毕竟对方看起来像是对文学著作更感兴趣的人,“对,就是那一场。我发现我无论扭转多少次时空,都改变不了容绪的结局,最后吻了吻他的眼睛,选择和他殉情。” 温以宁从前面转过来,帽子底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这部电影赚了我好多眼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开始笑得有多开心,后面就哭得有多惨。” 苏念卿也跟着点头:“前期基本上都是你和容绪在大学期间以及毕业后的快乐时光,一天天鸡飞狗跳的。可后来才知道,那段时光你已经重复了十三次,每一次都无法改变容绪病死的结局。” 【别说了,我当时在电影院用光了一整包纸巾……】 【那阵子大家都说这电影很好看,我还不信邪。说实话,我之前对江临无感来着,看完后立马转粉了!】 【谢谢大家对江临演技的认可,他真的是一个很真诚的演员,对粉丝也很好的!】 【对,他今年还给一个得了白血病的粉丝安排了医院和专家,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他出的。】 【这事儿我也知道,那粉丝才十七岁,她父母在医院里想给江临磕头道谢来着,被江临拦下了。】 文斯年没看过这部电影,但他在原著里看到过这段。原著里写江临拍完《时光交替》之后心理出现了问题,杀青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他把反复经历爱人逝去的绝望演得太真了,自己也陷了进去,出不了戏,甚至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等状态好些了,才来参加的这个节目,所以唐羽才会一直跟着他。 “好了好了,”江临说,“怎么还给大家整伤心了?游戏继续吧。” 郭导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开始!” 水瓶从江临手中开始传递。他递给陆北霄,陆北霄接过去,转手递给文斯年。文斯年接住,往前排传。前排的周砚白和越珩同时抬手,越珩更快一些,握住了水瓶,也握住了文斯年的手指。 文斯年还没来得及缩手,那指尖的薄茧刮过了他的指节,粗粝的,温热的。 文斯年手指一颤,越珩松开手,水瓶落在他手里了。 “停!”郭导转过身来。 越珩举着水瓶,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微微泛红。 郭导笑着问:“谁来提问?”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我、我想问。”温以宁转过身来。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越珩点了点头:“好,你问。”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他的?”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完全没想到温以宁会这么直接。 【我靠!!!看不出来啊温以宁!你好勇!】 【啊!!!这是什么神仙问题!宁宁你太猛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小的身体里藏着大大的能量?】 文斯年不再看温以宁,目光落在窗外。 这会儿窗外只有公路和山坡,他有些不敢听越珩的回答,要不是摄像头还在,他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于是越珩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他耳中,伴随着他自己有些不太正常的心跳声。 “我也说不清。”越珩轻声说。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往侧后方瞥了一眼。 “一开始,只是觉得他很好看。我想大家应该都这么觉得吧?”这句话说完,他笑了笑,这还是大家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温柔的模样。 “特别干净的一个人,漂亮却不落凡俗,礼貌却不卑不亢,细心却不刻意讨好。” “这样一个人,怎么能不喜欢呢?”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所有人都清楚地感知到越珩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是啊,多么特别的文斯年,独一无二的文斯年,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能吸引他们的目光。 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也遇到过不少人,优秀的、容貌好的、各式各样的人,可谁都无法像文斯年那样给他们带来强烈的悸动,仿佛自己独身这么久,就是为了遇到他。 文斯年依旧看着窗外,灰黄色的山坡快速往后倒退,没有尽头。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也热了,根本不敢转头。 【哎……玩笑归玩笑,但越珩是真动心了。】 【Jade粉表示,他夺冠发言时都没这么认真。】 【越珩又给CP粉发糖了,就是这糖怎么不太甜啊……】 【越珩说得对,被文斯年吸引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我只是一个旁观者,都没法不喜欢他。】 【Jade妈粉暴风哭泣,这告白,直接给我刀傻了……】 【原来他们都在偷偷喜欢年年!】 【感觉除了宋时予以外,全是立体集体心动了吧,好刺激!!!】 “行,那游戏继续?”郭导等的就是这一刻,总有人要问及这方面的问题,只不过问话的人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会是苏念卿,没想到是看上去最胆小的温以宁。 “开始!” 瓶子从越珩手里传出去,继续往前走。 苏念卿接住,又传给温以宁,温以宁传给江临,江临又递了回去。 “停!” “好了,现在瓶子在苏念卿手里。谁来提问?” 江临举手,笑了笑:“我来吧。小苏,说说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苏念卿的脸一下子垮了,哪有人在这时候问初恋啊!要是因为这个问题影响了我和文斯年的感情,你能负责吗?! “我不想说。”他把瓶子塞给旁边的人,“我表演节目。”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开始唱了,唱的是他小时候他妈哄他睡觉的童谣,调子不知道跑了多远,歌词也记不全,东一句西一句的。 温以宁坐在他旁边,表情从震惊到痛苦到麻木,最后笑得停不下来。 所有人都被苏念卿逗笑了。 “我不唱了不唱了,太难听了!”他有些气馁地说。 笑声把刚才的气氛冲散了。 游戏又玩了一会儿,郭导见大家都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怎么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三个小时后,车停了。 大家下车,车门一开,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文斯年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前面的人往外走。 他下了车,抬起头。 九月底的纳木措褪去了盛夏的喧闹,秋意漫过藏北草原。 湖水褪去了浅蓝,凝成清透冷冽的湛青,澄澈得不染半分尘埃。 湖畔的牧草染遍了浅黄,衰草连绵铺向念青唐古拉山的山脚。 风裹着高原的凉意掠过湖面,卷起细碎银浪,清寂又辽阔。 长空高远无云,万里碧空干净通透。雪山覆着淡薄初霜,灰白的雪峰倒映在圣湖里,水天同色。 文斯年站在风里,看着远处。风吹着他的头发,冲锋衣的领子被掀起,蹭着他的下巴。 “真美啊。” 苏念卿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湖。他来过川西很多次,这里也来过,可每一次来还是觉得美。 他转头看向文斯年,文斯年的眼睛里映着湖水的颜色,“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来川西的原因,每次到了这里,好像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温以宁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文斯年另一边,也看着远处的湖。他默默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文斯年远眺湖面的侧影,那一瞬间,少年与圣湖仿佛融为同一幅画,睫毛在阳光下镀着金边。 郭导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就留给大家了,希望你们都能拍到令自己满意的照片。” 大家陆续往前走,走进草原里。草不高,刚没过脚踝,踩上去软软的,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 文斯年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看着后面的人。“陆哥,能不能借一下你的相机,我们拍个合照吧!” 陆北霄正在调试相机,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说话的人。文斯年站在草原上,冲锋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白色工装裤的裤脚沾了些草屑,他笑着,那么美好,那么纯洁。 陆北霄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三脚架,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架好,调好角度。 “都准备好了吗?我要计时了。” 文斯年站在最中间,朝陆北霄招手,笑着说:“准备好了,陆哥!快过来!” 陆北霄快步走过去,在文斯年右手边站定。 其他人也陆续站好,八个人呈半圆形,微微向中间聚拢。 相机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发出“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风把每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苏念卿的长发有几缕飘在脸上,他来不及拨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温以宁的渔夫帽被风吹歪了,伸手按住,手指还搭在帽檐上。 江临两只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文斯年身上。 陆北霄注视着身边的那道奶油蓝身影,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越珩站在周砚白和陆北霄之间,风吹着他的头发,米白色的冲锋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平静地看向镜头方向。 文斯年站在最中间,笑得那样明亮。 风吹过草原,草伏下又起来。湖面上的浪一波一波地涌向岸边,拍打着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的雪山沉默地立着,雪线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很久。 “请节目组务必把合照发出来,我要设置成屏保。” “他们真好。” “真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